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陽光依舊
兩人漫步在城內，隨著護城大陣被擊破，城內一片肅靜，也無守軍，也無遊蕩的百姓。
王宮深處，祠堂巍然。
那尊十丈高的仙家雕像靜立殿中，道袍垂地，面容模糊，唯有雙眼處隱隱有金光流轉。
葉軒領著陳清和踏入殿門時，殿內燭火無風自動，數十盞長明燈搖曳出詭異的光影。
即便他先前已經窺探過數次祠堂，但當真的身臨其境，還是覺得有一種威嚴存在。
陳清和跟在身後，剛跨過門檻，便覺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周身，連呼吸都為之一窒。
兩人同時都有種被注視的感覺，這令葉軒立即想到了他在現實世界，窺探長生界時，與當初被注視的感覺一模一樣。
「原來是你。」
凝望著眼前巨大的仙家雕像，葉軒思緒亂飛。
在窺探過柳仙的洞庭後，他本以為在長生界注視著自己的是柳仙，而如今看來，另有其人。
「你在外面等候。」
葉軒回頭看了少年一眼，抬手在他肩上一拂，青白二氣化作光罩護住他周身，那壓迫感才逐漸消減。
陳清和點頭，退至殿門外，目光卻緊緊盯著殿內。
葉軒步入殿中，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祠堂里迴蕩，每一步都踏得很穩。
殿內兩側立著歷代大祭司的牌位，密密麻麻，足有數百之數。每一塊牌位上都刻著姓名與在位年限，最早的可追溯至千年前。
葉軒的目光掃過這些牌位，感知力如潮水般蔓延開。
他能感覺到，每一塊牌位中都封存著一絲殘魂，那是歷代大祭司死後被仙家雕像汲取的魂魄碎片。
這些人生前供奉仙家，死後亦不得解脫，魂魄被拘於此，成為維持雕像與長生界連接的養料，當然他不知道這些人是否自願，也不能妄加揣測，只是感嘆一聲——
「好手段。」
他走到雕像正前方三丈處，停下腳步，抬頭望向那雙泛著金光的眼睛。
「既已窺視多時，何不現身一見？」
聲音在殿中迴蕩，燭火驟然熄滅大半，只余雕像前的三盞長明燈依舊亮著，卻始終不見那座雕像有所回應。
葉軒清楚，此刻一定有人在長生界，透過那極小的通道窺探著自己，然而人是不可能從那點通到下界的，這一點他同樣知曉。
「下不來，那吾便毀了這通道。」
說罷，葉軒周身青白二氣自然流轉，他抬手，指尖便有白芒凝聚。
光點徐徐飄向雕像，在距離雕像一尺處懸停，白芒迅速化作一株虛幻的柳苗，根須正如觸手般探向雕像，試圖紮根其中……
「放肆！」
一聲蒼老的怒喝自雕像中傳出，不是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魂魄的意念衝擊，如驚雷炸響在整間祠堂里。
葉軒神色不變，只是眸中青白二氣流轉更盛，將那意念衝擊盡數化解，他指尖輕點，虛幻柳苗的根須已觸碰到雕像表面。
只見那雕像似乎被逼急了，金光眼眸驟然亮起，兩道實質的金光射出，直刺葉軒眉心！
然而他依舊從容，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掌心處，青白二氣交織成太極圖案，金光在太極圖中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最終被陰陽二氣磨滅，化作點點星芒消散。
葉軒嘴角微揚，向前踏出一步，同時自身的感知力也順著那狹窄的通道一旁探去。
一抹長生界的光景，頓時映射在意識內——
氤氳的霧氣逐漸散開，露出一座巨大的銅鼎，而在那銅鼎前方，正站著一位鬢角略微斑白的中年人。
然而這位身著道服，全神貫注望著鼎中的中年人，似乎對於葉軒的存在渾然不知，目光沒有半寸移動，始終落在空蕩的鼎內。
「看來只有柳仙那種級別的強者，才能輕易發現自己的存在……」
他操縱著意識原點，不斷騰挪到這位中年人身側，卻在其身上未曾感知出與柳仙類似的氣息。
對於築基以上的修為，葉軒並不清楚，但要他大致判斷的話，眼前這位中年人的修為，應該也高不了自己太多。
不多在長生界的逗留，他抽回感知，望著眼前的仙家雕像，在葉軒身後，驟然浮現出仙柳的虛影。
這次不再只是縮影，而是與水田村紮根仙柳的完整呈現，巨大的柳樹，高度超過三十米，其根須牢牢扎入祠堂地磚內，數不清的柳條無風蕩漾。
在一根粗壯的柳條枝上，一朵綻放的白花內蘊著青白二氣。
柳條飄蕩，磅礴的生機頓時注入葉軒體內，令他周身氣勢不斷攀升，丹田處那團青白之氣瘋狂旋轉，隱隱凝結成丹形。
雕像似乎察覺到了危機，一道炸眼的金光衝破祠堂上方的磚瓦，漫天光霧彌散在王都上空，可謂遮天蔽日。
殿外的陳清和駭然抬頭，只見天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漩渦中心正是祠堂方向，方圓百里的雲層都被攪動，化作龍捲倒懸而下。
「如此狹窄的通道，卻敢動用這般法力，也不怕撐破了。」
葉軒眼中精光一閃，右手指尖緩緩抬起，朝著雕像眉心一點。
「斷！」
指尖白芒化作劍氣，卻不是攻向雕像，而是斬向那雕像迸發金光的一條直線上，正是它與長生界之間那條無形的通道。
劍氣所過之處，空間撕裂，露出其後混沌的虛空。
雕像劇烈震顫，周身光暈明滅不定，隱隱有崩塌之勢……
「你敢……」
話音未落，劍氣已斬在通道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細微的「嗤」聲，仿佛什麼繃緊的絲線被切斷。
雕像眼中的金光驟然黯淡，周身光暈迅速消散，只剩下一尊普通的石像，再無半分神異。
殿內重歸平靜，長明燈重新亮起，而殿外沖天的光柱，同樣很快消去。
「通道已斷，你還能如何？」
葉軒收回手指，也望向雕像。
此刻的雕像雙目空洞，再無異樣，只是那石質的臉龐上，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裂痕。
當葉軒邁步走出殿外，此刻的王都，陽光正好。
王宮深處，祠堂巍然。
那尊十丈高的仙家雕像靜立殿中，道袍垂地，面容模糊，唯有雙眼處隱隱有金光流轉。
葉軒領著陳清和踏入殿門時，殿內燭火無風自動，數十盞長明燈搖曳出詭異的光影。
即便他先前已經窺探過數次祠堂，但當真的身臨其境，還是覺得有一種威嚴存在。
陳清和跟在身後，剛跨過門檻，便覺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周身，連呼吸都為之一窒。
兩人同時都有種被注視的感覺，這令葉軒立即想到了他在現實世界，窺探長生界時，與當初被注視的感覺一模一樣。
「原來是你。」
凝望著眼前巨大的仙家雕像，葉軒思緒亂飛。
在窺探過柳仙的洞庭後，他本以為在長生界注視著自己的是柳仙，而如今看來，另有其人。
「你在外面等候。」
葉軒回頭看了少年一眼，抬手在他肩上一拂，青白二氣化作光罩護住他周身，那壓迫感才逐漸消減。
陳清和點頭，退至殿門外，目光卻緊緊盯著殿內。
葉軒步入殿中，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祠堂里迴蕩，每一步都踏得很穩。
殿內兩側立著歷代大祭司的牌位，密密麻麻，足有數百之數。每一塊牌位上都刻著姓名與在位年限，最早的可追溯至千年前。
葉軒的目光掃過這些牌位，感知力如潮水般蔓延開。
他能感覺到，每一塊牌位中都封存著一絲殘魂，那是歷代大祭司死後被仙家雕像汲取的魂魄碎片。
這些人生前供奉仙家，死後亦不得解脫，魂魄被拘於此，成為維持雕像與長生界連接的養料，當然他不知道這些人是否自願，也不能妄加揣測，只是感嘆一聲——
「好手段。」
他走到雕像正前方三丈處，停下腳步，抬頭望向那雙泛著金光的眼睛。
「既已窺視多時，何不現身一見？」
聲音在殿中迴蕩，燭火驟然熄滅大半，只余雕像前的三盞長明燈依舊亮著，卻始終不見那座雕像有所回應。
葉軒清楚，此刻一定有人在長生界，透過那極小的通道窺探著自己，然而人是不可能從那點通到下界的，這一點他同樣知曉。
「下不來，那吾便毀了這通道。」
說罷，葉軒周身青白二氣自然流轉，他抬手，指尖便有白芒凝聚。
光點徐徐飄向雕像，在距離雕像一尺處懸停，白芒迅速化作一株虛幻的柳苗，根須正如觸手般探向雕像，試圖紮根其中……
「放肆！」
一聲蒼老的怒喝自雕像中傳出，不是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魂魄的意念衝擊，如驚雷炸響在整間祠堂里。
葉軒神色不變，只是眸中青白二氣流轉更盛，將那意念衝擊盡數化解，他指尖輕點，虛幻柳苗的根須已觸碰到雕像表面。
只見那雕像似乎被逼急了，金光眼眸驟然亮起，兩道實質的金光射出，直刺葉軒眉心！
然而他依舊從容，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掌心處，青白二氣交織成太極圖案，金光在太極圖中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突破，最終被陰陽二氣磨滅，化作點點星芒消散。
葉軒嘴角微揚，向前踏出一步，同時自身的感知力也順著那狹窄的通道一旁探去。
一抹長生界的光景，頓時映射在意識內——
氤氳的霧氣逐漸散開，露出一座巨大的銅鼎，而在那銅鼎前方，正站著一位鬢角略微斑白的中年人。
然而這位身著道服，全神貫注望著鼎中的中年人，似乎對於葉軒的存在渾然不知，目光沒有半寸移動，始終落在空蕩的鼎內。
「看來只有柳仙那種級別的強者，才能輕易發現自己的存在……」
他操縱著意識原點，不斷騰挪到這位中年人身側，卻在其身上未曾感知出與柳仙類似的氣息。
對於築基以上的修為，葉軒並不清楚，但要他大致判斷的話，眼前這位中年人的修為，應該也高不了自己太多。
不多在長生界的逗留，他抽回感知，望著眼前的仙家雕像，在葉軒身後，驟然浮現出仙柳的虛影。
這次不再只是縮影，而是與水田村紮根仙柳的完整呈現，巨大的柳樹，高度超過三十米，其根須牢牢扎入祠堂地磚內，數不清的柳條無風蕩漾。
在一根粗壯的柳條枝上，一朵綻放的白花內蘊著青白二氣。
柳條飄蕩，磅礴的生機頓時注入葉軒體內，令他周身氣勢不斷攀升，丹田處那團青白之氣瘋狂旋轉，隱隱凝結成丹形。
雕像似乎察覺到了危機，一道炸眼的金光衝破祠堂上方的磚瓦，漫天光霧彌散在王都上空，可謂遮天蔽日。
殿外的陳清和駭然抬頭，只見天空中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漩渦中心正是祠堂方向，方圓百里的雲層都被攪動，化作龍捲倒懸而下。
「如此狹窄的通道，卻敢動用這般法力，也不怕撐破了。」
葉軒眼中精光一閃，右手指尖緩緩抬起，朝著雕像眉心一點。
「斷！」
指尖白芒化作劍氣，卻不是攻向雕像，而是斬向那雕像迸發金光的一條直線上，正是它與長生界之間那條無形的通道。
劍氣所過之處，空間撕裂，露出其後混沌的虛空。
雕像劇烈震顫，周身光暈明滅不定，隱隱有崩塌之勢……
「你敢……」
話音未落，劍氣已斬在通道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細微的「嗤」聲，仿佛什麼繃緊的絲線被切斷。
雕像眼中的金光驟然黯淡，周身光暈迅速消散，只剩下一尊普通的石像，再無半分神異。
殿內重歸平靜，長明燈重新亮起，而殿外沖天的光柱，同樣很快消去。
「通道已斷，你還能如何？」
葉軒收回手指，也望向雕像。
此刻的雕像雙目空洞，再無異樣，只是那石質的臉龐上，似乎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裂痕。
當葉軒邁步走出殿外，此刻的王都，陽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