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既如此，這便是你應得的
阮獻容新帝寢殿內養了幾日，總算是有了力氣。
只是每日的兩碗的藥一天都不落。
紅箋端上藥碗，濃郁的藥味瞬間瀰漫開來。
她皺緊眉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紅箋頭垂得更低，猶豫掙扎了片刻，才極小聲道：「回姑娘，這確實是補身子的湯，太醫署精心調配的，用的都是最溫和滋補的藥材，不是虎狼之藥。」
阮獻容臉都黑了。
還不如虎狼之藥呢。
紅箋低頭不敢說話。
姑娘自打被陛下帶進宮，身子就沒真正好利索過，總是蔫蔫的，沒什麼精神。
上次女醫就來瞧過，說姑娘年紀小，日日行那事，身子受不住，便囑咐陛下要注意節制，最近儘量不要同房。
誰能想到，陛下讓女醫開了方子，一日兩碗補藥加藥浴，如此便能......
姑娘身上的痕跡遲遲散不下去，舊的好不容易淡了，又添了新的，幾乎沒消停的時候。
她看了都可憐。
「這東西以後不必再給我送，我不喝。」
話音剛落，罪魁禍首便踏入殿內，揮揮手讓紅箋出去。
謝呈晏將藥給她端來，輕聲哄著，「你身子不好，先將藥喝了。」
阮獻容瞪向他，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我身子不好是誰害的？」
「好處都讓你占了，罪都讓我受，這東西又苦又澀，你自己怎麼不喝？」
謝呈晏耐著性子坐下，不肯退步，將藥碗遞到她嘴邊。
越想越氣，抬手將那碗藥打掉，「咣當」一聲，藥碗摔在地上，藥汁撒了一地。
碗應聲落地，立馬就後悔了。
這是個喜怒無常的變態，她不該這麼衝動，萬一真的惹惱了他，不會打她吧？
不動聲色的往遠挪了挪，叫了一聲紅箋。
「紅箋，你快進來，我要梳妝。」
喊了好幾聲，外面都沒人應。
她自己到了妝案前坐下，裝模作樣的要梳頭髮，沒一會，鏡子裡便多了另一道身影。
謝呈晏悄無聲息地站到了她身後，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梳子。
「念念想梳妝叫旁人做什麼？我來伺候你便是。」
說著，還真為她梳頭綰髮。
剛才那碗藥到現在都沒人去打掃，他卻像沒事人一樣，在這給她梳妝？
簡單的綰了發，又給她描眉，就像她小時候對自己的布娃娃一樣，任由擺布。
塗胭脂時，將桌子上最紅的胭脂拿出來，點在她的眼角。
詭異，實在詭異。
心中沒來由的煩躁，將面前那些胭脂水粉一推，就要起身，「我要的是梳妝，不是你給我梳妝。」
謝呈晏恍若未聞，一把將她摁回椅子上，神色沉鬱，捏著她的下巴，迫她面對鏡子。
「你瞧，眼尾像一隻蝴蝶，好看嗎？」
「好看你大爺。」
紅色的胭脂抹在眼角，分明就像哭過一樣。
別以為她不知道，每次做那事，他都喜歡看她哭，她不哭，就要折磨到她哭為止。
「不喜歡這個顏色？」
「無妨，換一個就是。」
她一把推開他，「你有完沒完，別來煩我了行不行？」
他愣怔片刻，下一秒，手掌按住她的後頸，將她拉到身前，狂風驟雨般的吻落下來。
連眼尾那點胭脂也吞吃入口，眼色淺了些，笑問：「這回可喜歡？」
阮獻容閉了閉眼，瘋子。
他湊到她唇邊，像是喃喃自語，「小時候，你便怕我。」
「我以為，你是怕我的身份，只要你多了解我一些，便會與我親近。」
「你不喜歡寫字，讓謝呈禮幫你作偽，你不喜背書，讓顧行知站在我身後為你提醒，我都可以視而不見。」
「你闖的禍，為了不被責備，我也可以幫你擺平。」
「我教你讀書認字，教你禮儀規矩，做了你十幾年表哥。」
「你卻不肯回頭看一眼。」
他吻過她眼角的淚珠。
「念念，我給過你機會，讓你主動走向我，可你沒有。」
「不僅沒有，還想嫁給旁人。」
「既如此，這便是你應得的。」
「你就該留在我身邊，全心全意，只有我一人。」
鏡中人眼角殘紅未褪，胭脂淺了，眼尾卻更紅了。
胭脂塗抹在耳垂、脖頸、肩頭，和一些不該抹的地方，像春日揉碎了的桃花。
謝呈晏痴迷的看著她，對自己梳妝的手藝甚是滿意。
雖然胡鬧，但今日她沒喝藥，總算是讓她歇了一日。
人走後，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發呆，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謝呈晏不放她走，外面的消息也進不來，難道真要被困死在這裡？
問紅箋，「以前東宮裡的人，現在都去哪了？」
紅箋知道她想問什麼，回道：「姑娘是想問妙音姑娘吧？」
「姑娘進宮當日，妙音姑娘便離了京。」
「什麼？」
「說是與那位江姑娘去的。」
「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紅箋搖頭，「應該是快了吧，走了也有些日子了。」
好吧，最後的希望也沒了。
她原本還想著她不見了，妙音肯定會找她，找不到她也會尋江晚棠幫忙。
江晚棠有不少好東西，說不定看在妙音的面子上願意幫她。
現在好了，路都斷了。
*
議政殿內，曾經的皇后，現在的太后總算見到了兒子。
「欽天監那邊已經擬定了日子，登基大典也沒幾日了。」
謝呈晏面無表情，「母親有話就直說，登基大典的事情，朕心裡有數。」
她嘆氣，「這幾日，念念如何？可還好？」
「如今阮府已經鬧翻天了，找不到人，你舅舅日日合不了眼，你舅母也是一病不起，你......你到底何時才能讓他們見人？」
「母親，登基大典之後，您就是太后，後宮還需要您操持，朕的事，還是少操心吧。」
「可......你這樣把她拘著，也不是法子，難不成能藏起來一輩子？」
「你若實在喜歡，按照你的意思，封為皇后也可。」
謝呈晏抬眸，「朕何時說要封她做皇后？」
只是每日的兩碗的藥一天都不落。
紅箋端上藥碗，濃郁的藥味瞬間瀰漫開來。
她皺緊眉頭，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你跟我說實話，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紅箋頭垂得更低，猶豫掙扎了片刻，才極小聲道：「回姑娘，這確實是補身子的湯，太醫署精心調配的，用的都是最溫和滋補的藥材，不是虎狼之藥。」
阮獻容臉都黑了。
還不如虎狼之藥呢。
紅箋低頭不敢說話。
姑娘自打被陛下帶進宮，身子就沒真正好利索過，總是蔫蔫的，沒什麼精神。
上次女醫就來瞧過，說姑娘年紀小，日日行那事，身子受不住，便囑咐陛下要注意節制，最近儘量不要同房。
誰能想到，陛下讓女醫開了方子，一日兩碗補藥加藥浴，如此便能......
姑娘身上的痕跡遲遲散不下去，舊的好不容易淡了，又添了新的，幾乎沒消停的時候。
她看了都可憐。
「這東西以後不必再給我送，我不喝。」
話音剛落，罪魁禍首便踏入殿內，揮揮手讓紅箋出去。
謝呈晏將藥給她端來，輕聲哄著，「你身子不好，先將藥喝了。」
阮獻容瞪向他，眼底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委屈，「我身子不好是誰害的？」
「好處都讓你占了，罪都讓我受，這東西又苦又澀，你自己怎麼不喝？」
謝呈晏耐著性子坐下，不肯退步，將藥碗遞到她嘴邊。
越想越氣，抬手將那碗藥打掉，「咣當」一聲，藥碗摔在地上，藥汁撒了一地。
碗應聲落地，立馬就後悔了。
這是個喜怒無常的變態，她不該這麼衝動，萬一真的惹惱了他，不會打她吧？
不動聲色的往遠挪了挪，叫了一聲紅箋。
「紅箋，你快進來，我要梳妝。」
喊了好幾聲，外面都沒人應。
她自己到了妝案前坐下，裝模作樣的要梳頭髮，沒一會，鏡子裡便多了另一道身影。
謝呈晏悄無聲息地站到了她身後，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梳子。
「念念想梳妝叫旁人做什麼？我來伺候你便是。」
說著，還真為她梳頭綰髮。
剛才那碗藥到現在都沒人去打掃，他卻像沒事人一樣，在這給她梳妝？
簡單的綰了發，又給她描眉，就像她小時候對自己的布娃娃一樣，任由擺布。
塗胭脂時，將桌子上最紅的胭脂拿出來，點在她的眼角。
詭異，實在詭異。
心中沒來由的煩躁，將面前那些胭脂水粉一推，就要起身，「我要的是梳妝，不是你給我梳妝。」
謝呈晏恍若未聞，一把將她摁回椅子上，神色沉鬱，捏著她的下巴，迫她面對鏡子。
「你瞧，眼尾像一隻蝴蝶，好看嗎？」
「好看你大爺。」
紅色的胭脂抹在眼角，分明就像哭過一樣。
別以為她不知道，每次做那事，他都喜歡看她哭，她不哭，就要折磨到她哭為止。
「不喜歡這個顏色？」
「無妨，換一個就是。」
她一把推開他，「你有完沒完，別來煩我了行不行？」
他愣怔片刻，下一秒，手掌按住她的後頸，將她拉到身前，狂風驟雨般的吻落下來。
連眼尾那點胭脂也吞吃入口，眼色淺了些，笑問：「這回可喜歡？」
阮獻容閉了閉眼，瘋子。
他湊到她唇邊，像是喃喃自語，「小時候，你便怕我。」
「我以為，你是怕我的身份，只要你多了解我一些，便會與我親近。」
「你不喜歡寫字，讓謝呈禮幫你作偽，你不喜背書，讓顧行知站在我身後為你提醒，我都可以視而不見。」
「你闖的禍，為了不被責備，我也可以幫你擺平。」
「我教你讀書認字，教你禮儀規矩，做了你十幾年表哥。」
「你卻不肯回頭看一眼。」
他吻過她眼角的淚珠。
「念念，我給過你機會，讓你主動走向我，可你沒有。」
「不僅沒有，還想嫁給旁人。」
「既如此，這便是你應得的。」
「你就該留在我身邊，全心全意，只有我一人。」
鏡中人眼角殘紅未褪，胭脂淺了，眼尾卻更紅了。
胭脂塗抹在耳垂、脖頸、肩頭，和一些不該抹的地方，像春日揉碎了的桃花。
謝呈晏痴迷的看著她，對自己梳妝的手藝甚是滿意。
雖然胡鬧，但今日她沒喝藥，總算是讓她歇了一日。
人走後，她一個人躺在床上發呆，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謝呈晏不放她走，外面的消息也進不來，難道真要被困死在這裡？
問紅箋，「以前東宮裡的人，現在都去哪了？」
紅箋知道她想問什麼，回道：「姑娘是想問妙音姑娘吧？」
「姑娘進宮當日，妙音姑娘便離了京。」
「什麼？」
「說是與那位江姑娘去的。」
「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紅箋搖頭，「應該是快了吧，走了也有些日子了。」
好吧，最後的希望也沒了。
她原本還想著她不見了，妙音肯定會找她，找不到她也會尋江晚棠幫忙。
江晚棠有不少好東西，說不定看在妙音的面子上願意幫她。
現在好了，路都斷了。
*
議政殿內，曾經的皇后，現在的太后總算見到了兒子。
「欽天監那邊已經擬定了日子，登基大典也沒幾日了。」
謝呈晏面無表情，「母親有話就直說，登基大典的事情，朕心裡有數。」
她嘆氣，「這幾日，念念如何？可還好？」
「如今阮府已經鬧翻天了，找不到人，你舅舅日日合不了眼，你舅母也是一病不起，你......你到底何時才能讓他們見人？」
「母親，登基大典之後，您就是太后，後宮還需要您操持，朕的事，還是少操心吧。」
「可......你這樣把她拘著，也不是法子，難不成能藏起來一輩子？」
「你若實在喜歡，按照你的意思，封為皇后也可。」
謝呈晏抬眸，「朕何時說要封她做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