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長夏白蠟
第139章 長夏白蠟
往御林中一鑽，喬佛里心中那股改天換地的豪情立刻就丟了個大半。
以前跟勞勃出來打獵的時候，怎麼就不記得這兒有這麼多樹呢？
這還是被野火燒過的。
要是真的慢慢開墾，不派來幾萬名勞工幹上幾年，根本就達不到種田的標準。
騎向屯田地的路途中，幾抹酒紅突然出現在綠葉里，地面上還留著沒有清理乾淨的灰土。
「岑樹最先變色的。」小惡魔饒有興致地望向頭頂，「接著是樺樹和白楊。」
「山毛櫸和橡樹則是最晚的。御林中還有一種樹四季常綠，你知道是什麼不？」
雖說小惡魔沒有指名道姓，但看他那副不懷好意湊到獵狗身邊的樣子，就知道針對的是誰。
掃盲班最先在君臨突擊隊的軍官中開辦。
像巴隆這種貴族家的子弟，本來就有良好的教養，用不著參加。
平民把這當成一種恩賜。
唯獨桑鐸·克里岡這個不學無術的犟狗，才會在喬佛里的強迫下去乖乖上課。
識幾個字，學一些戰術知識，幾乎能要了他半條命。
感覺比讓他動手去打小姑娘都難。
當然，喬佛里肯定不會下達這麼沒有素質的命令。
而獵狗也從來不願意在小惡魔的嘴裡落了下風，尤其是人家主動過來撩撥的時候。
他抬起手，在一棵表皮焦黑，卻依舊枝繁葉茂的樹上，摘下一片兩個提利昂疊一塊都夠不到的紅色羽狀複葉。
然後把胳膊平伸出去，在小惡魔的頭頂晃了幾下。
在其逃跑前，順手就插進了後衣領。
「嘎嘎嘎嘎————」獵狗那暗啞的笑聲響了起來，難聽的就像是在鋸石頭。
小惡魔氣憤地拔出葉子扔在地上，但對這種不講道理的人身攻擊也無可奈何。
「是柏樹啦，克里岡。」他喊道。
「我當然知道。」獵狗停下笑聲，被燒傷的那半邊臉得意地抽了抽。
「而且提利昂小少爺有文化，叫剛才的這棵樹為岑樹；但我們這些粗人管它叫白蠟。」
「矛杆就是用它做的，還廣泛用於車輪、箭杆和盾牌，是最重要的一類戰、戰略————
呃，一類樹。」
小惡魔嘖了一聲。
「大個子惡狗已經夠可怕了。」
「要是變成了有文化的惡狗，我們這些小個子僅剩的優勢可就沒咯。」
他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善意，但獵狗以前吃過虧，不願意去賭小惡魔嘴上的品德。
簡單的嗯了一聲後，便揚長而去，找他的好酒友巴隆了。
閒不住的小惡魔又湊到了喬佛里旁邊。
「話說，御林這地方可是個無底洞，你天天往這兒撥款，咱們這座小小的君臨可供養不起啊。」
喬佛里也在思考，能在這邊發展一些什麼產業。
種植和狩獵賺不了什麼錢，只能勉強養活駐守的士兵。
軍隊經商倒是有些說法，畢竟都還是封建時代老資歷，搞點資本的東西還稱得上是進步。
可喬佛里本來就是國王，兩手一把抓。
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還得好好考量考量。
「不如種麻。」喬佛里說。
小惡魔看了過來。
喬佛里當然知道某些人在想什麼，但不要瞎想，雖然就是帶大的那個。
叫法一樣，但並不是同一種作物。
他要的也不是花和葉，而是它的莖稈。
就像艾德天天嘟囔著熱，身上穿的那件亞麻衣，就是用它做的。
更重要的是，它還是製紙的上好原料。
造紙本來就是各種原料混在一起，樹皮和木頭繼續泡著當備選。
至於該配多少比例，留給火術士慢慢研究就好。
至於什麼春耕冬種的規矩，我們維斯特洛根本就不用講究。
夏天裡什麼時候都能種，冬天裡什麼時候都不能種。
因為這片大陸的北端深入永冬之地，不見盡頭，受季節變換的影響最為嚴重。
而東邊的厄斯索斯大陸的最北沿，才到了頸澤的緯度，受到的干擾相對小一些。
但喬佛里也不知道這相對較小，到底是多小。
他根本就沒有見過維斯特洛的冬天。
從三歲起，就是直到今年的長夏。
而不少人都覺得，每一個長夏之後，都會跟著一個更長的長冬。
「那冬天到底能不能種東西？」喬佛里問道。
小惡魔聳了聳肩，慢悠悠地答道。
「河灣地和多恩，或許能種點原長在北境的黑麥跟大麥，你說的亞麻也行，這東西抗寒。」
「但西境肯定絕收了。」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錯誤的春天那一年。」
「蘭尼斯港下了很大的雪，我則蹲在凱岩城裡面堆雪人。」
小惡魔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幸福的懷念。
「許久沒見的老爹帶著姐姐從君臨回來了，我興高采烈地把雪人指給他們看。」
「老爹怒氣沖沖地鑽回房間，姐姐則一腳把雪人的腦袋踢飛了老遠。」
「後來，我從吉娜姑媽的嘴裡得知，我的好詹姆當上了風光無限的御林鐵衛，放棄了繼承權。」
「我一者為老爹悲傷，二者，給自己道喜。」
「這不等於是凱岩城落到我頭上了嘛，哈哈哈。」
「直到現在，詹姆都送不來第二件這麼貴重的禮物。
37
小惡魔的醜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的微笑。
「可老爹寧願把凱岩城留給他弟弟的孩子，也就是咱們的藍賽爾爵士，都不肯給我。」
「至於現在嘛，我說不好。」
「不過我在君臨挺開心的，那一大塊破石頭我一點都不稀罕。真的。」
「那一年再往後，就是赫倫堡的比武大會。」
「咱們神秘的笑面樹騎士擊敗了眾多對手，雷加王子又為萊安娜·史塔克帶上了愛與美的皇后的后冠。」
「這理應是他老婆伊利亞公主的，就是被獵狗的壞哥哥堅強死的那個。
「但這倆女人瑟曦都恨得不行，畢竟她可是想嫁給雷加王子的。」
「結果呢，她恨的兩個人都死了，愛的那個人，也被咱們的勞勃國王一錘子敲死了」
「唉，造化弄人，七神就是喜歡給自己的信徒開些玩笑。」
回憶了許久，小惡魔才拉回正題。
「冬天一般就持續一兩年，連續三年的那一次就已經被公認為是很嚴酷的了。」
「更嚴酷的是，還剛好是我出生的那一年。」
「大家老說泰溫大人太傲慢，生出了我這個小怪物的同時，還給維斯特洛帶來了災難。」
「現在嘛。」
「因為不久前才打完仗，君臨儲存的糧食並不多。」
「如果立馬下雪的話，外面又沒有食物送來，不出半年，整城人都要餓死。」
「話說，你該不會是有什麼消息吧？」
「別告訴我冬天要來了。
「」
冬天今年不會來，巡邏的士兵倒是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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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御林中一鑽，喬佛里心中那股改天換地的豪情立刻就丟了個大半。
以前跟勞勃出來打獵的時候，怎麼就不記得這兒有這麼多樹呢？
這還是被野火燒過的。
要是真的慢慢開墾，不派來幾萬名勞工幹上幾年，根本就達不到種田的標準。
騎向屯田地的路途中，幾抹酒紅突然出現在綠葉里，地面上還留著沒有清理乾淨的灰土。
「岑樹最先變色的。」小惡魔饒有興致地望向頭頂，「接著是樺樹和白楊。」
「山毛櫸和橡樹則是最晚的。御林中還有一種樹四季常綠，你知道是什麼不？」
雖說小惡魔沒有指名道姓，但看他那副不懷好意湊到獵狗身邊的樣子，就知道針對的是誰。
掃盲班最先在君臨突擊隊的軍官中開辦。
像巴隆這種貴族家的子弟，本來就有良好的教養，用不著參加。
平民把這當成一種恩賜。
唯獨桑鐸·克里岡這個不學無術的犟狗，才會在喬佛里的強迫下去乖乖上課。
識幾個字，學一些戰術知識，幾乎能要了他半條命。
感覺比讓他動手去打小姑娘都難。
當然，喬佛里肯定不會下達這麼沒有素質的命令。
而獵狗也從來不願意在小惡魔的嘴裡落了下風，尤其是人家主動過來撩撥的時候。
他抬起手，在一棵表皮焦黑，卻依舊枝繁葉茂的樹上，摘下一片兩個提利昂疊一塊都夠不到的紅色羽狀複葉。
然後把胳膊平伸出去，在小惡魔的頭頂晃了幾下。
在其逃跑前，順手就插進了後衣領。
「嘎嘎嘎嘎————」獵狗那暗啞的笑聲響了起來，難聽的就像是在鋸石頭。
小惡魔氣憤地拔出葉子扔在地上，但對這種不講道理的人身攻擊也無可奈何。
「是柏樹啦，克里岡。」他喊道。
「我當然知道。」獵狗停下笑聲，被燒傷的那半邊臉得意地抽了抽。
「而且提利昂小少爺有文化，叫剛才的這棵樹為岑樹；但我們這些粗人管它叫白蠟。」
「矛杆就是用它做的，還廣泛用於車輪、箭杆和盾牌，是最重要的一類戰、戰略————
呃，一類樹。」
小惡魔嘖了一聲。
「大個子惡狗已經夠可怕了。」
「要是變成了有文化的惡狗，我們這些小個子僅剩的優勢可就沒咯。」
他的聲音聽起來帶著善意，但獵狗以前吃過虧，不願意去賭小惡魔嘴上的品德。
簡單的嗯了一聲後，便揚長而去，找他的好酒友巴隆了。
閒不住的小惡魔又湊到了喬佛里旁邊。
「話說，御林這地方可是個無底洞，你天天往這兒撥款，咱們這座小小的君臨可供養不起啊。」
喬佛里也在思考，能在這邊發展一些什麼產業。
種植和狩獵賺不了什麼錢，只能勉強養活駐守的士兵。
軍隊經商倒是有些說法，畢竟都還是封建時代老資歷，搞點資本的東西還稱得上是進步。
可喬佛里本來就是國王，兩手一把抓。
到底要做到什麼程度，還得好好考量考量。
「不如種麻。」喬佛里說。
小惡魔看了過來。
喬佛里當然知道某些人在想什麼，但不要瞎想，雖然就是帶大的那個。
叫法一樣，但並不是同一種作物。
他要的也不是花和葉，而是它的莖稈。
就像艾德天天嘟囔著熱，身上穿的那件亞麻衣，就是用它做的。
更重要的是，它還是製紙的上好原料。
造紙本來就是各種原料混在一起，樹皮和木頭繼續泡著當備選。
至於該配多少比例，留給火術士慢慢研究就好。
至於什麼春耕冬種的規矩，我們維斯特洛根本就不用講究。
夏天裡什麼時候都能種，冬天裡什麼時候都不能種。
因為這片大陸的北端深入永冬之地，不見盡頭，受季節變換的影響最為嚴重。
而東邊的厄斯索斯大陸的最北沿，才到了頸澤的緯度，受到的干擾相對小一些。
但喬佛里也不知道這相對較小，到底是多小。
他根本就沒有見過維斯特洛的冬天。
從三歲起，就是直到今年的長夏。
而不少人都覺得，每一個長夏之後，都會跟著一個更長的長冬。
「那冬天到底能不能種東西？」喬佛里問道。
小惡魔聳了聳肩，慢悠悠地答道。
「河灣地和多恩，或許能種點原長在北境的黑麥跟大麥，你說的亞麻也行，這東西抗寒。」
「但西境肯定絕收了。」
「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錯誤的春天那一年。」
「蘭尼斯港下了很大的雪，我則蹲在凱岩城裡面堆雪人。」
小惡魔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幸福的懷念。
「許久沒見的老爹帶著姐姐從君臨回來了，我興高采烈地把雪人指給他們看。」
「老爹怒氣沖沖地鑽回房間，姐姐則一腳把雪人的腦袋踢飛了老遠。」
「後來，我從吉娜姑媽的嘴裡得知，我的好詹姆當上了風光無限的御林鐵衛，放棄了繼承權。」
「我一者為老爹悲傷，二者，給自己道喜。」
「這不等於是凱岩城落到我頭上了嘛，哈哈哈。」
「直到現在，詹姆都送不來第二件這麼貴重的禮物。
37
小惡魔的醜臉上露出一絲諷刺的微笑。
「可老爹寧願把凱岩城留給他弟弟的孩子，也就是咱們的藍賽爾爵士，都不肯給我。」
「至於現在嘛，我說不好。」
「不過我在君臨挺開心的，那一大塊破石頭我一點都不稀罕。真的。」
「那一年再往後，就是赫倫堡的比武大會。」
「咱們神秘的笑面樹騎士擊敗了眾多對手，雷加王子又為萊安娜·史塔克帶上了愛與美的皇后的后冠。」
「這理應是他老婆伊利亞公主的，就是被獵狗的壞哥哥堅強死的那個。
「但這倆女人瑟曦都恨得不行，畢竟她可是想嫁給雷加王子的。」
「結果呢，她恨的兩個人都死了，愛的那個人，也被咱們的勞勃國王一錘子敲死了」
「唉，造化弄人，七神就是喜歡給自己的信徒開些玩笑。」
回憶了許久，小惡魔才拉回正題。
「冬天一般就持續一兩年，連續三年的那一次就已經被公認為是很嚴酷的了。」
「更嚴酷的是，還剛好是我出生的那一年。」
「大家老說泰溫大人太傲慢，生出了我這個小怪物的同時，還給維斯特洛帶來了災難。」
「現在嘛。」
「因為不久前才打完仗，君臨儲存的糧食並不多。」
「如果立馬下雪的話，外面又沒有食物送來，不出半年，整城人都要餓死。」
「話說，你該不會是有什麼消息吧？」
「別告訴我冬天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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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今年不會來，巡邏的士兵倒是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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