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豪爽分錢
錢程在炕沿上坐下，說：「哥，跟你商量個事。」
錢路問：「啥事？」
錢程把去縣裡的事說了說，又說了野菜和雞蛋的想法。
錢路聽完，愣了愣：「這能行嗎？」
錢程說：「能行，礦上那邊基本上是穩了，縣裡那些廠子，我也摸清了。
等開春野菜下來，咱們收上來，直接送去。
只要東西好，價錢公道，人家憑啥不要？」
錢路想了想，點點頭：「那倒也是。」
錢程說：「哥，這事兒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往後你幫我跑縣裡，礦上那邊還是你送，我在家收貨，安排發貨。咱哥倆分工，穩穩噹噹。」
錢路笑了：「行，都聽你的。」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錢程回去了。
下午沒事，他坐在炕上，翻開書。
【學生熟練度+1】
眼前閃過提示。
他看了看面板，學生職業距離升到兩級只差一丟丟了。
轉眼就到了三月中旬。
地里的雪化得差不多了，路邊露出黑乎乎的泥土，踩上去軟綿綿的。
風也沒那麼冷了，吹在臉上不刺人，反倒有點暖洋洋的意思。
老窩子村外頭那片山坡，遠遠看著已經泛出點青色。
這是草芽子冒頭了，再過一陣子，山裡的野菜就該下來了。
錢程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
豆芽生意穩穩噹噹，一天往礦上送五十斤，逢集就去鎮上賣。
錢路天天跑，人都跑瘦了，但精神頭足，見誰都笑呵呵的。
錢程自己也攢了不少錢。
這天晚上，他把錢從柜子里拿出來，一張一張數了一遍。
一百七十七塊。
他把錢疊好，攥在手裡，沉甸甸的。
「媽，哥，嫂子，你們過來一下。」他朝外屋地喊了一聲。
侯玉芬正在做飯，聽見喊聲，擦了擦手進了屋。
錢路和大嫂也從隔壁過來，不知道啥事。
錢程把錢往炕上一放。
「哥，嫂子，媽，這錢你們看看。」
三個人都愣了。
侯玉芬看著那一堆錢，眼睛都直了：「這...這是多少？」
「一百七十七塊，都是這些天豆芽生意掙的。」
錢路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豆芽掙錢，但沒想到掙這麼多。
他這些天天天往礦上跑，一天五十斤，一斤一毛，一天五塊。
他算過帳，一個月下來能掙一百多。
可那是毛利，去掉成本，他沒想到能攢下這麼多。
錢程從一堆錢里數出三十塊，遞給錢路。
「哥，這你的。」
錢路愣了一下，沒接。
「這是幹啥？」
「你這一個月辛苦掙的，你天天往礦上跑，比我累多了，這錢你拿著。」
錢路擺擺手：「不行不行，這太多了，豆芽是你琢磨出來的，路子是你跑的，我就是出個力，哪能拿這麼多。」
錢程看著他，說：「哥，這錢你必須收著。」
錢路還是擺手：「真不行，你給我幾塊意思意思得了。」
錢程把錢往他手裡塞：「哥，你聽我說。」
錢路看著他。
錢程說：「哥，咱是親兄弟，但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你出力了，就得拿錢。
你要是不收，那往後我就不跟你合夥了。」
錢路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啥。
錢程又說：「再說了，嫂子肚子裡的孩子月份越來越大了。
過些天你得帶嫂子去縣裡醫院做個檢查，看看孩子咋樣。
還得給孩子置辦衣服、被褥、小床。
哪樣不花錢？你就收著吧。」
錢路低頭看了看媳婦的肚子，確實越來越大了。
他這些天光顧著跑礦上，這些事還真沒細想過。
大嫂在旁邊聽著，眼圈有點紅。
錢路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接過三十塊錢。
「行，我收著。」他看著錢程，「程子，哥記著你這份情。」
錢程笑了笑：「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又從那一堆錢里數出十塊，遞給侯玉芬。
「媽，這你的。」
侯玉芬愣了一下：「給我幹啥？」
錢程說：「媽，這些天你幫我照看豆芽，澆水、看溫度、收豆芽，沒少出力，這錢是你應得的。」
侯玉芬看著錢程遞過來的十塊錢，眼眶有點熱。
她這輩子，手裡從來沒攢過什麼錢。
男人走得早，她一個人拉扯兩個兒子長大，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現在兒子給她錢，說是她幹活掙的。
她接過錢，攥在手裡，半天沒說出話來。
錢程把剩下的錢拿起來，數了數，還剩下一百三十七塊。
他從裡頭抽出一百塊，揣進口袋裡。
「這一百，得還我師傅。」
侯玉芬點點頭：「應該的，你師傅當初墊那一百塊，救了你的命，這錢必須還。」
錢程點點頭，又把剩下的三十七塊放回柜子里。
「這三十七，留著收野菜。」
錢路問：「野菜？真要干呀？」
錢程說：「嗯，眼瞅著開春了，山裡的野菜快下來了。
刺嫩芽、婆婆丁、蕨菜、小根蒜，漫山遍野都是。
咱收上來，賣給礦上，賣給縣裡，又是一筆錢。」
錢路想了想，說：「那你打算咋弄？」
錢程說：「我打算明天去找隊長，讓他把咱村的人組織起來。
有隊長坐鎮，我再宣布收菜的事，大傢伙信得過，效果好。」
錢路點點頭：「行，聽你的。」
分完錢，錢程把錢揣好，出了門。
他要去師傅家。
到張家的時候，天還沒黑。
院裡飄著飯菜香，張明熙正蹲在灶台邊看火，看見錢程進來，眼睛一亮，站起來就跑過來。
「錢程！」
錢程看著她，笑了：「看火呢？」
「嗯。」張明熙湊到他跟前，「你來啦？」
鄧靜姝從屋裡出來，看見錢程，笑著說：「程子來了？正好，快進屋，飯快好了。」
錢程跟著進了屋。
張長田坐在炕上，手裡拿著個刨子，正在修一個木馬扎。
看見錢程進來，他放下手裡的活，抬了抬眼皮。
「來了？」
「來了。」錢程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張明熙挨著錢程坐下，眼睛一直看著他。
鄧靜姝去廚房忙活了，屋裡就剩他們仨。
錢程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錢，疊得整整齊齊的，遞給張長田。
「師傅，這錢還你。」
錢路問：「啥事？」
錢程把去縣裡的事說了說，又說了野菜和雞蛋的想法。
錢路聽完，愣了愣：「這能行嗎？」
錢程說：「能行，礦上那邊基本上是穩了，縣裡那些廠子，我也摸清了。
等開春野菜下來，咱們收上來，直接送去。
只要東西好，價錢公道，人家憑啥不要？」
錢路想了想，點點頭：「那倒也是。」
錢程說：「哥，這事兒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往後你幫我跑縣裡，礦上那邊還是你送，我在家收貨，安排發貨。咱哥倆分工，穩穩噹噹。」
錢路笑了：「行，都聽你的。」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錢程回去了。
下午沒事，他坐在炕上，翻開書。
【學生熟練度+1】
眼前閃過提示。
他看了看面板，學生職業距離升到兩級只差一丟丟了。
轉眼就到了三月中旬。
地里的雪化得差不多了，路邊露出黑乎乎的泥土，踩上去軟綿綿的。
風也沒那麼冷了，吹在臉上不刺人，反倒有點暖洋洋的意思。
老窩子村外頭那片山坡，遠遠看著已經泛出點青色。
這是草芽子冒頭了，再過一陣子，山裡的野菜就該下來了。
錢程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
豆芽生意穩穩噹噹，一天往礦上送五十斤，逢集就去鎮上賣。
錢路天天跑，人都跑瘦了，但精神頭足，見誰都笑呵呵的。
錢程自己也攢了不少錢。
這天晚上，他把錢從柜子里拿出來，一張一張數了一遍。
一百七十七塊。
他把錢疊好，攥在手裡，沉甸甸的。
「媽，哥，嫂子，你們過來一下。」他朝外屋地喊了一聲。
侯玉芬正在做飯，聽見喊聲，擦了擦手進了屋。
錢路和大嫂也從隔壁過來，不知道啥事。
錢程把錢往炕上一放。
「哥，嫂子，媽，這錢你們看看。」
三個人都愣了。
侯玉芬看著那一堆錢，眼睛都直了：「這...這是多少？」
「一百七十七塊，都是這些天豆芽生意掙的。」
錢路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豆芽掙錢，但沒想到掙這麼多。
他這些天天天往礦上跑，一天五十斤，一斤一毛，一天五塊。
他算過帳，一個月下來能掙一百多。
可那是毛利，去掉成本，他沒想到能攢下這麼多。
錢程從一堆錢里數出三十塊，遞給錢路。
「哥，這你的。」
錢路愣了一下，沒接。
「這是幹啥？」
「你這一個月辛苦掙的，你天天往礦上跑，比我累多了，這錢你拿著。」
錢路擺擺手：「不行不行，這太多了，豆芽是你琢磨出來的，路子是你跑的，我就是出個力，哪能拿這麼多。」
錢程看著他，說：「哥，這錢你必須收著。」
錢路還是擺手：「真不行，你給我幾塊意思意思得了。」
錢程把錢往他手裡塞：「哥，你聽我說。」
錢路看著他。
錢程說：「哥，咱是親兄弟，但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你出力了，就得拿錢。
你要是不收，那往後我就不跟你合夥了。」
錢路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啥。
錢程又說：「再說了，嫂子肚子裡的孩子月份越來越大了。
過些天你得帶嫂子去縣裡醫院做個檢查，看看孩子咋樣。
還得給孩子置辦衣服、被褥、小床。
哪樣不花錢？你就收著吧。」
錢路低頭看了看媳婦的肚子，確實越來越大了。
他這些天光顧著跑礦上，這些事還真沒細想過。
大嫂在旁邊聽著，眼圈有點紅。
錢路沉默了一會兒，伸手接過三十塊錢。
「行，我收著。」他看著錢程，「程子，哥記著你這份情。」
錢程笑了笑：「哥，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他又從那一堆錢里數出十塊，遞給侯玉芬。
「媽，這你的。」
侯玉芬愣了一下：「給我幹啥？」
錢程說：「媽，這些天你幫我照看豆芽，澆水、看溫度、收豆芽，沒少出力，這錢是你應得的。」
侯玉芬看著錢程遞過來的十塊錢，眼眶有點熱。
她這輩子，手裡從來沒攢過什麼錢。
男人走得早，她一個人拉扯兩個兒子長大，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現在兒子給她錢，說是她幹活掙的。
她接過錢，攥在手裡，半天沒說出話來。
錢程把剩下的錢拿起來，數了數，還剩下一百三十七塊。
他從裡頭抽出一百塊，揣進口袋裡。
「這一百，得還我師傅。」
侯玉芬點點頭：「應該的，你師傅當初墊那一百塊，救了你的命，這錢必須還。」
錢程點點頭，又把剩下的三十七塊放回柜子里。
「這三十七，留著收野菜。」
錢路問：「野菜？真要干呀？」
錢程說：「嗯，眼瞅著開春了，山裡的野菜快下來了。
刺嫩芽、婆婆丁、蕨菜、小根蒜，漫山遍野都是。
咱收上來，賣給礦上，賣給縣裡，又是一筆錢。」
錢路想了想，說：「那你打算咋弄？」
錢程說：「我打算明天去找隊長，讓他把咱村的人組織起來。
有隊長坐鎮，我再宣布收菜的事，大傢伙信得過，效果好。」
錢路點點頭：「行，聽你的。」
分完錢，錢程把錢揣好，出了門。
他要去師傅家。
到張家的時候，天還沒黑。
院裡飄著飯菜香，張明熙正蹲在灶台邊看火，看見錢程進來，眼睛一亮，站起來就跑過來。
「錢程！」
錢程看著她，笑了：「看火呢？」
「嗯。」張明熙湊到他跟前，「你來啦？」
鄧靜姝從屋裡出來，看見錢程，笑著說：「程子來了？正好，快進屋，飯快好了。」
錢程跟著進了屋。
張長田坐在炕上，手裡拿著個刨子，正在修一個木馬扎。
看見錢程進來，他放下手裡的活，抬了抬眼皮。
「來了？」
「來了。」錢程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張明熙挨著錢程坐下，眼睛一直看著他。
鄧靜姝去廚房忙活了，屋裡就剩他們仨。
錢程從口袋裡掏出一百塊錢，疊得整整齊齊的，遞給張長田。
「師傅，這錢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