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分享
第98章 分享
陳處長笑了：「行，有這股勁就行。
，下午，錢程去了一中。
一中是省城最好的中學，大門氣派，教學樓高大。錢程找到食堂，敲了敲門。
出來的是一個胖師傅，四十來歲，穿著白大褂，手裡還拿著把菜刀。
「你找誰？」
錢程說：「師傅，我是來送菜的。陳處長介紹來的。
「」
胖師傅上下打量他一眼：「等著，我去叫主任。」
沒多大會兒，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出來了。他戴著眼鏡，穿著中山裝，看著挺嚴肅。
「你就是小錢？
，錢程點點頭：「主任你好，我是錢程。」
主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樣品，說：「進來吧。」
錢程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主任坐下，讓他也坐。
「陳處長跟我說了你的事。說說吧，你們村的情況。」
錢程把村裡的情況說了一遍，把怎麼種菜、怎麼養雞、怎麼保證質量，都說了。又把帶來的樣品打開，讓主任看。
主任拿起一把菠菜，看了看，又聞了聞，點點頭。
「還行。」
他又看了看雞蛋，一個個圓滾滾的，大小勻稱。
「這雞蛋不錯。
「」
錢程說：「主任，我們村的雞蛋，都是散養的雞下的，吃蟲吃草，下的蛋黃大，香。」
主任點點頭，想了想，問：「價錢呢？」
錢程說：「比市場低一成。市場啥價，我低一成。保證新鮮，保證分量，保證天天送。」
主任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能保證天天送？省城離你們村可不近。
，錢程說：「能。我們村有車，每周送幾趟。要是有急用，當天也能送到。」
主任又想了想，說：「這樣，你先送一個月試試。一中一天要一百斤菜，五十個雞蛋。一個月後看效果，效果好，再簽合同。
「」
錢程心裡一喜，說：「行，主任，聽你的。」
從一中出來，錢程心裡頭有了底。
第二天，他又跑了其他幾家學校。二中、師範附小、實驗幼兒園、技校，一家一家談下來。有的當場就定了，有的說要考慮考慮，有的讓先送試試。
跑了三天，把五家學校都談完了。定下來的有三家，要試用的有兩家。
錢程算了算，這五家要是都拿下來，一天得多送三百多斤菜，一百多個雞蛋。
他心裡頭熱乎乎的，恨不得馬上回去準備。
從省城回來，錢程立馬給村里寫信，把情況說了。讓錢路跟李隊長商量，再多準備菜，再多養雞。又讓錢路把村裡的車收拾好，準備每周往省城送貨。
錢路回信說，村里人都高興得很，幹勁更足了。李隊長說了，全村人都支持他，讓他放心干。車已經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錢程看了信，心裡頭踏實了。
接下來一個月，他忙得腳不沾地。
每周往省城送兩趟菜，加上市裡的學校，一天得跑好幾個地方。劉建國和王大力都跟著幫忙，又雇了兩個同學，才勉強忙過來。
省城那幾家學校，試用期過了，都挺滿意。一中的主任說，他的菜新鮮，分量足，比菜站的好。二中的主任說，雞蛋好，學生們愛吃。師範附小和實驗幼兒園也說，往後就定他的菜了。那家技校，試用期結束也簽了合同。
一個月下來，省城的供貨穩了。
錢程算了算，現在一天要送兩千多斤菜，七八百個雞蛋。一個月流水五千多塊，自己能掙一千多塊。
他看著帳本，心裡頭熱得發燙。
一千多塊，在1979年，是筆大錢。
他給村里寫信，把錢數說了，讓錢路跟李隊長商量，怎麼分。信里說，村里人出了力，該得的錢一分不能少。
錢路回信說，李隊長開了社員大會，把錢的事說了。大傢伙都高興得很，說跟著他干對了。李隊長說了，村里人信他，讓他放心干，家裡的事不用操心。
錢程看了信，心裡頭熱乎乎的。
他不是一個人在於，身後是全村人。
日子就這麼過著，一天比一天順。
省城的生意穩了，錢程又開始琢磨別的事。
他想著，光送菜送蛋不夠，還得送點別的。肉、魚、水果，都能送。只要村里能產，他就能賣。
他給村里寫信，讓錢路跟李隊長商量，多養點豬，多養點魚，多種點果樹。信里寫得仔細，把想法都說了。
錢路回信說，李隊長開了會，大傢伙都同意。現在村里開始養豬了，魚塘也挖了，果樹也種了。等過幾個月，就能供應了。
錢程看了信，心裡頭有底了。
這天晚上，他正在宿舍算帳，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是周老師。
「小錢，有空沒？」
錢程趕緊把他讓進來。
周老師坐下，看著他說：「小錢，有個好事。」
錢程問：「啥好事？」
周老師說：「省里要開個表彰會，表彰農村副業先進。陳處長推薦了你，讓你去講講。」
錢程愣了一下：「我？去省里講話？」
周老師笑了：「對，就是你。你幹得好，該去講講。
錢程想了想，點點頭。
「行，我去。」
表彰會在省城大禮堂，來了好幾百人。有省里的領導，有市裡的幹部，有各村的代表。
錢程站在台上，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頭，心裡頭有點緊張。
但一開口，就不緊張了。
他把這大半年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發豆芽開始，講到收野菜，講到跑縣裡跑市里，講到考上大學，講到給村里供菜，講到打進省城。
底下的人聽著，慢慢安靜下來，都看著他。
講完，底下響起一片掌聲。
省里的領導站起來，跟他握手。
「小錢同志，講得好。你是農村青年的榜樣。
錢程說：「領導過獎了，我就是幹了點該幹的事。
，」
從台上下來，好多人圍上來，跟他打聽具體咋弄的。
有的問怎麼種菜，有的問怎麼養雞，有的問怎麼跑銷路，錢程一一答了，能幫的就幫。
表彰會開完，錢程的名聲在省城也傳開了。
回來沒幾天，就有好幾撥人找上門。
有的是學校的食堂主任，想讓他供菜。
陳處長笑了：「行，有這股勁就行。
，下午，錢程去了一中。
一中是省城最好的中學，大門氣派，教學樓高大。錢程找到食堂，敲了敲門。
出來的是一個胖師傅，四十來歲，穿著白大褂，手裡還拿著把菜刀。
「你找誰？」
錢程說：「師傅，我是來送菜的。陳處長介紹來的。
「」
胖師傅上下打量他一眼：「等著，我去叫主任。」
沒多大會兒，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出來了。他戴著眼鏡，穿著中山裝，看著挺嚴肅。
「你就是小錢？
，錢程點點頭：「主任你好，我是錢程。」
主任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裡的樣品，說：「進來吧。」
錢程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主任坐下，讓他也坐。
「陳處長跟我說了你的事。說說吧，你們村的情況。」
錢程把村裡的情況說了一遍，把怎麼種菜、怎麼養雞、怎麼保證質量，都說了。又把帶來的樣品打開，讓主任看。
主任拿起一把菠菜，看了看，又聞了聞，點點頭。
「還行。」
他又看了看雞蛋，一個個圓滾滾的，大小勻稱。
「這雞蛋不錯。
「」
錢程說：「主任，我們村的雞蛋，都是散養的雞下的，吃蟲吃草，下的蛋黃大，香。」
主任點點頭，想了想，問：「價錢呢？」
錢程說：「比市場低一成。市場啥價，我低一成。保證新鮮，保證分量，保證天天送。」
主任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你能保證天天送？省城離你們村可不近。
，錢程說：「能。我們村有車，每周送幾趟。要是有急用，當天也能送到。」
主任又想了想，說：「這樣，你先送一個月試試。一中一天要一百斤菜，五十個雞蛋。一個月後看效果，效果好，再簽合同。
「」
錢程心裡一喜，說：「行，主任，聽你的。」
從一中出來，錢程心裡頭有了底。
第二天，他又跑了其他幾家學校。二中、師範附小、實驗幼兒園、技校，一家一家談下來。有的當場就定了，有的說要考慮考慮，有的讓先送試試。
跑了三天，把五家學校都談完了。定下來的有三家，要試用的有兩家。
錢程算了算，這五家要是都拿下來，一天得多送三百多斤菜，一百多個雞蛋。
他心裡頭熱乎乎的，恨不得馬上回去準備。
從省城回來，錢程立馬給村里寫信，把情況說了。讓錢路跟李隊長商量，再多準備菜，再多養雞。又讓錢路把村裡的車收拾好，準備每周往省城送貨。
錢路回信說，村里人都高興得很，幹勁更足了。李隊長說了，全村人都支持他，讓他放心干。車已經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錢程看了信，心裡頭踏實了。
接下來一個月，他忙得腳不沾地。
每周往省城送兩趟菜，加上市裡的學校，一天得跑好幾個地方。劉建國和王大力都跟著幫忙，又雇了兩個同學，才勉強忙過來。
省城那幾家學校，試用期過了，都挺滿意。一中的主任說，他的菜新鮮，分量足，比菜站的好。二中的主任說，雞蛋好，學生們愛吃。師範附小和實驗幼兒園也說，往後就定他的菜了。那家技校，試用期結束也簽了合同。
一個月下來，省城的供貨穩了。
錢程算了算，現在一天要送兩千多斤菜，七八百個雞蛋。一個月流水五千多塊，自己能掙一千多塊。
他看著帳本，心裡頭熱得發燙。
一千多塊，在1979年，是筆大錢。
他給村里寫信，把錢數說了，讓錢路跟李隊長商量，怎麼分。信里說，村里人出了力，該得的錢一分不能少。
錢路回信說，李隊長開了社員大會，把錢的事說了。大傢伙都高興得很，說跟著他干對了。李隊長說了，村里人信他，讓他放心干，家裡的事不用操心。
錢程看了信，心裡頭熱乎乎的。
他不是一個人在於，身後是全村人。
日子就這麼過著，一天比一天順。
省城的生意穩了，錢程又開始琢磨別的事。
他想著，光送菜送蛋不夠，還得送點別的。肉、魚、水果，都能送。只要村里能產，他就能賣。
他給村里寫信，讓錢路跟李隊長商量，多養點豬，多養點魚，多種點果樹。信里寫得仔細，把想法都說了。
錢路回信說，李隊長開了會，大傢伙都同意。現在村里開始養豬了，魚塘也挖了，果樹也種了。等過幾個月，就能供應了。
錢程看了信，心裡頭有底了。
這天晚上，他正在宿舍算帳，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是周老師。
「小錢，有空沒？」
錢程趕緊把他讓進來。
周老師坐下，看著他說：「小錢，有個好事。」
錢程問：「啥好事？」
周老師說：「省里要開個表彰會，表彰農村副業先進。陳處長推薦了你，讓你去講講。」
錢程愣了一下：「我？去省里講話？」
周老師笑了：「對，就是你。你幹得好，該去講講。
錢程想了想，點點頭。
「行，我去。」
表彰會在省城大禮堂，來了好幾百人。有省里的領導，有市裡的幹部，有各村的代表。
錢程站在台上，看著底下黑壓壓的人頭，心裡頭有點緊張。
但一開口，就不緊張了。
他把這大半年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從發豆芽開始，講到收野菜，講到跑縣裡跑市里，講到考上大學，講到給村里供菜，講到打進省城。
底下的人聽著，慢慢安靜下來，都看著他。
講完，底下響起一片掌聲。
省里的領導站起來，跟他握手。
「小錢同志，講得好。你是農村青年的榜樣。
錢程說：「領導過獎了，我就是幹了點該幹的事。
，」
從台上下來，好多人圍上來，跟他打聽具體咋弄的。
有的問怎麼種菜，有的問怎麼養雞，有的問怎麼跑銷路，錢程一一答了，能幫的就幫。
表彰會開完，錢程的名聲在省城也傳開了。
回來沒幾天，就有好幾撥人找上門。
有的是學校的食堂主任，想讓他供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