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渡邊一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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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本清子也只是有點懷疑陸沉,只有一點,因為昨天晚上他還在特高特,如果路程殺掉了昨天要響的話,肯定會有槍聲,但他昨天一點動靜都沒聽到。

  路程,走出黑鐵的辦公室,直接來到了情報科,一路上,不少人都在議論佐藤陽翔死了。

  昨天半夜他死在他自己的辦公室里,還是今天早上有人去找他,才發現的,那時候他早就已經沒氣了,回天乏術。

  走到自己的辦公室,陸沉感覺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佐藤陽翔死了,一個個眼睛亮的要命。

  路程搖搖頭,這些人完全就不在乎他死沒死,只在乎他死了,情報科科長,這個位置空出來了,自己可以上位了。

  來到辦公室,陸沉就看到傅養山表現的很亢奮,嘴裡還哼起了小曲,連收拾桌上的文件的速度都快了幾分。

  「喲,陸晨早啊。」

  見到陸沉他抬起手來,還和他打了個招呼。

  陸沉挑了挑眉,詫異的看著他,這傢伙今天心情很不錯啊,還和自己打招呼,估摸著他也應該知道了佐藤陽翔死了的消息。

  「早。」

  陸沉抬起手,不咸不淡的朝他打了個招呼,隨後來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誰想他剛坐下,傅養山就靠了過來,看著陸沉擠眉弄眼的。

  「怎麼了?」

  陸沉抬起頭明知故問起來。

  傅養山站直身子,咳了兩聲,還裝模作樣的扯了扯領子前不存在的領帶。

  「陸沉啊。」

  傅養山居高臨下的看著陸沉。

  「我應該要被升職了,我可以讓你來當我的組員,誰讓我們認識呢,給你當這個關係戶!」

  說到關係戶這三個字時,傅養山特意加大了聲音,好像在暗示什麼。

  在他看來,整個情報課,最近立功大及多的,沒人比自己多,自己就是立功的那個。

  而且情報課課長佐藤陽翔死了,他不奢望自己能連升兩級,如果松本清子成了課長,那他不就成組長了嗎?

  傅養山很自信,在他看來,這個組長非他莫屬了。

  陸沉嘴角抽了抽,難得搭理他,這人未免有些太自信了。

  陸沉倒是覺得這個位置非他莫屬畢竟他替松本清子擋過槍,松本清子現在也不是很懷疑他,所以他覺得自己的機率大一點。

  見陸沉沒搭理自己,傅養山冷笑一聲,轉過身去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去了,現在他懶得和陸沉計較。

  畢竟再等一兩天,他和陸沉就不是同一個地位的人了。

  沒過一會,松本清子就推門走進了辦公室。

  見他進來傅養山,他一臉激動,立馬站直身子,陸沉也站了起來看著她。

  「我感覺我們的情報課內可能有特務,你們去調查一下。」

  松本清子連眼皮都沒有抬,就給二人下達了任務,二人點點頭,隨後松本清子就走出了辦公室。

  「他這肯定是給我下達的任務,想看看我的能力,然後再給我升組長。」

  傅養山激動的開口,隨後便從抽屜里拿出了記錄情報科人員名字的單子。

  陸沉則是重新坐了下來,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松本清子這很可能是在考驗二人的能力,估計誰先抓了特務,誰就能升成組長。

  畢竟情報科內的特務還是不少的,這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看著傅養山忙碌的背影,陸沉早就想將這人幹掉了,所以這次是個機會,他得想辦法將傅養山塑造成一個特務,讓松本清子幹掉。

  這樣不僅他自己能升組長,還能幹掉一個漢奸。

  陸沉坐在位置上,表面上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餘光卻一直在觀察傅養山。

  這傢伙已經開始翻名單了,嘴裡還念念有詞,時不時在本子上記著什麼,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陸沉心裡冷笑。

  就傅養山這腦子,真讓他去抓特務,估計抓到的都是無辜百姓,最後隨便找個人頂罪交差。

  不過這樣也好,正好給了自己機會。

  「課內有特務......」


  陸沉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腦子裡快速轉動起來。

  松本清子這話說得模糊,既沒指明是日軍特務還是抗日分子特務,但結合現在的情況,她說的應該是抗日分子。

  畢竟佐藤陽翔剛死,死在自己辦公室里,悄無聲息,沒有槍聲,沒有打鬥痕跡,就這麼死了。

  這在特高課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誰幹的?怎麼幹的?為什麼沒人發現?

  這些問題一天不解決,特高課里的人一天不安心。

  而最有可能的,就是內部混進了抗日分子。

  陸沉想到這裡,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他要做的,就是讓傅養山成為那個「抗日分子」。

  這不是難事,傅養山這人急於上位,做事不計後果,只要稍加設計,就能讓他跳進坑裡。

  正想著,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

  「進來。」

  門打開,一個特高課的憲兵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陸桑,黑田大佐讓你去一趟他的辦公室。」

  陸沉一愣,黑田找自己?

  他點點頭,起身朝外走。經過傅養山身邊時,傅養山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明顯的嫉妒。

  「黑田大佐找你幹嘛?」

  「不知道。」

  陸沉懶得理他,直接走出辦公室。

  來到黑田辦公室門口,陸沉敲了敲門。

  「進來。」

  陸沉推門進去,黑田正站在窗邊,背對著他。

  「黑田大佐,您找我?」

  黑田轉過身,臉上帶著笑容,但陸沉敏銳地察覺到,這笑容里藏著審視。

  「陸沉,坐。」

  陸沉坐下,黑田也回到辦公桌後,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又放下。

  「佐藤君的事,你聽說了吧?」

  陸沉點點頭。

  「聽說了,很可惜,佐藤課長是個好人。」

  黑田盯著陸沉看了幾秒,突然問道。

  「你昨晚在哪?」

  陸沉心裡一緊,但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在家睡覺,黑田大佐,您這是......懷疑我?」

  黑田擺擺手。

  「不是懷疑你,例行公事。昨晚佐藤君死在辦公室里,沒有任何動靜,能做到這一點的,要麼是高手,要麼是熟人,你昨天下午去找過他?」

  陸沉點點頭。

  「對,我去找他聊了聊,想請教他一些工作上的事,後來我就回家了,劉傑可以作證,他送我回去的。」

  黑田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劉傑......就是憲兵隊那個?」

  「對。」

  黑田沉默片刻,又問道。

  「你找他請教什麼?」

  陸沉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問,不慌不忙地答道。

  「就是些情報分析的事,黑田大佐,您也知道,我來特高課時間不長,很多東西不懂,佐藤課長經驗豐富,我就想多向他學習學習,那天我們聊了大概一個小時,我就回去了。」

  黑田盯著陸沉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面看出什麼。

  陸沉坦然和他對視,眼神沒有絲毫閃躲。

  過了好一會兒,黑田才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行了,你回去吧,好好查查課里的特務,這件事很重要。」

  陸沉站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

  「是,黑田大佐,我一定盡力。」

  走出黑田辦公室,陸沉的臉色沉了下來。

  黑田這是在試探自己。

  雖然松本清子只是有點懷疑,但黑田顯然更謹慎,佐藤陽翔的死太蹊蹺,作為特高課的最高負責人,他必須查清楚。

  不過陸沉並不擔心。

  他有不在場證明,劉傑可以作證,而且佐藤陽翔的死,確實不是他親手乾的。


  是他自己自殺的。

  昨天晚上,陸沉回到家後,派鼠二去了特高課。

  陸沉回到辦公室,傅養山已經不在了,估計是出去查特務了。

  他坐到位置上,開始認真思考接下來的計劃。

  陷害傅養山,需要幾個條件。

  第一,得有「證據」證明傅養山和抗日分子有聯繫。

  第二,得讓松本清子親眼看到這些證據,或者至少讓她相信。

  第三,得確保傅養山沒有機會辯解。

  陸沉想了想,心裡有了主意。

  傅養山這人急於上位,還經常出入那些風俗之地,如果能安排一個「抗日分子」在那裡和他接觸,再讓松本清子「恰好」看到......

  但這樣太刻意了,容易引起懷疑。

  更好的辦法,是在傅養山查案的過程中,讓他「發現」一些東西,然後這些東西反過來指向他自己。

  陸沉思索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這時,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傅養山興沖沖地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本子,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陸沉,我找到線索了!」

  陸沉抬起頭,看著他。

  「什麼線索?」

  傅養山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裡的本子。

  「我發現情報課里有個傢伙,最近經常往法租界跑,法租界是什麼地方?那是抗日分子的老巢!這傢伙肯定有問題!」

  陸沉心裡一動。

  「誰?」

  傅養山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渡邊一郎,那個翻譯官,我盯他好幾天了,他每周三晚上都會去法租界,說是見朋友,但我查過,他根本沒朋友在法租界!」

  陸沉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在快速盤算。

  渡邊一郎這人他見過,是個日本人,中文說得很好,在特高課當翻譯。平時話不多,做事也老實,沒什麼存在感。

  但陸沉知道,渡邊一郎確實是抗日分子。

  不是地下黨,是軍統的人。

  這件事是鼠一之前打探到的,陸沉一直沒聲張,想著以後可能有用。

  沒想到傅養山居然也發現了。

  這下有意思了。

  「你打算怎麼辦?」

  陸沉問道。

  傅養山嘿嘿一笑。

  「當然是抓人啊!今天晚上就是周三,我帶人去法租界蹲著,只要他敢去,我就當場抓住他!到時候人贓並獲,我看誰還能跟我搶這個組長!」

  陸沉點點頭。

  「那祝你好運。」

  傅養山得意地拍了拍陸沉的肩膀。

  「放心,等我當了組長,不會虧待你的。」

  說完,他又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陸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傅養山啊傅養山,你這是自己往坑裡跳。

  渡邊一郎既然是軍統的人,肯定有同夥,傅養山這麼冒冒失失地去抓人,要麼抓不到,要麼抓到了也會被反殺。

  無論哪種結果,對陸沉來說都是好事。

  如果傅養山抓到了渡邊一郎,那他就是立了功,很可能真的當上組長。但陸沉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如果傅養山被渡邊一郎的同夥幹掉,那更是省了自己的事。

  陸沉想了想,決定晚上也去法租界看看。

  不是為了幫傅養山,而是為了確保事情朝著自己希望的方向發展。

  如果傅養山真的要抓到渡邊一郎了,陸沉不介意「意外」驚動那些軍統的人,讓他們提前逃跑。

  如果傅養山陷入危險,陸沉也不會救他。

  最好就是兩敗俱傷,傅養山死了,渡邊一郎也暴露了,這樣自己既能除掉傅養山,又能幫松本清子「抓到」一個特務,一舉兩得。

  陸沉打定主意,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先去了憲兵隊,找到劉傑。

  「小傑,晚上跟我去趟法租界。」

  劉傑點點頭,沒有多問。

  他知道,沉哥讓他去,肯定是有大事。

  陸沉又吩咐道。

  「帶幾個靠譜的兄弟,帶上傢伙,但不要聲張,到了地方,聽我指揮。」

  「明白。」

  安排好這些,陸沉回到辦公室,繼續裝模作樣地翻看名單。

  下午的時候,松本清子又來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辦公室里的兩個人,目光在陸沉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傅養山身上。

  「有進展嗎?」

  傅養山立刻站起來,激動地說。

  「組長,我發現了重大線索!今天晚上就能收網!」

  松本清子挑了挑眉。

  「什麼線索?」

  傅養山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

  「渡邊一郎,他是抗日分子!我盯他好久了,今晚他去法租界,我準備當場抓住他!」

  松本清子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如果真能抓到,記你一功。」

  傅養山喜形於色,連連點頭。

  「謝謝組長,謝謝組長!」

  松本清子又看向陸沉。

  「你呢?」

  陸沉搖搖頭。

  「暫時沒什麼發現,不過我會繼續查的。」

  松本清子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陸沉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裡琢磨著。

  松本清子對自己那點懷疑,看來還沒消除。

  不過沒關係,只要今晚的事情處理得好,這懷疑就能轉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天色漸暗,傅養山早早地離開了辦公室,準備去法租界蹲守。

  陸沉則慢悠悠地收拾東西,等傅養山走遠了,才起身離開。

  他先回了一趟家,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戴上了帽子,然後出門找到劉傑。

  劉傑已經帶了三個憲兵隊的兄弟,在巷子裡等著。

  「沉哥,都準備好了。」

  陸沉點點頭。

  「走吧,去法租界,到了地方,你們在暗處待著,不要輕舉妄動。看到我手勢再行動。」

  幾人趁著夜色,悄悄朝法租界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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