第78章 郎主,您別聽她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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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郎主,您別聽她瞎說

  時間已到了申初時分。

  楊政道三人尋回馬匹後,繼續向著鐵匠鋪而去。

  「大郎,我————」蘇紅衣跟在楊政道身側,聲細如蚊,欲言又止。

  楊政道回頭,一張帥臉,迎著斜射而來的陽光,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蘇紅衣在這一瞬,有些晃神。

  這張臉真好看,無論是在現在的日光下,還是在那晚的月光中。

  想到那晚,她便覺得耳尖發燙。

  楊政道停下腳步,伸手將食指輕輕壓在了蘇紅衣的朱唇之上。

  他聲音很輕:「紅衣,我懂————」

  蘇紅衣的眼圈一下子紅了。

  自那晚到現在,三天時間,她內心的忐忑、無措、誠惶誠恐,全都被她壓抑著。

  作為青衫影,她犯下了戒規,而這個人還是長樂殿下的中意之人。

  楊政道勾了勾她的下巴,笑道:「你是鈴兒我是風,你是萍兒我是蟲。」

  蘇紅衣一下子被楊政道這俏皮的打油詩逗笑了,旋即她的眼圈又是一紅,聲音都變得有些軟糯。

  「大郎,你對我真好。」

  這————

  楊政道臉上的笑容有些僵,好一個迴旋鏢!

  牽著馬走在前面的娜扎,獨自走了十餘步,才猛然發現,後面的兩個人竟然獨自停下在說悄悄話。

  她頓時好一陣氣惱,鼓著腮幫,雙臂交叉,將兩顆柚子,抱在胸前。

  楊政道走過來,正看見娜扎的可愛模樣,便在她的臉頰上捏了一把。

  「哎呀,主人!」

  娜扎嗔怪一聲,氣也便消了。

  她這次就跟在紅衣姊姊的身側,好像從那天大郎在平康復留宿後,紅衣姊姊就開始變得怪怪的。

  她發現無人的時候,紅衣姊姊會偷偷地笑,而且還很容易臉紅。

  哎呀!我那個又颯又冷的紅衣姊姊不見了!

  嗯!?什麼情況!!

  娜扎眨著眼睛,一臉驚奇:「紅衣姊姊,你是哭了嗎!?」

  蘇紅衣一怔,旋即臉頰便染上了緋紅。

  她連忙否認:「不是的。」

  娜扎嘴角掛著狡黠:「老實交代,是不是主人對你做了什麼!」

  蘇紅衣頓時一臉慌張,急聲道:「別瞎說。」

  「額————」娜扎拉著尾音,「我懂了,是你對主人做了什麼!」

  蘇紅衣又是一怔,然後低下眸子,小聲囁嚅,說出了一句違心的話。

  「我沒有。」

  楊政道聽著身後二女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的對話,忍不住苦笑搖頭。

  冰山美人終是要敗給元氣少女。

  三人到鐵匠鋪時,只看到席君買和阿巴正背對著他們蹲在門口的一處空地上。

  走近一看,原來這兩人各拿根草莖,在逗地上的一窩螞蟻。

  席君買起身,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他感覺被逮到和阿巴一起逗螞蟻,實在是太丟人了。

  他湊近楊政道後,壓低聲音道:「郎主,都做好了,沒有上次忠叔用過的那幾家鐵匠鋪!」

  楊政道點了點頭,拍了拍阿巴的肩膀。

  阿巴這才依依不捨地起身。

  他起身後,突然發現自己那張蒲扇大的手背上竟然爬了一隻螞蟻。

  他又蹲了下來,小心翼翼地將那隻螞蟻輕輕吹到了地上。

  他再次起身,學著楊正道的樣子摸著下巴思考。

  這模樣惹得幾人忍俊不禁,就連蘇紅衣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阿巴卻絲毫不在意,他皺著眉認真地問道:「阿道,怎樣才能放螞蟻?」

  放螞蟻?!

  這個————

  旋即楊政道便有了主意。

  「阿巴,等著!」

  「嗯!」阿巴重重點頭,開心得搓著手。


  楊政道讓席君買去取馬蹄鐵,而他則對打鐵的小徒交代起來。

  做一個一寸見方的木箱,然後將整個螞蟻洞挖出來裝進木箱,並送到興道坊。

  楊政道一行人剛走。

  老鐵匠便衝上來將小徒手中的錢袋奪走了。

  「師父!」小徒不滿地嘀咕了一句。

  老鐵匠猶豫了一下,最後數出來了3個錢,丟給了小徒。

  然後他衝著楊政道一行人離去的方向搖了搖頭:「鴰貔,五十文買一窩螞蟻」

  楊政道卻不知道自己再一次成為了長安百姓口中的鴰貔。

  他還在得意洋洋地給席君買講,他為何付了五十文。

  那是因為如果付十五文的話,那小徒一個錢都落不到。

  現在他付了五十文,那老鐵匠起碼會給那小徒留十文。

  娜扎、阿巴深以為然,反正楊政道說什麼他倆都信。

  蘇紅衣也覺得大郎他人真好,心細又善良。

  只有席君買偷偷地撇了撇嘴,他覺得那老鐵匠能給那小徒留三文錢就是大發善心。

  就在這時,娜扎腦袋一歪,蹙眉道:「阿買,你幹嘛撇嘴?」

  「我————我沒有!」席君買耳根一熱,慌忙對著楊政道解釋,「郎主,您別聽她瞎說!」

  一行人進了皇城後,便等在長樂門外。

  楊政道則獨自帶著兩套馬蹄鐵,跟著內侍進了宮城。

  到了御馬苑,卻見曹內侍已在門口候著了。

  楊政道趕忙致歉:「曹內侍,有勞久候。」

  「無妨,楊郎君請隨某來。」

  他點點頭,帶著人隨那內侍往裡走。

  穿過幾重院落,才到了一處僻靜的偏院。

  這自然是為了保密。

  院門緊閉,門口站著兩名儀衛,見了曹內侍,也不多問,直接推開門。

  院子不大,青磚墁地,四角種著幾株槐樹,樹蔭遮了大半個院子。

  院中已經站了兩個人。

  一個是曹國公徐世績。

  另一個竟然是代國公李靖。

  他身形清瘦,鬚髮花白,身著常服,負手而立。

  楊政道心中一凜。

  原主對李靖的印象太深刻了。

  某種程度上,原主還是李靖的俘虜,而原主的姑母義成公主也是被李靖逼死的。

  雖說義成公主算得上原主的半個娘,但穿越而來的楊政道對此事還是能做到客觀看待的。

  畢竟義成公主可是鐵桿反唐分子,她一手扶植後隋,鼓動突厥對抗李唐。

  最後被俘後,寧死而不降唐。

  楊政道很欽佩這位亡國公主的氣節,但是他做不到。

  現代五好青年的氣節,全都留在了中國近代史的上下兩冊中。

  楊政道上前行禮:「政道見過代國公、曹國公。」

  李靖只是微微頷首。

  徐世績則是含笑點頭。

  他自然比整日閉門謝客的李靖了解更多傳聞。

  再加上昨日在兩儀殿的那一頓午膳,他便對楊政道親近了許多。

  這時,李靖突然目光凌厲,沉聲喝問:「隋王孫,馬蹄鐵乃是軍國機要,你為何不上疏言事?」

  我超!?這是什麼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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