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終結
「清和。」
「在。」
「隨吾傳令王都，即日起，仙家祠堂改為仙尊廟宇，供奉者皆可養仙種，修習《養生功》。」
陳清和一愣，「大人，您這是要……」
「如今兩界唯一的通道已斷，想必世間再不會有仙家。」
話音落下，他邁步走出祠堂。
身後，那尊屹立了千年的仙家雕像，眉心裂痕悄然擴大，如蛛網般蔓延全身。
一陣微風吹過，雕像便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殿內數百塊牌位同樣碎裂，其中封存的殘魂解脫而出，化作點點螢光，升向殿頂，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陳清和望著這一幕，不由得感觸，深深一拜。
當他直起身時，葉軒已走遠，少年連忙追上去，腳步輕快如飛。
「大人，不是傳令王都嗎？」
眼見葉軒邁向城外，陳清和滿眼困惑。
「當今君王李崇，此刻正在水田村，拿下他，一切不成問題。」
自王都大戰後，他先是破城門，毀陣法，最後斬滅祠堂的兩界通道，如今修為已到築基圓滿，葉軒隱隱覺得突破將至……
於是他拽著陳青和，憑藉圓滿的修為以及道袍，一路踏空，直奔水田村。
在日落之前，兩人便趕完了千里路程，能夠望見遠處後山的輪廓。
登上山頭，此刻湖面泛著金紅色的餘暉，那棵仙柳靜靜矗立，柳梢的白花在暮色中流轉著溫潤的青白光澤。
湖畔邊橫七豎八的倒著數十具屍體，皆是祠堂護法與王室士卒，屍身胸口破開的柳苗，已枯萎發黑，顯然早被仙柳抽盡了養分。
而活著的五名王室供奉與剩餘軍士，皆是跪伏在柳樹三丈之外，面色慘白。
只有李崇獨自站在柳樹與湖畔之間，十分顯眼。
他手中仍攥著那隻白玉瓶，甚至攥得指節發白，可這位君王眼中卻再無往日的銳氣，只剩一片空洞。
葉軒飄飛落地，陳清和緊隨其後，跪伏的眾人聽見腳步聲，惶然抬頭。
待看清來人，水田村的供奉者立馬迎上去躬身拜道：
「仙尊大人！」
而那些供奉與王朝士卒，此時渾身顫抖，有人更是將額頭死死抵住泥土，不敢出聲。
李崇緩緩轉身，看向葉軒，又看向他身上那仿佛與仙柳氣息隱隱共鳴的道袍，忽然扯了扯嘴角，似笑似哭。
「想必王都一切……皆已毀在你手。」
葉軒點頭，「仙家不至，王朝氣運盡散。」
清晰地聽到每一個字，李崇緩緩閉上了雙眼，手中玉瓶哐當墜地，靈液灑入泥土，頓時激起細微的靈氣漣漪，轉眼被湖畔豐沛的生機吞沒。
「本王半生謀劃，竟成笑話。」
他喃喃道，目光重新投向不遠處的仙柳。
「這棵樹……才是真正的天道，是不是？」
葉軒未答，只向前走去，當他來到這顆已經長得超過三十米高的柳樹樹蔭底下，感慨道：
「天道？」
他抬眼望了望天邊，柳樹雖生長茁壯，卻也還不至於通天，但今時不至於，不代表往後不行。
葉軒重新走回到李崇身前，俯視著這位末路君王，指尖一點白芒閃亮。
李崇望著那點熟悉又致命的白芒，眼中最後一絲神采也徹底熄滅。
他如今已無數次見過這白芒的神威，自知面對眼前的青年，毫無反手之力，道：
「敗於天道之手，本王無話可說。」
他並未求饒，也未再做任何掙扎，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既定的命運。
葉軒指尖微動，那點白芒射出，落入李崇的眉頭，緩緩沒入其中。
清涼感入體，很快通達全身經絡，直至黃庭……
數息時間過去，他能明顯感到自己丹田處多了些東西，應當就是那顆仙種，但體內的種子卻並未萌發？
李崇倏然睜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愕然。
「築基者受仙種，日後每個小境界的突破，都能反哺自身，大有裨益。」
葉軒語氣平淡，背身而立，繼續道：
「仙家已絕，王朝氣運已散。
你已非君王，只是李崇，生殺於吾並無意義。」
他略作停頓，指尖牽引一縷天地靈氣湧入李崇體內，再親自為其運行一遍養生功。
「此乃《養生功》你，以及所有曾效命王室之人，皆可如尋常百姓一般，前往廟宇供奉，求取仙種，修習功法。」
李崇渾身一震，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方面是，對於這養生功的奇妙感受，他渾身經絡通達，仿佛有種被點化開竅的體會。
另一方面則是，對於葉軒的話，他再清楚不過其中意味。
什麼叫，「皆可如尋常百姓一般，前往廟宇供奉，求取仙種，修習功法？」
他半生追求權力與長生，為此不惜一切代價，最終卻落得一場空。
而如今，他畢生所求之物，竟以這樣一種方式，被眼前這位「天道仙尊」，輕描淡寫地許諾給了所有人，包括他這個失敗者。
李崇只覺得這是種莫大的諷刺，以及恥辱。
他雙腿一軟，癱跪在地，方才那種神采奕奕的模樣消去，滿臉失魂落魄。
一旁的供奉以及士卒見狀，是議論紛紛——
「你們聽清那仙尊與吾王說什麼了嗎？」
「我聽清了！說的傳授仙法……」
「……」
葉軒不再看他，轉身面向巨大的仙柳，此時暮色漸濃，仙柳周身流轉的青白光澤愈發溫潤明亮，與湖面的金紅餘暉交相輝映，散發出磅礴而寧靜的生機。
他感受到體內築基圓滿的靈力正在澎湃涌動，與仙柳的氣息產生著強烈的共鳴。
「突破將至……」
葉軒清楚水田村上方就是柳仙洞庭附近，而王都又有仙家道統，若要突破，肯定要再擇寶地才行。
喚來陳清和，他說道：
「你已跟隨吾出去歷練數日，也當看看成果。」
葉軒指向面前平靜的湖泊，陳清和當即領會，縱身跳入湖中。
少年快速游至湖水底，又見到了那條守護在湖中心寶珠附近的大魚，那條之前挫敗他的大魚。
這次，陳清和修為雖提升不多，只有練氣三層，但他習得養生功，對於另外兩門「仙法」也更加融會貫通。
面對隨自己衝來的大魚，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慌亂，他有信心。
將自身靈力外放，撥開面前的一道水面，閃過大魚的衝撞，同時在陳清和手中逐漸有道光焰漫出。
他還是和上次一樣的策略，用靈力包裹住火焰，靜候那隻大魚送上門來……
湖畔邊，葉軒突然收回探入湖底的感知力，下一刻，水花四濺，一道身影衝出。
「大人！」
只見陳清和一手拎著那大魚的尾鰭，一手握著顆璀璨的寶珠，躍出湖面。
在即將跳到湖畔邊時，他鬆開手，把那條大魚放回湖中，而將寶珠帶到仙尊面前。
接過少年手中的寶珠，葉軒對此頗為滿意，將其中內蘊的靈氣引到陳清和身上，並為他鞏固了一番修為後，直接便突破到了鍊氣四層。
「謝……」
葉軒微微頷首，止住了面前少年的話，將其帶到仙柳面前，最後道：
「仙柳日後仍會紮根水田村，你當好好修煉，不可怠慢。」
「在。」
「隨吾傳令王都，即日起，仙家祠堂改為仙尊廟宇，供奉者皆可養仙種，修習《養生功》。」
陳清和一愣，「大人，您這是要……」
「如今兩界唯一的通道已斷，想必世間再不會有仙家。」
話音落下，他邁步走出祠堂。
身後，那尊屹立了千年的仙家雕像，眉心裂痕悄然擴大，如蛛網般蔓延全身。
一陣微風吹過，雕像便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殿內數百塊牌位同樣碎裂，其中封存的殘魂解脫而出，化作點點螢光，升向殿頂，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陳清和望著這一幕，不由得感觸，深深一拜。
當他直起身時，葉軒已走遠，少年連忙追上去，腳步輕快如飛。
「大人，不是傳令王都嗎？」
眼見葉軒邁向城外，陳清和滿眼困惑。
「當今君王李崇，此刻正在水田村，拿下他，一切不成問題。」
自王都大戰後，他先是破城門，毀陣法，最後斬滅祠堂的兩界通道，如今修為已到築基圓滿，葉軒隱隱覺得突破將至……
於是他拽著陳青和，憑藉圓滿的修為以及道袍，一路踏空，直奔水田村。
在日落之前，兩人便趕完了千里路程，能夠望見遠處後山的輪廓。
登上山頭，此刻湖面泛著金紅色的餘暉，那棵仙柳靜靜矗立，柳梢的白花在暮色中流轉著溫潤的青白光澤。
湖畔邊橫七豎八的倒著數十具屍體，皆是祠堂護法與王室士卒，屍身胸口破開的柳苗，已枯萎發黑，顯然早被仙柳抽盡了養分。
而活著的五名王室供奉與剩餘軍士，皆是跪伏在柳樹三丈之外，面色慘白。
只有李崇獨自站在柳樹與湖畔之間，十分顯眼。
他手中仍攥著那隻白玉瓶，甚至攥得指節發白，可這位君王眼中卻再無往日的銳氣，只剩一片空洞。
葉軒飄飛落地，陳清和緊隨其後，跪伏的眾人聽見腳步聲，惶然抬頭。
待看清來人，水田村的供奉者立馬迎上去躬身拜道：
「仙尊大人！」
而那些供奉與王朝士卒，此時渾身顫抖，有人更是將額頭死死抵住泥土，不敢出聲。
李崇緩緩轉身，看向葉軒，又看向他身上那仿佛與仙柳氣息隱隱共鳴的道袍，忽然扯了扯嘴角，似笑似哭。
「想必王都一切……皆已毀在你手。」
葉軒點頭，「仙家不至，王朝氣運盡散。」
清晰地聽到每一個字，李崇緩緩閉上了雙眼，手中玉瓶哐當墜地，靈液灑入泥土，頓時激起細微的靈氣漣漪，轉眼被湖畔豐沛的生機吞沒。
「本王半生謀劃，竟成笑話。」
他喃喃道，目光重新投向不遠處的仙柳。
「這棵樹……才是真正的天道，是不是？」
葉軒未答，只向前走去，當他來到這顆已經長得超過三十米高的柳樹樹蔭底下，感慨道：
「天道？」
他抬眼望了望天邊，柳樹雖生長茁壯，卻也還不至於通天，但今時不至於，不代表往後不行。
葉軒重新走回到李崇身前，俯視著這位末路君王，指尖一點白芒閃亮。
李崇望著那點熟悉又致命的白芒，眼中最後一絲神采也徹底熄滅。
他如今已無數次見過這白芒的神威，自知面對眼前的青年，毫無反手之力，道：
「敗於天道之手，本王無話可說。」
他並未求饒，也未再做任何掙扎，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仿佛在等待既定的命運。
葉軒指尖微動，那點白芒射出，落入李崇的眉頭，緩緩沒入其中。
清涼感入體，很快通達全身經絡，直至黃庭……
數息時間過去，他能明顯感到自己丹田處多了些東西，應當就是那顆仙種，但體內的種子卻並未萌發？
李崇倏然睜眼，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愕然。
「築基者受仙種，日後每個小境界的突破，都能反哺自身，大有裨益。」
葉軒語氣平淡，背身而立，繼續道：
「仙家已絕，王朝氣運已散。
你已非君王，只是李崇，生殺於吾並無意義。」
他略作停頓，指尖牽引一縷天地靈氣湧入李崇體內，再親自為其運行一遍養生功。
「此乃《養生功》你，以及所有曾效命王室之人，皆可如尋常百姓一般，前往廟宇供奉，求取仙種，修習功法。」
李崇渾身一震，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一方面是，對於這養生功的奇妙感受，他渾身經絡通達，仿佛有種被點化開竅的體會。
另一方面則是，對於葉軒的話，他再清楚不過其中意味。
什麼叫，「皆可如尋常百姓一般，前往廟宇供奉，求取仙種，修習功法？」
他半生追求權力與長生，為此不惜一切代價，最終卻落得一場空。
而如今，他畢生所求之物，竟以這樣一種方式，被眼前這位「天道仙尊」，輕描淡寫地許諾給了所有人，包括他這個失敗者。
李崇只覺得這是種莫大的諷刺，以及恥辱。
他雙腿一軟，癱跪在地，方才那種神采奕奕的模樣消去，滿臉失魂落魄。
一旁的供奉以及士卒見狀，是議論紛紛——
「你們聽清那仙尊與吾王說什麼了嗎？」
「我聽清了！說的傳授仙法……」
「……」
葉軒不再看他，轉身面向巨大的仙柳，此時暮色漸濃，仙柳周身流轉的青白光澤愈發溫潤明亮，與湖面的金紅餘暉交相輝映，散發出磅礴而寧靜的生機。
他感受到體內築基圓滿的靈力正在澎湃涌動，與仙柳的氣息產生著強烈的共鳴。
「突破將至……」
葉軒清楚水田村上方就是柳仙洞庭附近，而王都又有仙家道統，若要突破，肯定要再擇寶地才行。
喚來陳清和，他說道：
「你已跟隨吾出去歷練數日，也當看看成果。」
葉軒指向面前平靜的湖泊，陳清和當即領會，縱身跳入湖中。
少年快速游至湖水底，又見到了那條守護在湖中心寶珠附近的大魚，那條之前挫敗他的大魚。
這次，陳清和修為雖提升不多，只有練氣三層，但他習得養生功，對於另外兩門「仙法」也更加融會貫通。
面對隨自己衝來的大魚，他不再像之前那樣慌亂，他有信心。
將自身靈力外放，撥開面前的一道水面，閃過大魚的衝撞，同時在陳清和手中逐漸有道光焰漫出。
他還是和上次一樣的策略，用靈力包裹住火焰，靜候那隻大魚送上門來……
湖畔邊，葉軒突然收回探入湖底的感知力，下一刻，水花四濺，一道身影衝出。
「大人！」
只見陳清和一手拎著那大魚的尾鰭，一手握著顆璀璨的寶珠，躍出湖面。
在即將跳到湖畔邊時，他鬆開手，把那條大魚放回湖中，而將寶珠帶到仙尊面前。
接過少年手中的寶珠，葉軒對此頗為滿意，將其中內蘊的靈氣引到陳清和身上，並為他鞏固了一番修為後，直接便突破到了鍊氣四層。
「謝……」
葉軒微微頷首，止住了面前少年的話，將其帶到仙柳面前，最後道：
「仙柳日後仍會紮根水田村，你當好好修煉，不可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