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一切都得小心翼翼的
第107章 一切都得小心翼翼的
下午下了班，錢程去學校門口等她。有時候早到，就站那兒看學生放學，嘰嘰喳喳的，跟麻雀似的。有時候晚到，張明熙就站門口等著，看見他來就笑。
兩人一塊兒回家，路過菜市場買點菜。錢程挑菜，張明熙在旁邊看著，偶爾指指這個，說想吃，指指那個，說不想吃。錢程都依著她，想吃什麼買什麼。
回家做飯，錢程掌勺，張明熙在旁邊遞個蔥遞個蒜。做完飯兩人坐在小桌旁邊吃邊聊，說說今天的事，說說孩子的事，說說老家的事。
吃完飯，錢程洗碗，張明熙坐在沙發上聽收音機。洗完了，兩人一塊兒出去走走，在樓下轉兩圈，消消食。回來洗漱，躺床上說會兒話，然後關燈睡覺。
周末的時候，錢程帶張明熙去公園走走。省城有個中山公園，不算大，但樹多，清靜。兩人慢慢走著，累了就找條長椅坐下。張明熙靠在他肩膀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看小孩在草地上跑，看老頭老太太打太極。
有時候錢程會摸摸她的肚子，跟裡頭那個說話。
「小傢伙，今天乖不乖？
」
肚子裡的就動一下，像在回答。
張明熙笑了：「他聽懂了。」
錢程也笑了：「那可不，我兒子，聰明著呢。
「」
張明熙說：「萬一是閨女呢？」
錢程說：「閨女更好，像你，好看。
，張明熙臉紅了，輕輕捶他一下。
日子就這麼過著，一天一天，平平淡淡，卻踏實得很。
公司那邊，老王隔幾天來匯報一次。遼陽、鞍山、撫順三個市的基地都正常運轉，菜長得不錯，下個月就能收了。省城的客戶又多了幾十家，現在供著七百多家單位，一天要送七萬多斤菜。流水穩定，利潤也穩定。
錢程聽了，點點頭。
「王叔，辛苦你們了。
老王說：「不辛苦。你好好陪明熙，公司的事有我們。」
錢程說：「行，有事隨時找我。
「」
老王走了，錢程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天。天藍藍的，飄著幾朵雲。他忽然想起老窩子村，想起侯玉芬，想起錢路，想起小妮，想起師傅張長田。
他拿起電話，給村里打了一個。
接電話的是李隊長，聽見是他，高興得很。
「程子！你可算來電話了。你媽天天念叨你。
，錢程說：「叔，我挺好的。你幫我叫一下我媽。
「」
過了一會兒，侯玉芬來接電話。
「程子？」
「媽，是我。」
侯玉芬聲音有點顫：「你好久沒來電話了，媽惦記你。
「」
錢程說：「媽，我挺好的。明熙也有了，都好。」
侯玉芬愣了一下：「有了？」
「嗯，五個多月了。」
侯玉芬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麼好，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那得好好養著，別讓她累著。想吃什麼給她做，別捨不得花錢。」
錢程笑了：「媽，我知道。
「」
侯玉芬又說：「等生了，媽去省城看你們。
「」
錢程說：「行，到時候我去接你。」
掛了電話，錢程心裡頭暖洋洋的。
張明熙從裡屋出來，問：「給媽打電話了？」
錢程點點頭：「嗯，告訴她你有了，她高興壞了。」
張明熙笑了：「媽真好。」
錢程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旁邊。
「明熙，等你生了，咱把媽接來住幾天。
，」
張明熙點點頭：「行，讓媽來看看小孫子。
「」
錢程說：「萬一是孫女呢？」
張明熙笑了：「孫女也看，媽不挑。」
兩人都笑了。
窗外，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紅彤彤的。
日子慢下來以後，錢程才發現，原來生活里有這麼多細碎的東西，以前忙得顧不上，現在一樣一樣都冒出來了。
比如買菜。以前他買菜，走到菜市場，看哪個順眼就買哪個，三兩分鐘完事。
現在不行了，張明熙嘴刁了，今天想吃酸的，明天想吃辣的，後天又想吃甜的。
他得一樣一樣找，有時候跑好幾個攤子才能買齊。
賣菜的大姐都認識他了，見他來了就笑：「又給媳婦買菜呢？
錢程點點頭，挑了幾根黃瓜，又買了兩個西紅柿。
大姐說：「你這媳婦有福氣。」錢程笑了，沒說話，心裡頭美。
比如洗衣服。以前他的衣裳自己洗，兩把搓完，擰乾晾上，簡單得很。現在張明熙的衣裳不能機洗，得手搓，還得用溫水，不能用涼水。錢程每天晚上的活兒多了一項，搬個小板凳坐衛生間裡，一件一件搓。搓完了擰乾，晾到陽台上。張明熙有時候過來看，說他搓得比她乾淨。錢程說那可不，練出來了。
比如收拾屋子。以前屋裡亂點就亂點，反正就他一個人，看得過去就行。現在不行了，張明熙聞不得灰味兒，看見哪兒有灰就打噴嚏。錢程每天擦一遍地，抹一遍桌子，連窗台都擦得鋥亮。鄰居大嫂看見了，說：「小錢，你這屋裡收拾得比我家還乾淨。」錢程說：「沒辦法，媳婦聞不了灰。」大嫂笑了，說他是好男人。
錢程覺得，這些事以前都是他媽於的，現在輪到他自己於了，才知道幹這些事有多磨人。但磨著磨著，也就習慣了。習慣了以後，反倒覺得挺好。搓衣服的時候腦子放空，啥也不想。擦地的時候出一身汗，洗個澡渾身舒坦。買菜的時候跟人嘮幾句，聽聽家長里短，也挺有意思。
張明熙的肚子越來越大，六個月的像個皮球，七個月的像個西瓜。她走路慢了，上樓梯喘，從一樓到三樓得歇兩回。錢程心疼，讓她別爬樓梯了，在樓下等著，他下來接她。
張明熙說不用，她慢慢走，鍛鍊鍛鍊好生。錢程拗不過她，就跟著她一塊兒爬，她在前面慢慢走，他在後頭跟著，她喘他也喘，她歇他也歇。
有一次爬到二樓，張明熙忽然站住了，回頭看他。錢程問咋了，她說沒事，就是想看看你。
錢程笑了，說有啥好看的。
她說好看，比我以前認識你的時候還好看。
錢程說那可不，以前是蔫壞，現在是正經好男人。
張明熙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沒站穩，錢程趕緊扶住她，說別笑了別笑了，小心摔著。
下午下了班，錢程去學校門口等她。有時候早到，就站那兒看學生放學，嘰嘰喳喳的，跟麻雀似的。有時候晚到，張明熙就站門口等著，看見他來就笑。
兩人一塊兒回家，路過菜市場買點菜。錢程挑菜，張明熙在旁邊看著，偶爾指指這個，說想吃，指指那個，說不想吃。錢程都依著她，想吃什麼買什麼。
回家做飯，錢程掌勺，張明熙在旁邊遞個蔥遞個蒜。做完飯兩人坐在小桌旁邊吃邊聊，說說今天的事，說說孩子的事，說說老家的事。
吃完飯，錢程洗碗，張明熙坐在沙發上聽收音機。洗完了，兩人一塊兒出去走走，在樓下轉兩圈，消消食。回來洗漱，躺床上說會兒話，然後關燈睡覺。
周末的時候，錢程帶張明熙去公園走走。省城有個中山公園，不算大，但樹多，清靜。兩人慢慢走著，累了就找條長椅坐下。張明熙靠在他肩膀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看小孩在草地上跑，看老頭老太太打太極。
有時候錢程會摸摸她的肚子，跟裡頭那個說話。
「小傢伙，今天乖不乖？
」
肚子裡的就動一下，像在回答。
張明熙笑了：「他聽懂了。」
錢程也笑了：「那可不，我兒子，聰明著呢。
「」
張明熙說：「萬一是閨女呢？」
錢程說：「閨女更好，像你，好看。
，張明熙臉紅了，輕輕捶他一下。
日子就這麼過著，一天一天，平平淡淡，卻踏實得很。
公司那邊，老王隔幾天來匯報一次。遼陽、鞍山、撫順三個市的基地都正常運轉，菜長得不錯，下個月就能收了。省城的客戶又多了幾十家，現在供著七百多家單位，一天要送七萬多斤菜。流水穩定，利潤也穩定。
錢程聽了，點點頭。
「王叔，辛苦你們了。
老王說：「不辛苦。你好好陪明熙，公司的事有我們。」
錢程說：「行，有事隨時找我。
「」
老王走了，錢程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天。天藍藍的，飄著幾朵雲。他忽然想起老窩子村，想起侯玉芬，想起錢路，想起小妮，想起師傅張長田。
他拿起電話，給村里打了一個。
接電話的是李隊長，聽見是他，高興得很。
「程子！你可算來電話了。你媽天天念叨你。
，錢程說：「叔，我挺好的。你幫我叫一下我媽。
「」
過了一會兒，侯玉芬來接電話。
「程子？」
「媽，是我。」
侯玉芬聲音有點顫：「你好久沒來電話了，媽惦記你。
「」
錢程說：「媽，我挺好的。明熙也有了，都好。」
侯玉芬愣了一下：「有了？」
「嗯，五個多月了。」
侯玉芬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麼好，連說了好幾個「好」字。
「那得好好養著，別讓她累著。想吃什麼給她做，別捨不得花錢。」
錢程笑了：「媽，我知道。
「」
侯玉芬又說：「等生了，媽去省城看你們。
「」
錢程說：「行，到時候我去接你。」
掛了電話，錢程心裡頭暖洋洋的。
張明熙從裡屋出來，問：「給媽打電話了？」
錢程點點頭：「嗯，告訴她你有了，她高興壞了。」
張明熙笑了：「媽真好。」
錢程把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旁邊。
「明熙，等你生了，咱把媽接來住幾天。
，」
張明熙點點頭：「行，讓媽來看看小孫子。
「」
錢程說：「萬一是孫女呢？」
張明熙笑了：「孫女也看，媽不挑。」
兩人都笑了。
窗外，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紅彤彤的。
日子慢下來以後，錢程才發現，原來生活里有這麼多細碎的東西，以前忙得顧不上，現在一樣一樣都冒出來了。
比如買菜。以前他買菜，走到菜市場，看哪個順眼就買哪個，三兩分鐘完事。
現在不行了，張明熙嘴刁了，今天想吃酸的，明天想吃辣的，後天又想吃甜的。
他得一樣一樣找，有時候跑好幾個攤子才能買齊。
賣菜的大姐都認識他了，見他來了就笑：「又給媳婦買菜呢？
錢程點點頭，挑了幾根黃瓜，又買了兩個西紅柿。
大姐說：「你這媳婦有福氣。」錢程笑了，沒說話，心裡頭美。
比如洗衣服。以前他的衣裳自己洗，兩把搓完，擰乾晾上，簡單得很。現在張明熙的衣裳不能機洗，得手搓，還得用溫水，不能用涼水。錢程每天晚上的活兒多了一項，搬個小板凳坐衛生間裡，一件一件搓。搓完了擰乾，晾到陽台上。張明熙有時候過來看，說他搓得比她乾淨。錢程說那可不，練出來了。
比如收拾屋子。以前屋裡亂點就亂點，反正就他一個人，看得過去就行。現在不行了，張明熙聞不得灰味兒，看見哪兒有灰就打噴嚏。錢程每天擦一遍地，抹一遍桌子，連窗台都擦得鋥亮。鄰居大嫂看見了，說：「小錢，你這屋裡收拾得比我家還乾淨。」錢程說：「沒辦法，媳婦聞不了灰。」大嫂笑了，說他是好男人。
錢程覺得，這些事以前都是他媽於的，現在輪到他自己於了，才知道幹這些事有多磨人。但磨著磨著，也就習慣了。習慣了以後，反倒覺得挺好。搓衣服的時候腦子放空，啥也不想。擦地的時候出一身汗，洗個澡渾身舒坦。買菜的時候跟人嘮幾句，聽聽家長里短，也挺有意思。
張明熙的肚子越來越大，六個月的像個皮球，七個月的像個西瓜。她走路慢了，上樓梯喘，從一樓到三樓得歇兩回。錢程心疼，讓她別爬樓梯了，在樓下等著，他下來接她。
張明熙說不用，她慢慢走，鍛鍊鍛鍊好生。錢程拗不過她，就跟著她一塊兒爬，她在前面慢慢走，他在後頭跟著，她喘他也喘，她歇他也歇。
有一次爬到二樓，張明熙忽然站住了，回頭看他。錢程問咋了，她說沒事，就是想看看你。
錢程笑了，說有啥好看的。
她說好看，比我以前認識你的時候還好看。
錢程說那可不，以前是蔫壞，現在是正經好男人。
張明熙笑得前仰後合，差點沒站穩，錢程趕緊扶住她，說別笑了別笑了，小心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