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曼德兩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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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曼德兩岸

  一朵金色的玫瑰綻放在青翠綠野之上,可在那座由白色大理石築成的最高的塔樓頂端,飄揚的卻是寶冠雄鹿旗。

  「梅斯大人真是忠誠,竟然願意讓我們家的旗幟掛在他們家的上面。」喬佛里調侃道。

  可惜艾德不願意用他那稀少的幽默感來接話。

  「陛下。」他搖搖頭,「那是藍禮的旗,不是你的。」

  高庭自然沒有這麼快就打下來。

  但兩邊各自宣稱自己為正統,所以打的旗幟一模一樣。

  還好史坦尼斯換成了烈焰紅心,不然在黑水河一役中,要有更多士兵被弄得暈頭轉向。

  風暴地軍隊撤退時,喬佛里這邊有十幾個糊塗鬼跟著過了河,劃到一半才發現木筏上的是敵人,嚇得趕緊撲進水裡游回來。

  藍禮那邊更離譜。

  不知哪家的士兵跟自己的老爺走散了,也搞不清輸了贏了,一看城頭掛的都是拜拉席恩的旗,就糊裡糊塗地跟著鷲巢堡的人進了君臨。

  最後也不是紅羅蘭發現的,是那群士兵自己喝高了自爆的。

  他們痛飲了兩天慶功酒,直接開問藍禮什麼時候登基。

  然後他們就喝到牢房裡了。

  燭光微動,喬佛里拆開一封信。

  烏鴉來報,蘭尼斯港外打了一場海戰,結果自然不怎麼好。

  信上的字跡沒有任何花哨連筆和修飾,工整得像是印上去的。

  「喬佛里國王陛下親啟:」

  「雷德溫艦隊於三日前抵達蘭尼斯港外,因陛下提前示警,港內已作防備,然敵船過眾,我軍不敵。」

  「敵軍分兵兩路,一路約兩萬人於港口南部登陸,正在修建攻城營地。」

  「哨騎探報,活動在西境與河灣地交界處的無名兄弟會,系洛拉斯·提利爾的偽裝。」

  「另一路約兩萬人從海上強攻港口,已被擊退,但港口外牆有多處破損。」

  「凱岩城無法容納太多軍民,我已將新軍及城中百姓撤往西方半島上的凱切鎮。」

  「蘭尼斯港守軍不足,若敵軍全力攻城,港口恐難久守。

  「陛下,萬急,請速發兵救援。」

  」

  —西境守護,凱岩城公爵,泰溫·蘭尼斯特」

  喬佛里把信紙遞給艾德。

  「外公總算是願意低頭了,我還琢磨他要等到什麼時候才來求救呢。」

  艾德讀完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又開始砰呼地敲著桌面。

  「陛下真的捨得放棄蘭尼斯港?」他斟酌了一下用詞,「詹姆爵士會願意嗎?」

  「所以我把他派出去了,省得這急性子把人拉到西境送人頭。」喬佛里靠向椅背,一下一下地往後壓著。

  艾德只審慎地看著他。

  喬佛里嘆了口氣:「大人,不是我狠心,是我們沒有能力去救。」

  「與抵抗史坦尼斯時一樣,他們坐船,我們走路,藍禮就是在故意調動我們。」

  艾德搖搖頭。

  「我想說的不是這些,這種做法已經理性到決絕了————唉,算了。」

  算什麼算?怎麼開始偷摸罵我了?

  我外公又不是你外公,泰溫享受了一輩子,該吃點戰爭的苦頭了。

  賣他,喬佛里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怎麼你艾德還惺惺相惜上了。

  「還有一件事。」喬佛里翻出一份文件。

  「北河灣地由鐵王座暫時接管,仍然負隅頑抗的敵人,我下令剝奪他們的財產和頭銜。」

  「願意回來的農民,繼續耕種,回頭給他們換個新老爺;無主的收歸王室。」

  「我已經派出烏鴉飛回君臨,讓提利昂在城裡貼告示,招募那些混吃等死的貧民來這裡種地。」

  雖然已經打過招呼,但艾德的表情還是有點不樂意。

  「陛下,這可是步險旗啊。」

  打貴族分田地當然危險的很。

  喬佛里作為維斯特洛最大的封建主義頭子,這種行為做過火了,就是在革自己的命。


  不過喬佛里不打算跟艾德辯經,這傢伙倔強的很,所以他用別的事情晃過去了。

  「去看看君臨突擊隊訓練的怎麼樣了。」

  曼德河與無名河的上游交匯處有個夾角,喬佛里的大營就扎在此處。

  除去留下的部分預備隊,君臨召出的五千人是這裡的主力。

  因為是市民兵,所以與常規的徵召兵不同,裡面沒有從軍士到騎士到男爵這樣自下而上的各級分配。

  喬佛里也不用考慮怎麼把任職權收回來,便開始在裡面夾帶自己的私貨。

  十人一組設組長,百人一隊設隊長,千人為一團設團長。

  隊伍里的長官都由喬佛里親自任命,不看爵位,只看能力。

  有人問,就說是從狹海對岸的黃金團學的。

  話雖如此,有真本事的也都帶點貴族關係,大部分人的指揮經驗也就停留在帶人打打群架,還是拼勇氣的層面。

  他們的膽子比農兵大得多,也更加的不服管。

  哪怕是艾德在當時只帶了一半的人,都沒辦法讓他們跑齊。

  那需要著重訓練的就是紀律。

  喬佛里設了兩個團長,一黑一白。

  獵狗和巴隆·史文。

  剩下的暫時在手裡捏著。

  獵狗純莽夫,讓他當先鋒可以,但帶兵就差了點,不過有他在場可以恐嚇住這些人。

  巴隆勇敢有禮好志氣,經由之前的戰役也有些名望。

  再加上陛下親自從國庫里貪灣,時不時給他們加點餐,發點好東西,再去講兩句壯壯志氣。

  好賴是讓他們服服帖帖地接受訓練。

  而訓練的內容也沒什麼,無非就是行走坐立、前後左右,維斯特洛已經有現成的體系了。

  不過針對的是幾百人的親衛,人數上到五千之後便沒有先例可循。

  無垢者倒是能做到整齊劃一,但代價是把蛋噶了。

  喬佛里現在最大的成果,就是讓這些人徹底搞清楚了先邁左腳還是先邁右腳O

  代價就是他們每個人只有一隻鞋。

  曼德河對岸的狀況與這裡不同,那裡已經化為一個熱火朝天的建築工地。

  木匠們光著膀子爬上爬下,錘聲叮噹響成一片,正在加班加點地建造一座攻城塔。

  已經立起的塔身接近十米高,外面蒙著新剝的生牛皮,還有人提著木桶往上面潑水,以免在推進中被噴火弩破壞。

  大瓊恩不知道從哪裡拖來了一根巨大的橡木,粗度大概在兩圍。

  可這是相對於他和他兒子小瓊恩的標準,換成普通人,三四個壯漢未必抱得過來。

  木頭頂端已經削成了錐形,打了幾個貫穿孔,幾個工匠正圍在那裡,把一個鹿型的撞頭往上面裝。

  旁邊停著一輛六輪的攻城車,車頂的厚木板上同樣蒙了獸皮,還塗了一層厚厚的濕泥漿。

  一萬五千名人就在高亭以東的不遠處駐紮,喬佛里勒令他們不要擅自進攻,等待援軍。

  同時注意保護攻城器械,不要被西方的敵人破壞。

  「嗚」

  結果南邊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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