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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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雀回來時,謝呈晏坐在桌前品茶,依舊那般矜貴雋秀,臉上沒什麼表情。

  見她回來緩緩起身,「既然表妹睡著,那孤便不打擾了。」

  「轉告她,五日後宮中有接風宴,皇后娘娘讓她務必到場。」

  說罷,轉身離開。

  行至前院,忽聞身後傳來腳步聲,阮昭元跑上前來,行了禮。

  「太子殿下,我想問問,我阿姐何時歸家?她住在東宮已經半個多月了,連父親生病都沒回來。」

  曹慎看了殿下一眼,笑著答:「阮小公子放心,妙音姑娘在東宮很好,等時候到了,自然就回來了。」

  阮昭元還想問什麼,最後沒說出口,太子方才是從阮獻容院子裡出來的?立馬正氣凜然起來。

  「殿下,還有一事,想告知殿下。」

  「說。」

  「這話本不該我說,但我不忍心看殿下受騙,阮獻容不是阮家的女兒,自然也不會與阮家一條心。」

  「她那人心思深重,一直都想攀殿下的高枝,知道殿下不喜她,便欲擒故縱,想要吸引殿下的注意,您可千萬不能上她的當。」

  這些話阮昭元早就想說了,可一直沒有機會。

  只要太子知道了阮獻容的那些齷齪心思,便會更加厭惡她,被趕出家門也是遲早的事。

  謝呈晏沉寂的眸子看過去,像是自言自語,「欲擒故縱?」

  「對,就是欲擒故縱,她一心想進東宮,知道殿下不會答應,便想了這麼個法子,您不能信她的話。」

  「呵。」謝呈晏似笑非笑,「阮獻容做了你十幾年的阿姐,阮小公子竟這般恨她?」

  阮昭元正要說話,抬頭對上深不見底的眸子,活了兩輩子,還是畏懼這個人。

  轉念一想,太子喜歡的是他阿姐,他是阿姐的親弟弟,太子不會拿他怎麼樣的。

  「我親姐姐都回來了,她那樣惡毒之人,自然不配做我的阿姐。」

  謝呈晏沉默片刻,「既然不想當她的弟弟,那便不當了。」

  說罷,涼涼瞥他一眼,出了門。

  另一廂,阮獻容這一覺睡了兩個多時辰才醒。

  躺在榻上,突然就像想起看到的那雙眼睛,猛地坐起身。

  摸摸自己的嘴唇,沒有痛感,身上的衣服也沒亂,趕緊下床,拉開領口,脖子光滑白淨,什麼都沒有。

  難道在做夢?

  怎麼可能呢?她分明看見有人在......

  臉頰一熱,她不會是單身太久真的想男人了吧?

  銀雀端著水果進來,「姑娘醒了?」

  她恍惚了片刻,「今日可有人來過?」

  「今日太子殿下來府上探望家主,來咱們院兒里坐了一會,留話說五日後宮中有接風宴,讓您一定去。」

  「太子來過?」

  「正是,不過沒進屋。」

  阮獻容瞬間就放心了,看來真是做夢。

  只是這個接風宴......

  突然想起那日沈青河說沈青連戰事順利,難道要回來了?

  還真能活著回來,上次她還讓銀雀給他帶話,說他沒有軍功神氣什麼,這下,在她面前更要耀武揚威了。

  銀雀將水果分好,「姑娘別愣著了,莊子上新送來的瓜果,您不來嘗嘗?」

  回過神,剛邁開腿,「嘶」了一聲,剛才急著照鏡子,沒注意身上的異樣。

  此時放鬆下來,才發覺大腿處泛疼。

  銀雀上前扶著她,「姑娘怎麼了?」

  她搖頭,「沒什麼,可能被衣裳磨到了,有點疼,不妨事。」

  「姑娘的裡衣都是用最好的料子做的,怎麼會磨到?要不換掉吧,奴婢給姑娘塗些藥。」

  阮獻容不習慣讓人伺候,吃了水果自己跑到屏風後面換衣服。

  裡衣確實柔軟,但她的腿內側也確實泛紅。

  真是見鬼了,好好的這地方怎麼還磨紅了。

  塗了藥換了衣服,這才好些,便也不再深想。


  本想著去主院守著,被孫氏給趕了回來。

  「姑娘這幾日辛苦,夫人也是心疼,您今日便好生歇著,明日再去照顧家主。」銀雀勸著。

  「好,就聽你的。」

  她在院中休息了一整日,白天睡的有點多,晚上怎麼都睡不著。

  好不容易有點睡意,卻被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聲震得瞬間清醒。

  銀雀從隔間跑出來,「姑娘先別起身,奴婢出去看看。」

  阮獻容穿好衣服追出去,追到半路就見銀雀折返回來,「發生什麼事了?」

  銀雀臉色不太好,「姑娘還是別過去了。」

  「是、是妙音姑娘的院子,下人都在叫嚷,說、說是鬧鬼了。」

  「鬧鬼?」

  「秋蘭院的婢女小廝嚇得都站不穩,說是親眼瞧見了,是個紅衣女鬼。」

  銀雀朝四周看了看,有點害怕,聲音都抖了,「孔嬤嬤已經過去了,姑娘,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兩人回了屋,但怎麼都睡不著了,第二天,就聽說秋蘭院的人都被罰了。

  原本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可接連幾天,日日鬧鬼,連主院和阮昭元的住處都沒能倖免。

  整個相府,只有阮獻容的院子平安無事。

  孫氏這兩日因為丈夫病重本就身子不佳,被這麼一嚇,身子更不好了。

  府里開始傳出一些流言,說家裡有不乾淨的東西,所以家主才病倒的。

  阮昭元還將阮昭臨給叫了回來。

  「好好地,怎麼會鬧鬼?」

  阮昭元瞪了一眼阮獻容,「全府上下都遭了殃,只有她的院子沒事,大哥問她去。」

  「家中鬧鬼,與妹妹有什麼關係?」

  阮昭臨護在妹妹身邊,拿出長子的威儀。

  「我已經與娘商量過了,為了安娘的心,先請道士做幾場法事,再將全家上下都查一遍,我才不信真的有什么女鬼。」

  道士當日就進了家門,擺壇作法。

  阮獻容按照要求坐在對應的位置上,本以為沒她什麼事,結果念叨幾句,面前的老道突然將桃木劍指向她。

  阮獻容:「?」

  霎時間,她身後不僅突然亮了,還冒出許多霧氣。

  不等她回頭看,周圍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老道收起桃木劍,捋著鬍子,一臉高深莫測,「真是歹毒啊,竟給相府下咒,長此以往,必會家破人亡啊。」

  「大師,您這是什麼意思?」阮昭元問。

  「此咒兇險,此次阮丞相病重,便是此咒的緣故,下咒之人歹毒,還是要儘快除去才是。」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個盯著身後一動不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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