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為了救她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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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獻容絲毫沒注意,身邊漸漸只剩下她與謝呈晏。

  兩人進了一家首飾鋪,她不解,「來這裡做什麼?」

  「進了首飾鋪,自然是買首飾。」

  阮獻容愣怔片刻,恍然大悟。

  難不成是給女主準備的?

  這倆人什麼時候發展到這個地步了?

  但不得不說,男主挺上道。

  立馬來了興趣。

  謝呈晏見身邊的小姑娘興致勃勃,便知她也喜歡。

  眉眼柔和下來,即便她此刻帶著帷帽,但也能想像出她臉上是何等表情。

  那雙眼睛水靈靈,紅唇微彎,哭起來想必會更好看。

  帷帽下的阮獻容確實在笑,只是那笑意與謝呈晏所想的全然不同。

  她指尖拂過櫃檯上一排排琳琅珠翠,看到那支簪子,便知道觸發了主線劇情,即便男女主現在還沒重逢,但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

  這支金絲纏玉的簪子,在書里出現過,男主送給女主的,她這個炮灰為此還找了女主麻煩。

  原本金絲纏玉的簪子也不少,可書中描寫的詳細,這隻簪子上額外鑲嵌了五顆珍珠,就是眼前這支。

  「這金絲纏玉的簪子不錯。」

  謝呈晏的聲音在身側響起,溫潤如常,卻靠得極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氣息。

  阮獻容心道果然,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小半步,目光落在那支華美的簪子上。

  「表哥眼光真好。」

  除了那支他看上的,又買了一支素雅的,掌柜的包好,謝呈晏輕輕裝進懷裡。

  從首飾鋪出來,出門時他壓低聲音,僅容兩人聽見,「念念方才為何躲我?」

  阮獻容心頭一跳。

  「表哥說什麼?我哪兒有躲你?只是看首飾看得入神罷了。」

  謝呈晏聽著她細細的嗓音帶了急切,心尖像被羽毛搔刮,又癢又麻。

  明明破綻百出,偏生讓他覺得可愛得緊。

  這帷帽實在多餘,真想撕開外面這層偽裝,想看她驚慌失措,想看她眼裡只映著自己……

  他輕輕嘆了口氣,「是孤看錯了。」

  抬手想拂開她帷帽的垂紗,看清她的表情,卻在半空中頓住,轉而極其自然地替她攏回一縷被風吹到帷帽外的髮絲。

  指尖若有似無地蹭過她的耳廓。

  阮獻容整個人僵住,猛地後退一步,帷帽都晃了晃。

  謝呈晏的手停在半空,慢慢收回,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神情,只是眼底深處,有什麼濃黑的東西在緩緩流淌。

  「怎麼了?」他問,語氣無辜,「頭髮亂了。」

  她勉強穩住聲音,擠出一絲笑,「哦,多謝表哥。」

  謝呈晏輕笑一聲,這般害羞,往後成了婚可如何是好?

  轉了兩條街,阮獻容總算是發現了不對勁,怎麼只剩下他們兩人?

  其他人呢?

  不是吧,搞了半天就他們兩個人在這......

  男主和炮灰女配......嘶~她在幹什麼?男主又在幹什麼?

  「表哥,時辰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一上街就忘時辰,她兩隻手裡拿的都是吃的,連謝呈晏手裡都提滿了東西。

  她驚恐地低下頭,無奈扶額,真想倒倒腦子裡面的水。

  「不急,聽說明州夜市熱鬧,孤也想看看。」

  她不想繼續和謝呈晏逛街,只想趕緊回去,一時嘴快,脫口而出:「明州的夜市與淮安城比差遠了,沒什麼意思,我們上次在淮安才叫熱鬧。」

  謝呈晏眸色晦暗不明,「念念和誰去過淮安?」

  「和......」差點脫口而出,立馬轉了話頭,「自然是和銀雀,來明州時路過淮安,便去看了看熱鬧。」

  怕他再多問,又道:「那邊有個酒肆,他家的果酒不錯,表哥要不要去嘗嘗?」

  謝呈晏極盡縱容,「好。」

  阮獻容偏頭,臉上皺成一團,暗自叫苦,度日如年啊就是說。


  好不容易太陽西落,總算是能回去了,這半日比趕路兩月都累,但身邊有人,她硬是堅持了半路。

  可困意來了擋不住,就在她昏昏欲睡時,馬車突然顛簸了一下,她一個沒坐穩,被身邊的謝呈晏扶住。

  「小心。」

  還未來得及坐穩,便聽馬匹悽厲嘶鳴,整個車廂瘋狂傾斜,外頭霎時亂作一團。

  不等她反應,整個人被狠狠拉過去,跌進一個溫熱堅實的懷抱。

  剛要掙扎著起身,男人手掌護在她腦後按下去,「別動。」

  話音剛落,「嗖——砰!」一支利箭破空而來,穿透車壁,木屑飛濺,釘在她方才所在的位置上。

  身後之人氣息漸深,心猛烈跳動,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別怕,我在。」

  馬匹受驚狂奔,橫衝直撞胡亂向前跑,車夫早已被甩了下去,徹底失控。

  「待在車裡別動。」

  謝呈晏鬆開她,迅疾如電地鑽出車廂。

  阮獻容被劇烈的顛簸拋來甩去,暈頭轉向,胃裡翻江倒海。

  馬車在一聲嘶鳴後驟然減速、歪斜,最終停下。

  她撐著爬起來,穩住心神想看看什麼情況,難道還是京都的那伙殺手?

  有完沒完,她一個廢物,到底是誰成日想要她的命?

  悄悄撩開車簾看出去,外面打成一片,謝呈晏一眼瞥見她,迅速回身,一把將她從快散架的車廂中抱出,護在身後。

  他的手擦過她瓷白柔軟的手,冰涼,且帶著不易察覺的輕顫。

  「害怕?」他低聲問。

  這種時候語調溫柔,嘴角帶著詭異的笑,眼底坦然哪有半分緊張?

  甚至那片坦蕩後面,藏著多年的陰暗與痴狂。

  她一抬頭,就撞進他那雙沉黑的眼眸中。

  「這些殺手是衝著表哥來的?」

  「不知。」

  不像。

  倒像是......

  謝呈晏眸光暗下去,嘴角微揚,殺意頓生。

  兩人退到馬車後,謝呈晏一眼掃過去,與魯紹交換了一個眼神。

  魯紹會意,攻勢微滯,眼看著那賊人衝著阮獻容和太子去,卻沒攔住。

  謝呈晏將人護在身後,閃躲不及,硬生生挨了一刀。

  那頭魯紹一瞧差不多了,快刀斬亂麻,料理了那些刺客。

  溫熱的液體瞬間濺在她的手背,阮獻容懵了。

  謝呈晏受傷了,為了救她......受傷了?

  「念念......」

  「表、表哥?」阮獻容臉色刷白,心都跟著顫了顫。

  他可不能有事啊,他要是死在這,她和阮家就完蛋了。

  你說好好的來什麼明州?簡直是專程來害她的!

  「快!」她聲音發顫,幾乎破音,「快送醫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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