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只是想她,也不能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程青見了她,心中多少定了定,這才依依不捨離開。

  阮獻容回身,謝呈晏還在身後。

  這人真有意思,她與未婚夫說話,也不嫌尷尬。

  她可不想再跟他走下去了,微微福身,「我還有事,不打擾表哥,先告退了。」

  說罷,起身帶著銀雀轉了方向。

  從後宮走去設宴的園子,眾人正賞花品茶。

  宴會還沒開始,謝呈禮卻出現在女賓這裡,與妙音柳下談心。

  她找了個地方坐下,周圍的目光時不時看過來。

  自動屏蔽,捏了塊糕點。

  妙音沒一會兒就被江晚棠拉走,謝呈禮目光落在她身上。

  他搖著扇子走過來,專往她痛處戳,「今日這般安靜,不應該啊,怎麼,沈青連帶著戰功回來,怕以後說不過他?」

  阮獻容瞪他一眼,多嘴。

  「當初你說他沒有戰功,只靠著府上蒙蔭入仕,如今人家可是軍功在身,你怎麼說?」

  謝呈禮一向看熱鬧不嫌事大,知道她與沈青連不對付,到處拱火。

  「你還說我,這麼久了,妙音可有一點點喜歡你?」

  整日就拿著那個破畫讓她看,他娘在後宮著急上火,他在外面逍遙自在,非得等男女主定了情才黑化。

  謝呈禮只是淺笑,並未回答。

  「嘁,你不敢與妙音表明心意,就離她遠點,這般接近她,會給她惹麻煩的。」

  謝呈禮起身,阮獻容往他腰間一瞥,就知道為何他能這般淡定。

  他的荷包實在眼熟。

  之前妙音練針線活繡了不少,送了她一個。

  上次她還勸她給太子殿下也送一個,沒想到謝呈禮也收到了。

  這人,不會是存心來給她炫耀的吧?

  「三殿下。」她叫住他。

  「嗯?」

  ......思索再三,還是沒問出口。

  算了,和她又有什麼關係?

  那頭陛下與沈青連出現時,接風宴開了席,妙音好像很忙,只與她打了招呼,就去尋江晚棠。

  今日的主角是沈青連,她遠遠看過去,就見這人朝女眷的方向看了一眼。

  身邊不少女子頓時小聲議論起來,說這位沈小將軍如何英勇,如何少年有成。

  阮獻容暗自感嘆,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最能俘獲少女心,確實挺厲害,要是個啞巴就好了。

  宴席進行到一半,陛下先行離開,園子裡的氣氛輕鬆一些,眾人的聲音也嘈雜起來。

  席間沒人願意與她這個假千金說話,她也樂得自在,用了午飯就犯困,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睡一覺。

  剛起身,經過她身邊的婢女身子一歪,托盤上的茶水盡數灑在她身上。

  那婢女面色惶恐,「奴婢該死,姑娘恕罪。」

  衣裳濕了一大片,沒法再穿,眼見地上的婢女額頭都磕紅了,先將人扶起來,「起來吧,不礙事。」

  「那、那婢子帶姑娘去換衣裳。」

  穿過幾道長廊,來到一處僻靜偏殿。

  婢女恭敬道:「姑娘稍候,奴婢去給您取衣裙。」

  那宮女離開的不久,換了衣裙,她道:「姑娘若是累了,可在此處歇著。」

  「多謝。」

  殿內香氣氤氳,也懶得去別處,直接躺下睡午覺。

  不知睡了多久,渾身酥軟,伸了個懶腰,不情不願的坐起來。

  嘴醒了,腦子還沒醒,「銀雀,什麼時辰了?」

  屋裡的人走到床邊,遞來一杯水。

  她還在打瞌睡,隨手接過,一握杯身,還是溫熱的,往外推了推,聲音帶著睡意未消的綿軟,「我要喝涼的。」

  「喝涼的對身子不好。」

  她蹙眉,撒嬌似的往後一仰躺回去,還拿過一個枕頭騎在腿上,嘟囔,「我不要。」

  床邊的人幾不可聞的輕笑一聲,耐著性子輕哄,「乖,喝了這杯再給你喝涼的。」


  她不應。

  沒多久,桌邊響起倒水聲。

  阮獻容困,腦子糊塗,只察覺有人將她攬腰扶起來,餵她喝了水。

  水進了嗓子,微涼的觸感讓她思緒回籠幾分,總算睜了眼。

  她不舒服的蹭了蹭,「銀雀,你力氣怎麼這麼大,箍得我......」

  甫一轉頭,對上的是一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嘴角微勾,「表妹醒了?」

  阮獻容猛地起身,一把將面前的人推開,謝呈晏被她推得後退幾步,她自己一個沒坐穩,直接摔下床磕了腳。

  沒來得及喊疼,趕緊站起身,笑的比哭還難看。

  謝呈晏看了一眼她的腳,那裡應該磕紅了。

  阮獻容又抓緊穿了鞋,忍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表哥,是我睡糊塗了,以為是銀雀。」她已經徹底清醒,掃了一眼四周,還是那宮女帶她來的地方。

  「......表哥怎麼在這?」

  謝呈晏斂袖,「這話該孤問你才對,這裡,是孤的書房。」

  阮獻容不可思議的瞪大眼,嘴唇囁嚅,半天沒說出話來,謝呈晏的書房?

  「孤還以為,表妹是故意來的。」

  「不是,絕對不是!」她慌忙擺手,「那個......我不知這裡是表哥的書房,是有人帶我來的,我不是故意的。」

  書里謝呈晏最討厭外人進他的書房,動他的東西,她今日不僅進了,還睡了他的床......

  兩眼一黑,她今天還能走出殿門嗎?

  「表哥恕罪,我、我就先不打擾了。」

  「不急。」

  阮獻容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要興師問罪了。

  她吞了吞口水,後退兩步,刺痛了謝呈晏的眼。

  果然,她對著旁人都能得笑的毫無防備,對他卻如此疏離。

  斂去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意,「孤有東西要給你。」

  他轉身從桌案上拿來一個精緻的檀木盒子,剛要送出去,銀雀便急匆匆跑回來,「姑娘不好了,程郎君出事了!」

  阮獻容心裡咯噔一下,臉色一白,她沒看清謝呈晏是什麼表情,也沒聽見他又說了什麼,不管不顧,踉蹌著就往外沖。

  她衣袖掃過那盒子,撞在地上,裡面的髮釵應聲落地,珠花摔得粉碎。

  謝呈晏盯著她一瞬間慌亂的神色,垂下眼眸。

  他瞳孔微滯,還未來得及落下的笑意一寸寸崩塌,伸出去的手僵在那,青筋凸起,想發瘋,卻硬生生忍住了。

  就像一刀刺在心口,卻還得端著笑,不讓血污了她。

  離開的背影快的不帶一絲留戀。

  連最後的那點希望,也被她一同捲走。

  俯身撿起摔碎的簪子捏在手裡,血順著指縫往下滴,他卻渾然未覺。

  臉上的笑早已消失不見,陰鷙的目光像浸了毒,那張完美無瑕的面具,徹底碎裂。

  她不喜歡他。

  她竟不喜歡他。

  十幾年的情意,竟還比不上與旁人幾月的相處。

  究竟為什麼?

  她厭他,怕他,疏遠他。

  可他......只是想她。

  也不能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