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碩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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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徐浩聽完老黃頭的話,一下愣住。

  他不由問道,「啥耗子還需要咱防?」

  「嘿,就這倉里的唄,吃著精米,嚼著臘肉,一個個耗子養得都他娘的比貓大了。」

  老黃頭灌了口酒,打了個酒嗝,「你仔細些,要是讓這群畜生再咬破了糧包,壞了糧食,老爺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好嘞,黃爺,咱一定看住嘍,您就瞧好吧!」徐浩連忙點頭答應。

  夜幕降臨,諾大的三號倉內,只有通過高處氣窗漏進來的風聲,嗚嗚咽咽。

  徐浩獨自站在由糧包壘成的「峽谷」之間。

  「不就是五十隻耗子麼?」

  「這咱手拿把掐啊!」

  徐浩嘴裡嘟囔著,隨後閉上眼,他手指按住胸口的【聽息符】。

  原本寂靜無聲的糧倉,此刻在他耳中熱鬧得好似菜市場。

  「咔嚓、咔嚓……」這是耗子的尖牙啃噬木板的聲音。

  「吱吱……」

  「吱吱吱……」

  聽聲響應是幾隻耗子為了爭搶米粒發出的叫聲。

  周圍傳來無數細碎的腳步聲,順著房梁、沿著牆角,就連他腳邊的麻袋縫裡也傳出響聲。

  徐浩嘴角微勾,握緊了手中的哨棒。

  「吃了陳家的米,還想跑麼?」

  左前方三步,麻袋後面,有一隻大老鼠正抱著臘肉啃得歡實。

  徐浩腳下一錯,靈貓步發動,整個人無聲無息地滑了過去。

  他手中哨棒一抖,不是砸,而是輕輕一點。

  「噗!」

  一聲輕響,糧袋旁蹲著的大老鼠,連慘叫都沒發出,腦袋就被哨棒捅了個稀爛。

  【清理鼠患:1/50】

  徐浩甩了甩棒子上的老鼠血。

  「繼續。」

  徐浩身形一轉,再次沒入黑暗。

  聽息符鎖定方位,哨棒定點清除。

  「吱!」

  「噗!」

  不到三個時辰,牆角已經起了一座死耗子堆。

  原本熱鬧如菜市場的糧倉,此刻異常安靜。

  【49/50】。

  徐浩靠在糧袋旁,擦了把額頭的汗。

  還差最後一隻。

  但這「漏網之魚」,就像是憑空蒸發了。

  徐浩屏住呼吸,聽息符全開。

  方圓百步內,除了風穿過氣窗的嗚咽聲,再無雜音。

  「不對勁啊。」

  動物也是有靈性的,死了這麼些個同伴,剩下的若是怕了,早該逃了。

  若是不逃,就是在……

  「找機會!」

  霎時,頭頂橫樑處,傳來極其細微的一聲

  「崩。」

  是肌肉蓄力壓彎木紋的聲音。

  「在上面!」

  徐浩頭皮一炸,來不及抬頭,身體向側前方就地一滾。

  「嘶啦!」

  一聲裂帛脆響。

  徐浩只覺得左肩一涼,緊接著是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鼠王的利爪竟然輕易撕開了堅韌的護院服,在他剛入磨皮境的皮膚上抓出了三道白印,隱隱有血珠滲出。

  「好畜生!」

  徐浩心中一驚。

  若是半個月前,這一抓足以撕下他一塊肉來,但現在,只是皮外傷!

  鼠王一擊未中,身在半空無處借力。

  「有機會!」

  徐浩手中哨棒早已扔掉,右手成爪,五指如鉤,一記標準的「黑虎掏心」,帶著磨皮境的千鈞指力,精準地扣向還在下落的鼠王。

  「給我下來吧,你個小畜生!」

  徐浩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了鼠王的脊背。


  手裡的鼠王還在瘋狂扭動,回頭想要咬徐浩的手腕,但徐浩哪裡會給它機會?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徐浩五指猛地發力,硬生生捏碎了鼠王的脊椎骨。

  鼠王慘叫一聲,身子瞬間軟了下來,四肢抽搐了幾下,口鼻溢出黑血,不動了。

  徐浩手腕一抖,將這團灰影狠狠摜在地上,補上一腳。

  【清理鼠患完成(50/50)】

  【在指定地點值守三個時辰完成】

  【副屬福地綁定成功!】

  【綁定地點:陳氏糧倉】

  【等級:LV1五穀豐登(初)】

  【靈效:身處此地,飢餓感減緩50%;每日可從福地空間內「提取」精米一升(不消耗現實存量)】

  【特殊能力:須彌倉(開啟1立方米的隨身儲物空間,僅限存放死物)】

  徐浩看著畫卷上的字,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嚯!飢餓感減緩50%!」

  「還有每日一斤精米!」

  在這個餓殍遍野、易子而食的亂世,這分明就是多了一張免死金牌!

  「每日一斤啊……且不消耗現實存量……」

  徐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心中狂喜。

  這意味著,他擁有了一個隨身攜帶、永不枯竭的糧袋!

  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他開始打掃戰場。

  徐浩提起鼠王的屍體,正準備扔到角落的鼠屍堆里去,突的停住了腳步。

  牆根下,有個隱蔽的通氣孔,此時傳來人聲。

  這氣孔連通著的,是糧倉這處單獨設立的帳房。

  此時已是深夜,帳房裡卻亮著燈。

  徐浩心中一動,再次按住聽息符,將耳朵貼近氣孔。

  聲音瞬間清晰起來,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大少爺說,這可是極限了。」

  說話的是個年輕男子,聲音完全陌生,透著股疲憊,「咱家貨太扎手,靠大少爺在宸州的經營護不住啊!」

  「護不住也要護啊!咳咳……」

  緊接著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是陳老爺的聲音,「這可是咱陳家翻身的根子呀,回頭跟大少爺說,儘量堅持,家裡這邊,人手已經給他備上了。」

  「老爺,莫急!」年輕男子壓低了聲音,「大少爺讓我連夜趕回來,是為了報個信。少爺他打通了官府,穩住一時還是可以的,但漕幫和鹽幫最近不對勁,聽說暗中有人在打聽了。」

  年輕男子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他們這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不只是宸州城,他們是打算吞了咱們在水蘭江的所有買賣!少爺怕他們近期會對您這邊有所動作!」

  「砰!」

  似乎是茶盞摔碎的聲音。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陳老爺的聲音顫抖著,「我陳家在落日渡口經營三代,難道就要斷送在我手裡?」

  牆這邊,徐浩聽得心驚肉跳。

  原以為進了陳府是端上了鐵飯碗,沒想到這艘大船不僅漏水,還是馬上要撞上暗礁了。

  一旦陳家倒台,他們這些護院要麼被當成炮灰頂上去,要麼就要淪為流寇啊。

  「柳二,回去告訴元之家裡不用他操心。」

  「宸州城的買賣還能撐多久?」陳老爺的聲音像是老了十歲。

  「最多一個月。」

  徐浩慢慢直起腰,眼神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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