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借錢
在這個年代，搞破鞋是極其嚴重的傷風敗俗事件。
如果搞這件事的男人是鐵飯碗職工，視情節輕重會給予從處分到開除的處理，也會在同村被人戳脊梁骨。
女的會被口水淹死，終身背上罵名。
但是陳梨和李德華兩人對此卻並不在乎，一個破罐子破摔，一個根本就不是職工，而且背景深厚。
但是作為陳梨丈夫的王二麻子卻很慘，被波及以後，村子誰見了他都繞路走。
這也就導致，王二麻子在本村的人緣已經敗光。
今天他上門來找周家尋求幫助，已經是破釜沉舟了，他也好面，換做之前，又怎麼可能上門求周世衛？
最近跟李德華經常爭吵、敵對，已經讓他的身心俱疲了。
李德華也使出了一個殺人誅心的招數，要債！
李德華作為鎮子裡，甚至縣裡都有頭有臉的人物，手上的資金有很多。
同村的不少人家都會去找他借錢，但是利息相對會高很多，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因為他這裡算是比較「好借」的地方。
之前周家就去找李德華借過錢，那次是被逼得實在沒有辦法了。
也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次去找李德華借錢，他們當時找了許多人，最後還差一點，才最終又去找李德華。
但是李德華卻根本不遵守約定，在今年秋收以前就上門強行要債，目的也很簡單，就是針對周家。
現在這一切，在王二身上再次發生，對方其實在這幾天之前就找他要錢了。
上次王二去縣城就是為了去找一個在縣城的朋友借錢以解燃眉之急，但是被周瑞耽擱才沒去成。
最近這兩天他也去了，但是對方聽說了他的事跡都恨不得立刻劃清界限。
最後無奈之下，王二麻子找上了周家，找上了周世衛。
周世衛面對來借錢的王二，會選擇幫助對方嗎？
答案是否定的。
周世衛站在門邊，都沒有讓對方進來，兩人就這麼一人站在門外一人站在門內。
聽到對方的請求，周世衛眉頭一皺，毫不留情拒絕：
「不好意思，你去找別人吧，我家窮，沒錢。」
說完，周世衛再次想要關上門，可是王二麻子卻死死抵住，他厚著臉皮繼續哀求道：
「周大哥，以前是我不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咱們兩家可以相互扶持啊，我們離得又近......」
周世衛站在門內耽擱了時間，飯桌上的幾人見狀都起身而來，女人孩子們坐在原位，兩個老人也沒有動作，繼續招呼孫兒輩吃飯。
起身過來的是周檢、趙建軍，還有周瑞。
二叔已經喝了一些酒，還沒有回過神來。
幾人走到近前，周檢沒有說話，他並不了解周家的人情世故和恩怨，所以他選擇觀望。
趙建軍也暫時性地沒有插嘴，不過看其樣子，很顯然是有話要講的，他把先說話的機會讓給周瑞。
周瑞走到門邊，看著憔悴萬分的王二麻子，目光冰冷表情耐人尋味。
隨後態度很淡漠地說道：
「王叔，我家窮，攀不上你家的高枝，咋不去找你好大哥李德華，你們關係那麼好。」
「請回吧，我家在吃飯。」
周瑞刻意把「關係」兩個字咬得很重。
對於王二，他沒有任何同情心，雖然他勉強算得上是富有愛心，但是對於王二這種仇人，他可不是大愛無疆的聖母。
所以他很是冷漠地拒絕了。
王二看到周瑞，臉色難看如同豬肝，這個大侄子他是領教過厲害的。
隨即，他沒有回答周瑞，而是繼續請求周世衛：
「周大哥，說啥話喲，小弟都看到你手上那塊亮閃閃的手錶了，還是新的嘞，不少錢吧，大人有大量，你就當老弟是個狗屁行不。」
王二諂媚賠笑，他覺得周世衛要好下手一點，但他忘了，對方兩人可是父子......
周世衛面對諂媚不為所動，並不鬆口，他抬起手，淡淡說道：
「這是我家大娃記掛老父親給我買的，怎麼，羨慕？你也可以跟陳梨再生一個讓他也來孝敬孝敬你唄。」
王二聽到這話臉上終於還是掛不住了，剛才周瑞說的那兩句話就是把他放在火上烤了，現在這周大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就在他躊躇時，早就憋不住說話的趙建軍譏諷道：
「王二，這可不像你啊，你之前不是還在傳言誰家跟姓周的走得近誰家要倒霉嗎？」
「你這是做什麼？」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快回家去，守好你那漂亮妻子吧，守好了，別再放跑。」
趙建軍一點都不留情面。
他一直都看好周家的，以前周家在村子裡，非常受人敬重，幾乎跟大多數村里人關係都不錯。
不過自從周家落寞，最終多數人家都是冷眼旁觀，沒有落井下石都算是這一家有良心。
只有他趙建軍和李蘭兩人，一直看好周家。
現在周家，隱隱有了中興之兆，這其實從另一個方面說明了一件事，他趙建軍的眼光獨到。
所以他懟起王二來是一點不留情。
門外的王二麻子始終沒能進周家一步，他臉色一陣一陣變化，哪還有前幾天買水果糖給周瑞時的洋洋得意。
眼見在這裡討不到好，王二麻子最終灰溜溜地走了。
這次轉身走時，罕見地沒有再詆毀周家，也沒有破口大罵，要是換做以前的他，面對這種情況，說不定又要嚼舌根。
這一次，他沒臉了，這是他自己作的孽。
至此，他在整個村子裡已經失去了所有人脈、名聲，成了名副其實的孤家寡人。
周世衛把門關上，他雖然喝了一點酒，但是顯然還很清醒，招呼兩位客人重新坐回飯桌。
周永安雖然沒有參與這次小插曲，但老人家不傻，也看到了門外來人。
「衛兒，二麻子有啥事？」
「爸，沒事，來借錢的。」
「你借了沒？」
「沒借。」
兩人語氣平淡，周永安雖然心善，但不代表他是一個爛好人。
周家有自己的堅守，但這個堅守不包括別人都欺負到自己家頭上了，最後自己家還要逆來順受去做個爛好人。
周永安沉默兩秒，眼睛掃了一眼門口，隨後語氣不見喜怒地說了一句：
「這些年，咱們家旁邊野狗吠得鬧騰，還時不時咬咱幾口，現在這野狗聞著肉香又流著哈喇子想要來，這能行？衛兒，做得不錯。」
桌上，肉香四溢。
老人古井無波的神情頭一次有了變化。
如果搞這件事的男人是鐵飯碗職工，視情節輕重會給予從處分到開除的處理，也會在同村被人戳脊梁骨。
女的會被口水淹死，終身背上罵名。
但是陳梨和李德華兩人對此卻並不在乎，一個破罐子破摔，一個根本就不是職工，而且背景深厚。
但是作為陳梨丈夫的王二麻子卻很慘，被波及以後，村子誰見了他都繞路走。
這也就導致，王二麻子在本村的人緣已經敗光。
今天他上門來找周家尋求幫助，已經是破釜沉舟了，他也好面，換做之前，又怎麼可能上門求周世衛？
最近跟李德華經常爭吵、敵對，已經讓他的身心俱疲了。
李德華也使出了一個殺人誅心的招數，要債！
李德華作為鎮子裡，甚至縣裡都有頭有臉的人物，手上的資金有很多。
同村的不少人家都會去找他借錢，但是利息相對會高很多，不過這也是無可奈何的，因為他這裡算是比較「好借」的地方。
之前周家就去找李德華借過錢，那次是被逼得實在沒有辦法了。
也是這麼多年來唯一一次去找李德華借錢，他們當時找了許多人，最後還差一點，才最終又去找李德華。
但是李德華卻根本不遵守約定，在今年秋收以前就上門強行要債，目的也很簡單，就是針對周家。
現在這一切，在王二身上再次發生，對方其實在這幾天之前就找他要錢了。
上次王二去縣城就是為了去找一個在縣城的朋友借錢以解燃眉之急，但是被周瑞耽擱才沒去成。
最近這兩天他也去了，但是對方聽說了他的事跡都恨不得立刻劃清界限。
最後無奈之下，王二麻子找上了周家，找上了周世衛。
周世衛面對來借錢的王二，會選擇幫助對方嗎？
答案是否定的。
周世衛站在門邊，都沒有讓對方進來，兩人就這麼一人站在門外一人站在門內。
聽到對方的請求，周世衛眉頭一皺，毫不留情拒絕：
「不好意思，你去找別人吧，我家窮，沒錢。」
說完，周世衛再次想要關上門，可是王二麻子卻死死抵住，他厚著臉皮繼續哀求道：
「周大哥，以前是我不對，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咱們兩家可以相互扶持啊，我們離得又近......」
周世衛站在門內耽擱了時間，飯桌上的幾人見狀都起身而來，女人孩子們坐在原位，兩個老人也沒有動作，繼續招呼孫兒輩吃飯。
起身過來的是周檢、趙建軍，還有周瑞。
二叔已經喝了一些酒，還沒有回過神來。
幾人走到近前，周檢沒有說話，他並不了解周家的人情世故和恩怨，所以他選擇觀望。
趙建軍也暫時性地沒有插嘴，不過看其樣子，很顯然是有話要講的，他把先說話的機會讓給周瑞。
周瑞走到門邊，看著憔悴萬分的王二麻子，目光冰冷表情耐人尋味。
隨後態度很淡漠地說道：
「王叔，我家窮，攀不上你家的高枝，咋不去找你好大哥李德華，你們關係那麼好。」
「請回吧，我家在吃飯。」
周瑞刻意把「關係」兩個字咬得很重。
對於王二，他沒有任何同情心，雖然他勉強算得上是富有愛心，但是對於王二這種仇人，他可不是大愛無疆的聖母。
所以他很是冷漠地拒絕了。
王二看到周瑞，臉色難看如同豬肝，這個大侄子他是領教過厲害的。
隨即，他沒有回答周瑞，而是繼續請求周世衛：
「周大哥，說啥話喲，小弟都看到你手上那塊亮閃閃的手錶了，還是新的嘞，不少錢吧，大人有大量，你就當老弟是個狗屁行不。」
王二諂媚賠笑，他覺得周世衛要好下手一點，但他忘了，對方兩人可是父子......
周世衛面對諂媚不為所動，並不鬆口，他抬起手，淡淡說道：
「這是我家大娃記掛老父親給我買的，怎麼，羨慕？你也可以跟陳梨再生一個讓他也來孝敬孝敬你唄。」
王二聽到這話臉上終於還是掛不住了，剛才周瑞說的那兩句話就是把他放在火上烤了，現在這周大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就在他躊躇時，早就憋不住說話的趙建軍譏諷道：
「王二，這可不像你啊，你之前不是還在傳言誰家跟姓周的走得近誰家要倒霉嗎？」
「你這是做什麼？」
「前倨而後恭，思之令人發笑，快回家去，守好你那漂亮妻子吧，守好了，別再放跑。」
趙建軍一點都不留情面。
他一直都看好周家的，以前周家在村子裡，非常受人敬重，幾乎跟大多數村里人關係都不錯。
不過自從周家落寞，最終多數人家都是冷眼旁觀，沒有落井下石都算是這一家有良心。
只有他趙建軍和李蘭兩人，一直看好周家。
現在周家，隱隱有了中興之兆，這其實從另一個方面說明了一件事，他趙建軍的眼光獨到。
所以他懟起王二來是一點不留情。
門外的王二麻子始終沒能進周家一步，他臉色一陣一陣變化，哪還有前幾天買水果糖給周瑞時的洋洋得意。
眼見在這裡討不到好，王二麻子最終灰溜溜地走了。
這次轉身走時，罕見地沒有再詆毀周家，也沒有破口大罵，要是換做以前的他，面對這種情況，說不定又要嚼舌根。
這一次，他沒臉了，這是他自己作的孽。
至此，他在整個村子裡已經失去了所有人脈、名聲，成了名副其實的孤家寡人。
周世衛把門關上，他雖然喝了一點酒，但是顯然還很清醒，招呼兩位客人重新坐回飯桌。
周永安雖然沒有參與這次小插曲，但老人家不傻，也看到了門外來人。
「衛兒，二麻子有啥事？」
「爸，沒事，來借錢的。」
「你借了沒？」
「沒借。」
兩人語氣平淡，周永安雖然心善，但不代表他是一個爛好人。
周家有自己的堅守，但這個堅守不包括別人都欺負到自己家頭上了，最後自己家還要逆來順受去做個爛好人。
周永安沉默兩秒，眼睛掃了一眼門口，隨後語氣不見喜怒地說了一句：
「這些年，咱們家旁邊野狗吠得鬧騰，還時不時咬咱幾口，現在這野狗聞著肉香又流著哈喇子想要來，這能行？衛兒，做得不錯。」
桌上，肉香四溢。
老人古井無波的神情頭一次有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