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擴散生意
張長田點點頭：「嗯，讓去村口。」
鄧靜姝想了想：「肯定是程子那事。」
張長田沒說話，往外走。
鄧靜姝跟著出來，把門帶上，兩人一前一後，往村口走。
路上，鄧靜姝忍不住的杵了張長田一下：「程子這孩子，有想法，就是年輕，怕壓不住場子，咱倆去給他幫幫場子，別讓人欺負了。」
張長田「嗯」了一聲，沒多說。
但他心裡清楚，媳婦說得對。
錢程雖然能幹，但在村里畢竟是晚輩。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宣布事兒，得有長輩撐腰。
他和鄧靜姝往那兒一站，大傢伙就知道，這事兒有他們兩口子支持，誰也別想挑刺。
兩人走到村口，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李嬸子看見他們，招呼了一聲：「張師傅，鄧獸醫，你們也來了？知道啥事不？」
鄧靜姝笑了笑：「來了就知道了。」
她往人群里掃了一眼，看見錢程還沒到，心裡有數，她和張長田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站著，沒往前湊。
張長田背著手，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這麼站著。
但他往那兒一站，就像根樁子似的，穩穩噹噹。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張師傅也來了，看來這事兒不小。」
「可不是嘛，連鄧獸醫都來了。」
人群里，議論聲漸漸小了。
大家都在等著，看隊長到底要宣布啥事。
李隊長和錢程前後腳到了村口。
李隊長走在前面，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步子邁得穩當。
錢程跟在後頭。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兩人走到中間，站好咯。
李隊長掃了一圈，看人來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
「都到了？行，我說個事。」
人群里有人等不及了，開口問：「隊長，到底啥事啊？把大傢伙都喊到村口來，神神秘秘的。」
「就是，我這地里的活還沒幹完呢。」
「我家豬還沒餵呢。」
李隊長擺擺手：「急啥，耽誤不了你們那點工夫。」
他把錢程拉到自己旁邊，拍了拍他肩膀。
「都認識吧？錢程，老錢家的二小子。」
人群里有人笑。
「認識認識，誰能不認識？」
「這不是一個打六個那個嗎？」
「聽說把王守軍打得夠嗆，現在還在所里關著呢。」
「這小子，看著蔫了吧唧的，下手可真黑。」
李隊長也笑了，等大傢伙笑完，才接著說：「認識就行，今兒個叫你們來，就是跟他說的事有關。」
他頓了頓，提高嗓門：「大隊弄了個生產隊副業組，錢程當組長。
往後，他代表大隊辦事，收購啥的，都合規合法。」
人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嗡嗡聲又起來了。
「副業組？啥意思？」
「組長？這小子當組長？」
「收購？收啥？」
李隊長聽著大傢伙議論，也不著急，等聲音小了點，才開口解釋。
「副業組，就是搞副業的。
咱們生產隊，光靠種地不行，得想點別的門路。
錢程有辦法有門道，能幫著大傢伙多掙點錢。」
他看了錢程一眼，示意他說話。
錢程往前站了一步。
他看了看人群，看見了張長田和鄧靜姝站在邊上，又看見李嬸子、王大爺那些熟面孔，還有不少年輕人，都眼巴巴看著他。
他也不怯場，開口說：「鄉親們，李隊長說的對，咱們生產隊，光靠種地，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
我想了個法子，能幫大傢伙添點收入。」
人群安靜下來，都看著他。
錢程說：「眼瞅著開春了，山裡的野菜快下來了。
刺嫩芽、婆婆丁、蕨菜、小根蒜，漫山遍野都是。
往年這些東西，大傢伙也就自己家吃，吃不完就爛地里了，今年不一樣，我收。」
有人問：「你收？收來幹啥？」
錢程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了出來，這門道就算是別人知道，既要看對方有沒有那個膽子，也要看對方有沒有那個關係走得通，所以錢程並不擔心村里人能搶生意咋滴：「賣給礦上，賣給縣裡的廠子，那些工人兄弟，吃了一冬天白菜蘿蔔，見著新鮮野菜跟見著寶貝似的，咱們把野菜收上來，送到他們食堂，他們高興，咱們也掙錢。」
人群里眼睛都亮了。
「那價錢咋樣？」
錢程說：「比供銷社高百分之二十。」
這話一出，人群里炸了鍋。
「高百分之二十？」
「供銷社收野菜才幾分錢一斤，高百分之二十，那不得一毛多？」
「真的假的？」
「能信嗎？」
有人大聲問：「那是不是我們挖多少，你就收多少啊？」
錢程點點頭：「是，只要品相不差，不要幹了吧唧的，不老不爛，我都收。」
又有人問：「那是收一次結一次，還是賒帳啊？」
錢程笑了：「當天收，當天現結，你送來，我過秤，當場給錢，一分不欠。」
人群里嗡嗡聲更大了。
李嬸子擠到前頭，問：「程子，那刺嫩芽多少錢一斤？」
錢程說：「刺嫩芽金貴，一毛五一斤，婆婆丁一毛，蕨菜一毛，小根蒜八分，具體看品相，好的還能高點。」
「一毛五？」李嬸子眼睛瞪得老大，「供銷社才收一毛二！」
旁邊的人也跟著嚷嚷：「真的假的？能有這麼高？」
錢程說：「嬸子，我說了就算，大隊的副業組，合規合法。
李隊長在這，鄭書記也知道。
我要是騙人，你們找李隊長算帳。」
李隊長在旁邊哼了一聲：「找我幹啥？又不是我收。」
人群里鬨笑起來。
氣氛一下子鬆快多了。
有人又問：「那啥時候開始收？」
錢程說：「再過十來天，野菜就下來了，到時候我會提前通知，大傢伙上山采，採回來送到大隊部，我就在那收。」
又有人問：「有啥要求沒？啥樣的能要？」
錢程說：「嫩，新鮮，不老不爛，刺嫩芽得掐嫩的，婆婆丁不能開花，蕨菜不能太老，小根蒜得帶須，具體標準，到時候我會說清楚，總之，你們自己家能吃的那種，我就要。」
大傢伙紛紛點頭。
鄧靜姝想了想：「肯定是程子那事。」
張長田沒說話，往外走。
鄧靜姝跟著出來，把門帶上，兩人一前一後，往村口走。
路上，鄧靜姝忍不住的杵了張長田一下：「程子這孩子，有想法，就是年輕，怕壓不住場子，咱倆去給他幫幫場子，別讓人欺負了。」
張長田「嗯」了一聲，沒多說。
但他心裡清楚，媳婦說得對。
錢程雖然能幹，但在村里畢竟是晚輩。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宣布事兒，得有長輩撐腰。
他和鄧靜姝往那兒一站，大傢伙就知道，這事兒有他們兩口子支持，誰也別想挑刺。
兩人走到村口，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李嬸子看見他們，招呼了一聲：「張師傅，鄧獸醫，你們也來了？知道啥事不？」
鄧靜姝笑了笑：「來了就知道了。」
她往人群里掃了一眼，看見錢程還沒到，心裡有數，她和張長田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站著，沒往前湊。
張長田背著手，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這麼站著。
但他往那兒一站，就像根樁子似的，穩穩噹噹。
旁邊有人小聲嘀咕：「張師傅也來了，看來這事兒不小。」
「可不是嘛，連鄧獸醫都來了。」
人群里，議論聲漸漸小了。
大家都在等著，看隊長到底要宣布啥事。
李隊長和錢程前後腳到了村口。
李隊長走在前面，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步子邁得穩當。
錢程跟在後頭。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兩人走到中間，站好咯。
李隊長掃了一圈，看人來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
「都到了？行，我說個事。」
人群里有人等不及了，開口問：「隊長，到底啥事啊？把大傢伙都喊到村口來，神神秘秘的。」
「就是，我這地里的活還沒幹完呢。」
「我家豬還沒餵呢。」
李隊長擺擺手：「急啥，耽誤不了你們那點工夫。」
他把錢程拉到自己旁邊，拍了拍他肩膀。
「都認識吧？錢程，老錢家的二小子。」
人群里有人笑。
「認識認識，誰能不認識？」
「這不是一個打六個那個嗎？」
「聽說把王守軍打得夠嗆，現在還在所里關著呢。」
「這小子，看著蔫了吧唧的，下手可真黑。」
李隊長也笑了，等大傢伙笑完，才接著說：「認識就行，今兒個叫你們來，就是跟他說的事有關。」
他頓了頓，提高嗓門：「大隊弄了個生產隊副業組，錢程當組長。
往後，他代表大隊辦事，收購啥的，都合規合法。」
人群里安靜了一瞬，然後嗡嗡聲又起來了。
「副業組？啥意思？」
「組長？這小子當組長？」
「收購？收啥？」
李隊長聽著大傢伙議論，也不著急，等聲音小了點，才開口解釋。
「副業組，就是搞副業的。
咱們生產隊，光靠種地不行，得想點別的門路。
錢程有辦法有門道，能幫著大傢伙多掙點錢。」
他看了錢程一眼，示意他說話。
錢程往前站了一步。
他看了看人群，看見了張長田和鄧靜姝站在邊上，又看見李嬸子、王大爺那些熟面孔，還有不少年輕人，都眼巴巴看著他。
他也不怯場，開口說：「鄉親們，李隊長說的對，咱們生產隊，光靠種地，一年到頭掙不了幾個錢。
我想了個法子，能幫大傢伙添點收入。」
人群安靜下來，都看著他。
錢程說：「眼瞅著開春了，山裡的野菜快下來了。
刺嫩芽、婆婆丁、蕨菜、小根蒜，漫山遍野都是。
往年這些東西，大傢伙也就自己家吃，吃不完就爛地里了，今年不一樣，我收。」
有人問：「你收？收來幹啥？」
錢程也不藏著掖著，直接說了出來，這門道就算是別人知道，既要看對方有沒有那個膽子，也要看對方有沒有那個關係走得通，所以錢程並不擔心村里人能搶生意咋滴：「賣給礦上，賣給縣裡的廠子，那些工人兄弟，吃了一冬天白菜蘿蔔，見著新鮮野菜跟見著寶貝似的，咱們把野菜收上來，送到他們食堂，他們高興，咱們也掙錢。」
人群里眼睛都亮了。
「那價錢咋樣？」
錢程說：「比供銷社高百分之二十。」
這話一出，人群里炸了鍋。
「高百分之二十？」
「供銷社收野菜才幾分錢一斤，高百分之二十，那不得一毛多？」
「真的假的？」
「能信嗎？」
有人大聲問：「那是不是我們挖多少，你就收多少啊？」
錢程點點頭：「是，只要品相不差，不要幹了吧唧的，不老不爛，我都收。」
又有人問：「那是收一次結一次，還是賒帳啊？」
錢程笑了：「當天收，當天現結，你送來，我過秤，當場給錢，一分不欠。」
人群里嗡嗡聲更大了。
李嬸子擠到前頭，問：「程子，那刺嫩芽多少錢一斤？」
錢程說：「刺嫩芽金貴，一毛五一斤，婆婆丁一毛，蕨菜一毛，小根蒜八分，具體看品相，好的還能高點。」
「一毛五？」李嬸子眼睛瞪得老大，「供銷社才收一毛二！」
旁邊的人也跟著嚷嚷：「真的假的？能有這麼高？」
錢程說：「嬸子，我說了就算，大隊的副業組，合規合法。
李隊長在這，鄭書記也知道。
我要是騙人，你們找李隊長算帳。」
李隊長在旁邊哼了一聲：「找我幹啥？又不是我收。」
人群里鬨笑起來。
氣氛一下子鬆快多了。
有人又問：「那啥時候開始收？」
錢程說：「再過十來天，野菜就下來了，到時候我會提前通知，大傢伙上山采，採回來送到大隊部，我就在那收。」
又有人問：「有啥要求沒？啥樣的能要？」
錢程說：「嫩，新鮮，不老不爛，刺嫩芽得掐嫩的，婆婆丁不能開花，蕨菜不能太老，小根蒜得帶須，具體標準，到時候我會說清楚，總之，你們自己家能吃的那種，我就要。」
大傢伙紛紛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