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母女平安
第108章 母女平安
晚上睡覺，張明熙只能側著睡，左邊一會兒右邊一會兒，翻來覆去。
錢程也跟著翻，她一動他就醒，問她要不要喝水，要不要上廁所，是不是壓著肚子了。
錢程有時候想，以前他哪想過會有這樣的日子。
躺在城裡的小屋裡，身邊躺著懷了孩子媳婦，手拉著手，安安靜靜的。
張明熙有時候半夜餓了，推推他，說想吃東西。
錢程爬起來，去廚房給她熱碗牛奶，或者煮幾個湯圓，有時候就掰塊饅頭，抹點芝麻醬。
張明熙靠在床頭，一口一口慢慢吃，吃完了漱漱口，接著睡。
錢程躺回去，聽著她呼吸慢慢勻了，才閉上眼睛。
他想起小時候，他媽侯玉芬半夜起來給他熱奶、蓋被子，也是這麼輕手輕腳的，怕吵醒他。
現在輪到他了。
有些事，真是輪到你了你才懂。
八個月的時候，張明熙請了產假，不去學校了。
錢程怕她一個人在家悶，每天中午給她打電話，問問吃了沒，睡了沒，想不想吃啥。
張明熙說都好，讓他別惦記。
可錢程還是惦記，有時候開著會就走神了，老王叫他好幾聲才反應過來。
老王說：「小錢，你是不是想媳婦了？」
錢程說沒有，就是昨晚沒睡好。
老王笑了，說你就別嘴硬了，公司的事有我們，你早點回去陪她。
錢程擺手說是不用，再待會兒，可坐了沒十分鐘，還是站起來走了。
到家的時候，張明熙正坐在沙發上看書，收音機開著，放著音樂。
看見他回來，愣了一下：「你咋這麼早？
「」
「沒事就回來了。
，張明熙看了他一眼，沒再問，往裡挪了挪，給他騰了個地方。
錢程坐下，她靠過來，兩人就這麼靠著，聽收音機里的歌。
是一首老歌，叫什麼名字他也不知道，慢悠悠的，聽著舒服。
張明熙跟著哼哼，哼著哼著就不哼了，錢程低頭一看，她睡著了。
他輕輕把毯子給她蓋上，把收音機聲音調小，就坐在那兒看她睡。
她睡著的時候臉圓圓的，比沒懷孕的時候胖了不少，肉嘟嘟的，睫毛長長的，有時候動一下，像蝴蝶扇翅膀。
錢程看著，心裡頭軟得不行。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又縮回來，怕吵醒她。
日子就這麼過著，一天一天，慢得跟蝸牛爬似的，可又覺得快，轉眼就快到預產期了。
錢程給侯玉芬打了電話，說快了，就這幾天。
侯玉芬在電話那頭高興得不行，馬上就要來。
錢程說你別急，等生了再來。
侯玉芬說不行，得提前來，萬一提前生了呢。
錢程拗不過她，只好說行，你去鎮上坐車，到了省城我去接你。
第二天下午，侯玉芬就到了。
她背著一個大包袱，裡頭裝著小衣裳、小被子、小枕頭，還有兩包紅糖，一袋雞蛋。
錢程去車站接她，看見她背著那麼大個包袱，心疼得很，趕緊接過來。
「媽，你帶這麼多東西幹啥？」
侯玉芬說：「都是給孩子準備的，城裡買的東西貴，咱自己帶。」
錢程笑著扶著她上了車。
到家的時候，張明熙在門口等著。
侯玉芬看見她，趕緊走過去，拉著她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瘦了瘦了，臉都尖了。」
張明熙忍不住說：「媽，我胖了，比沒懷孕的時候胖了二十多斤呢。」
侯玉芬趕忙搖頭：「那也不胖，想吃啥讓程子給你做，別捨不得。
侯玉芬來了以後，家裡更熱鬧了。
她天天變著花樣做飯，今天燉雞，明天煮魚，後天包餃子。
張明熙吃不了多少，她就讓錢程多吃，說你也瘦了，得補補。
侯玉芬還把孩子的衣裳都拿出來，一件一件洗了，晾在陽台上。
小小的衣裳，花花綠綠的，風一吹就飄起來，像小旗子。
錢程看著那些小衣裳，心裡頭說不出的滋味，又高興又緊張，又期待又害怕。
張明熙看出他緊張，問他咋了。
錢程只說沒事，就是有點慌。
張明熙笑著問錢程：你慌啥，又不是你生。
錢程耿著脖子說道：我就是慌啊，萬一到時候我幫不上忙咋辦。
張明熙笑著安撫心底發慌的錢程：「你不用幫忙，有大夫呢，你就在外頭等著就行了。」
錢程想了想，好像也只能等著。
預產期前兩天，張明熙的肚子開始疼了。
一陣一陣的，不厲害，但能明顯感覺得到。
侯玉芬說快了，就這一兩天。
錢程緊張得不行，要送醫院。
侯玉芬說別急，等疼密了再去。
錢程坐立不安，在屋裡轉來轉去，一會兒看看張明熙，一會兒看看鐘，一會兒又去門口看看。
侯玉芬看錢程這樣，笑著打趣著說：「當年你要生出來的時候，你爹也這樣，在院裡轉了一宿。
「」
錢程問道：「後來呢？」
侯玉芬嘆了口氣，回憶起了往昔：「後來你出來了，他就不轉了。
，那天晚上，張明熙的疼密了，錢程立馬拍板上醫院，錢程和老媽侯玉芬立馬拎上準備好的包袱，三人就出了門。
錢程扶著張明熙下樓，叫了輛車，往醫院去。
到了醫院，大夫檢查了一下，距離產期還有幾個鐘頭要等，得住下等著，錢程趕緊去辦了住院手續，把張明熙安頓好，坐在床邊陪著她。
侯玉芬讓他回去歇著，說明天還得忙。
錢程哪裡不肯，今晚他必須在這兒陪著才行。
病房裡還有別的產婦，有的在哼哼，有的在睡覺，張明熙也疼，但忍著不吭聲，就是攥著錢程的手，攥得緊緊的。
疼了一宿，天快亮的時候，張明熙被推進了產房。
錢程站在產房門口，緊張的等著。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他的腳步聲。
他來回走，走了幾十趟，又站住，盯著那扇門看。
門關得嚴嚴的，什麼也看不見。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忽然聽見裡頭「哇」的一聲，小孩哭了。
錢程渾身一震，站直了。
門開了，一個護士探出頭來。
「張明熙家屬？
」
錢程趕緊說：「我是。」
護士笑著給錢程匯報：「恭喜是個女孩，七斤六兩，母女平安。
，，
晚上睡覺，張明熙只能側著睡，左邊一會兒右邊一會兒，翻來覆去。
錢程也跟著翻，她一動他就醒，問她要不要喝水，要不要上廁所，是不是壓著肚子了。
錢程有時候想，以前他哪想過會有這樣的日子。
躺在城裡的小屋裡，身邊躺著懷了孩子媳婦，手拉著手，安安靜靜的。
張明熙有時候半夜餓了，推推他，說想吃東西。
錢程爬起來，去廚房給她熱碗牛奶，或者煮幾個湯圓，有時候就掰塊饅頭，抹點芝麻醬。
張明熙靠在床頭，一口一口慢慢吃，吃完了漱漱口，接著睡。
錢程躺回去，聽著她呼吸慢慢勻了，才閉上眼睛。
他想起小時候，他媽侯玉芬半夜起來給他熱奶、蓋被子，也是這麼輕手輕腳的，怕吵醒他。
現在輪到他了。
有些事，真是輪到你了你才懂。
八個月的時候，張明熙請了產假，不去學校了。
錢程怕她一個人在家悶，每天中午給她打電話，問問吃了沒，睡了沒，想不想吃啥。
張明熙說都好，讓他別惦記。
可錢程還是惦記，有時候開著會就走神了，老王叫他好幾聲才反應過來。
老王說：「小錢，你是不是想媳婦了？」
錢程說沒有，就是昨晚沒睡好。
老王笑了，說你就別嘴硬了，公司的事有我們，你早點回去陪她。
錢程擺手說是不用，再待會兒，可坐了沒十分鐘，還是站起來走了。
到家的時候，張明熙正坐在沙發上看書，收音機開著，放著音樂。
看見他回來，愣了一下：「你咋這麼早？
「」
「沒事就回來了。
，張明熙看了他一眼，沒再問，往裡挪了挪，給他騰了個地方。
錢程坐下，她靠過來，兩人就這麼靠著，聽收音機里的歌。
是一首老歌，叫什麼名字他也不知道，慢悠悠的，聽著舒服。
張明熙跟著哼哼，哼著哼著就不哼了，錢程低頭一看，她睡著了。
他輕輕把毯子給她蓋上，把收音機聲音調小，就坐在那兒看她睡。
她睡著的時候臉圓圓的，比沒懷孕的時候胖了不少，肉嘟嘟的，睫毛長長的，有時候動一下，像蝴蝶扇翅膀。
錢程看著，心裡頭軟得不行。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又縮回來，怕吵醒她。
日子就這麼過著，一天一天，慢得跟蝸牛爬似的，可又覺得快，轉眼就快到預產期了。
錢程給侯玉芬打了電話，說快了，就這幾天。
侯玉芬在電話那頭高興得不行，馬上就要來。
錢程說你別急，等生了再來。
侯玉芬說不行，得提前來，萬一提前生了呢。
錢程拗不過她，只好說行，你去鎮上坐車，到了省城我去接你。
第二天下午，侯玉芬就到了。
她背著一個大包袱，裡頭裝著小衣裳、小被子、小枕頭，還有兩包紅糖，一袋雞蛋。
錢程去車站接她，看見她背著那麼大個包袱，心疼得很，趕緊接過來。
「媽，你帶這麼多東西幹啥？」
侯玉芬說：「都是給孩子準備的，城裡買的東西貴，咱自己帶。」
錢程笑著扶著她上了車。
到家的時候，張明熙在門口等著。
侯玉芬看見她，趕緊走過去，拉著她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
「瘦了瘦了，臉都尖了。」
張明熙忍不住說：「媽，我胖了，比沒懷孕的時候胖了二十多斤呢。」
侯玉芬趕忙搖頭：「那也不胖，想吃啥讓程子給你做，別捨不得。
侯玉芬來了以後，家裡更熱鬧了。
她天天變著花樣做飯，今天燉雞，明天煮魚，後天包餃子。
張明熙吃不了多少，她就讓錢程多吃，說你也瘦了，得補補。
侯玉芬還把孩子的衣裳都拿出來，一件一件洗了，晾在陽台上。
小小的衣裳，花花綠綠的，風一吹就飄起來，像小旗子。
錢程看著那些小衣裳，心裡頭說不出的滋味，又高興又緊張，又期待又害怕。
張明熙看出他緊張，問他咋了。
錢程只說沒事，就是有點慌。
張明熙笑著問錢程：你慌啥，又不是你生。
錢程耿著脖子說道：我就是慌啊，萬一到時候我幫不上忙咋辦。
張明熙笑著安撫心底發慌的錢程：「你不用幫忙，有大夫呢，你就在外頭等著就行了。」
錢程想了想，好像也只能等著。
預產期前兩天，張明熙的肚子開始疼了。
一陣一陣的，不厲害，但能明顯感覺得到。
侯玉芬說快了，就這一兩天。
錢程緊張得不行，要送醫院。
侯玉芬說別急，等疼密了再去。
錢程坐立不安，在屋裡轉來轉去，一會兒看看張明熙，一會兒看看鐘，一會兒又去門口看看。
侯玉芬看錢程這樣，笑著打趣著說：「當年你要生出來的時候，你爹也這樣，在院裡轉了一宿。
「」
錢程問道：「後來呢？」
侯玉芬嘆了口氣，回憶起了往昔：「後來你出來了，他就不轉了。
，那天晚上，張明熙的疼密了，錢程立馬拍板上醫院，錢程和老媽侯玉芬立馬拎上準備好的包袱，三人就出了門。
錢程扶著張明熙下樓，叫了輛車，往醫院去。
到了醫院，大夫檢查了一下，距離產期還有幾個鐘頭要等，得住下等著，錢程趕緊去辦了住院手續，把張明熙安頓好，坐在床邊陪著她。
侯玉芬讓他回去歇著，說明天還得忙。
錢程哪裡不肯，今晚他必須在這兒陪著才行。
病房裡還有別的產婦，有的在哼哼，有的在睡覺，張明熙也疼，但忍著不吭聲，就是攥著錢程的手，攥得緊緊的。
疼了一宿，天快亮的時候，張明熙被推進了產房。
錢程站在產房門口，緊張的等著。
走廊里靜悄悄的，只有他的腳步聲。
他來回走，走了幾十趟，又站住，盯著那扇門看。
門關得嚴嚴的，什麼也看不見。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忽然聽見裡頭「哇」的一聲，小孩哭了。
錢程渾身一震，站直了。
門開了，一個護士探出頭來。
「張明熙家屬？
」
錢程趕緊說：「我是。」
護士笑著給錢程匯報：「恭喜是個女孩，七斤六兩，母女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