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該想著嫁給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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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子外把守的侍衛進來在謝呈禮耳邊低聲幾句。

  謝呈禮一怔,「既然有客人,自然要請進來,人多熱鬧。」

  「什麼人?」妙音問。

  「嗯......」他瞥一眼謝呈晏,小聲道:「你太子表哥的人,自然不能攔著。」

  不多時,外面就傳來說笑聲。

  「聽說這莊子裡有片荷塘,開的正好,我帶了親手釀的葡萄酒,給你們嘗嘗。」

  身後有人應和,「江姑娘釀的酒,自然是好東西,今日我們算是有口福了。」

  幾個男子簇擁著江晚棠走進來,一眼便瞧見水榭里的人。

  跟在江晚棠身後的,都是京都有頭有臉人家的公子哥,認得幾位皇子,慌慌張張上前行禮。

  只有江晚棠,高傲自信,雙手抱於胸前,直挺挺的站著。

  她心中不屑,真是受夠了這萬惡的古代社會,動不動就要跪來拜去,還有沒有人權?

  她才不要下跪磕頭,人人平等,憑什麼要行禮?他們也不過是投了個好胎罷了。

  謝呈晏並未責備,更讓眾人覺得這位江姑娘在太子心中的地位不一般。

  「原來是江姑娘,早就聽聞姑娘大名,今日總算是見到了。」謝呈禮合上摺扇,上前作揖。

  「你聽說過我?」

  「江姑娘是東宮的貴客,我自然聽說過,不僅精通數算格物,於農事水利也頗有新奇見解,連工部的幾位大人都讚不絕口呢。」

  江晚棠對這位態度熱情的三皇子印象稍好,也回以一笑,語氣隨意:「殿下過獎,不過是前人的智慧,我略加整理應用罷了。」

  話雖謙虛,但她眼中的光彩和周身散發的是「我知道你們不懂」的隱隱優越感。

  「江姑娘何必謙虛,你的本事我們都見識過,就連做的飯食都是京都沒有的。」身後有人笑道。

  江晚棠站直身子,像只花孔雀,高傲的仰起頭,看向謝呈晏。

  瞧瞧,她可是有真本事的,再不抓緊點,她就要被其他人搶走了。

  謝呈晏神色淡淡,不動如山。

  江晚棠撇嘴,這個狗太子,到底喜歡什麼樣的?

  溫柔小意的,女強人型的,還有彪悍力量的,她都可以啊,給個具體的要求就成啊。

  每個月給點甜頭,照這個速度,她什麼時候才能回家?

  瞬間就沒了顯擺的心情,將帶來的酒交給謝呈禮,就往妙音的方向去了。

  自從上次江晚棠說了阮獻容的壞話,妙音有點不喜歡她,可又想起她答應好的事情,笑著打招呼,「江姐姐。」

  「小妙音,好久不見。」

  「聽說江姐姐最近忙得很,怎麼有空來賞荷?」

  「再忙也得放假,一天到晚的當牛馬,我可受不了。」

  聽到熟悉的現代詞彙,阮獻容扔魚食的動作頓住。

  妙音卻聽不懂,「江姐姐為太子辦事,還需要牛和馬?」

  江晚棠笑著擺擺手,「沒事,你就當我在胡言亂語。」

  妙音給她倒了茶,滿眼崇拜,「江姐姐不僅會做連京都都沒有的吃食,還會釀酒還會那麼多我聽都沒聽過的東西,真是女中豪傑。」

  江晚棠在妙音面前從不避諱自己的能力,壓低聲音,「那算什麼,我還有能解百毒能起死回生的藥丸,還有製作精良的弓弩武器,現在大周的武器實在太落後了。」

  「江姐姐可真厲害,不像我,琴棋書畫什麼都不會,實在是個廢物。」妙音失落道。

  江晚棠卻是聽進去了,「誰說女子一定要會琴棋書畫了?」

  「女子也能頂半邊天,琴棋書畫有什麼好學的,不過就是討好男人的東西,咱們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

  妙音低頭嘟囔,「可我別的也不會......」突然想到什麼,問她:「江姐姐會的這麼多,我能不能跟著你長長見識?」

  「你與我客氣什麼?你若想學,我教你便是。」

  妙音眼神一亮,「真的,江姐姐願意教我?」

  「自然,我會的可多了,都教給你,到時候你那個姐姐就不會欺負你了。」


  妙音的熱情淡了淡,耐心解釋,「江姐姐誤會了,姐姐沒有欺負我,她對我很好的。」

  「可得了吧,上次她還挑釁我呢,你往後可得離她遠點。」

  阮獻容將魚食一把全撒進水裡,拍了拍手,仿佛沒聽見。

  她心裡只有兩個字:無聊。

  原本三個人的電影,現在變成了一群人的狂歡。

  想回家。

  *

  這日之後,妙音就時常往府外跑,很少黏著她了,甚至這段日子都一直宿在東宮。

  皇后和阮家都很高興,兩人的婚事應該是不遠了。

  聽說皇后還召見了江晚棠,只是人離開時,皇后娘娘發了好大的脾氣。

  「姑娘,您說這太子殿下,不會真的兩個一起娶吧?」銀雀小聲問。

  阮獻容扔了一顆葡萄進嘴,哼,可是說對了。

  按那人的性子,將能利用的都攏在身邊,才是他的作風。

  江晚棠想攻略太子回家,可謝呈晏是什麼人,從一開始就知道江晚棠接近他有目的,便一直利用她。

  等她的價值被榨乾,就徹底沒用了。

  哎呀,還是她好啊。

  她現在是無事一身輕,程青進了國子監,成婚之事也比想像中順利,等程青參加完鄉試,就能離開京都,徹底遠離男女主的感情糾葛。

  這麼多年低調苟著,總算是沒白費。

  時間過得很快,婚期已定,眼看日子就要到了,阮相卻病倒了。

  宮裡的御醫都來了好幾趟,可就是診不出來病因,只說是勞累所致。

  可人在床上躺了好幾日了,都不見有起色。

  阮獻容日日守在屋內,連皇后都出宮來探望。

  將宮裡能帶來的藥材都帶了來,只能用藥這麼吊著,全家上下都提心弔膽。

  阮伯衡自從進了朝堂,從未因身子不適缺過朝會,孫氏守在床邊,眼睛都快哭瞎了。

  夜半時分,程青匆匆趕回來,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不由心疼,「你沒事吧?」

  阮獻容迎上去,「你怎麼回來了?」

  「伯父生病,我豈能不回來?」

  「那我大哥是不是也知道了?」

  「你放心,我悄悄回來的,他不知道。」

  她放下心,又道:「入了秋馬上就要鄉試,正是關鍵時刻,你不能分心,不必回來的嗎,我爹生病的事也不好太張揚。」

  「我知道,我......就是放心不下你,回來瞧瞧,明日便走。」

  阮獻容知道他這些日子因為她受了不少委屈,可這幾日想了很久,今日趁著他回來,終究是開了口,「如今我爹病重,咱們的婚期......」

  程青知道她要說什麼,笑著摸摸她的頭髮,「我知道,我今日回來原也是想與你商量此事。」

  「你放心,我能等,阮伯父的身體要緊,我們等鄉試之後再成婚也不遲。」

  事到如今,也沒有別的辦法。

  此時東宮。

  謝呈晏看著外面送來的消息,終於笑了。

  念念,你不該想著嫁給別人。

  他的太子妃,就是死,也只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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