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袒露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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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袒露心跡

  森家姐妹在貴族的世界裡,要承擔起家族存續的重擔,首先要面對的是精明得睡覺都要睜眼的這麼一群人。

  要存續的是人,人的敵人也首先是人,朋友也是人。

  如何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能不能處理好,決定了一切。

  森清葉擅長與人作對,這也是處理的一部分。

  森靜枝性子更軟,與人為善是天性。

  她們或許天生就是一體。

  在霧原曉看不見的地方,她們一直在和各色各樣不同的人打交道——這一點,霧原曉是剛意識到的。

  霧原曉調笑著說道:「我記得我剛來的時候,大小姐還得到處找人弄情報,連偵探社這種歪招都得用,現在都手眼通天到,能當流量推手了。」

  「其實我手上一直有些資源,部分是家裡主動交下來的,部分是我自己去爭取的。」森靜枝說道:「我也沒有想瞞著你的意思。」

  「理解,手裡有什麼樣的人,也得分出來,去做不同的事。」霧原曉說道。

  這樣的話太容易讓人聽起來有怨氣,森靜枝說道:「我沒有那個意思。」

  「意思是這個意思,就是直白了些。」霧原曉笑著說:「放心,我不怎麼在意這些。」

  森靜枝擔心,這番話會讓霧原曉誤以為,她給霧原曉的定位進行了矮化,把他放到了做無足輕重事情的小人物位置上。

  這個姑娘就是這麼敏感。

  她說道:「我們從來都是平等的互助關係。」

  「當然。」霧原曉當然不會自我矮化。

  事情也要客觀地看,霧原曉說道:「但你手裡的資源就是多,能做的事情就是大,沒有你們,這首歌不會火,起碼不會火的這麼快。」

  「你想感謝我?」森靜枝問。

  霧原曉搖了搖頭,說道:「你幫我,我心懷感激,但你同時還幫到了如月詩織,那我就得在感激的同時,再往深里考慮一層了,你是不是需要如月詩織或者我為你做些什麼?」

  森靜枝臉色漸轉,看起來神色有些微妙。

  霧原曉說道:「我不想言過其實、誇誇其談,不過,事情總是要落到實處的,但這裡有個大前提。」

  「什麼前提?」旁邊的森清葉終於找到機會開口。

  霧原曉認為,自己和森家雙子之間的合作關係,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再向以前那樣保留和試探就沒有什麼意思了。

  雙方面臨的謎面可以說是四面八方無死角的,危機就藏在這些謎面下邊。

  如果雙方還要彼此隱瞞,恐怕沒有什麼好處。

  打開天窗說亮話,絕對是未來雙方關係的基石。

  霧原曉袒露心跡:「你們對我來說很重要。」

  袒露心跡的第一步,就是打感情牌。

  霧原曉很坦然,但一番大白話,好像沒有收穫預期中的反應。

  對面倆雙胞胎為什麼不說話,怎麼沉默了?

  現在不該是開誠布公的時間嗎?怎麼冷場了?

  實際上,對面姐妹倆的心思也不太一樣。

  森清葉的心千迴百轉,霧原曉話里一句「重要」聽得她心神蕩漾,而前一句「你們」又讓她心裡不是滋味。

  她想問,又不知道該如何問,以什麼立場問。

  她更不知道這話問出口,會不會傷到姐姐。

  心思太亂,繞過太多心腸,搜腸刮肚一路帶到嘴邊,混成一句不痛不癢,不知滋味的話:「我,們嗎?」

  霧原曉沒聽出懷春少女一句短話中的深意,說道:「重要,不單是指我們一起做事,還因為,我認為我們是朋友,是無可取代的朋友。」

  「你們覺得一廂情願也好,起碼此時此刻,我的人生里,應該沒有比和你們待在一起,更讓我覺得開心的事了。」

  當然,這個「你們」里還包含了如月詩織......霧原曉在心裡補充。

  他等了一會,接著自嘲般說道:「當然,你們也知道,我迄今為止的人生里,就沒發生過幾件好事。」

  森靜枝雙手放在桌下,搭在腿上,十指無意識地用力,將潔白的紗裙抓得皺了起來。


  她本該察覺到妹妹的異樣,給出保守得體的回覆。

  可此時她不比妹妹好到哪兒去,同樣心緒不寧。

  在這個含蓄而婉轉的貴族世界裡,她並不是沒有見過那些「直人」,嘴裡是毫不掩飾,絕不婉轉的「好話」可她只覺得他們的橫衝直撞,只是在捏造標新立異的人設。

  同樣的一番話,為何那邊是無足輕重的刻意造作,這邊卻讓她感到心亂如麻?

  這問題不僅她自己沒搞明白,說話的霧原曉也沒搞明白。

  自己沒說啥很冒犯的話啊?這倆人反應怎麼這麼奇怪?

  還是森靜枝把狀態拉了回來,深呼吸幾下,說道:「那好,我們以後便把話講得直接一些吧。」

  霧原曉笑了起來,說道:「那我就不是一廂情願了。」

  森靜枝說道:「我想用如月詩織。」

  霧原曉對此不算驚訝。

  他說:「還記得我一開始為什麼會接觸如月詩織嗎?就是為了尋找那些可能成為我們助力的人。」

  他咬重了「我們」的發音。

  「不過,我對此收用如月詩織的事,持悲觀態度。」霧原曉說道:「她是個真正有信仰的人,很難說動她為了某方勢力效力,我只能想些辦法,在貼合她工作的同時,順道請她給予一些她職權內能給予的,不違背職責的幫助。」

  森靜枝點了點頭,說道:「我相信你的判斷,不過...我覺得她的工作內容,似乎有機可乘。」

  「這從何講起?」霧原曉不解。

  「你說過,她是被指定來與我們接觸的,也就是基本放棄了她原本的工作內容,不然這警視廳的保密工作未免也太漏了點。」森靜枝說道:「所以我在想,她有沒有可能,從一開始就是被送來,用於傳達警視廳內部,某些大人物政治存在的傳聲筒。」

  霧原曉愣住了,他想到前些天,如月詩織那次消沉中的借酒消愁。

  當時如月詩織就說過類似的話。

  「進一步說,」森靜枝說道:「這一點,是不是就有議價」的空間,讓她能擴大給我們行使便利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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