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目標與約定
羅賓替他系好黑短褂最後一顆盤扣，指尖蹭過粗布的紋理，往後退了半步，站定了看他。
海風從海面卷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撩起她額前那縷總也不服帖的碎發，在她眼前晃。
「接下來去哪？」她問。
盛仁低頭掃了眼衣襟，抬手抖了抖，粗布被海風灌得鼓起來，又落下去，貼在身上，針腳齊整，很合身。
「找顆惡魔果實。」他說。
羅賓的眉輕輕蹙起來：「你才剛吃完一顆，身體還沒穩下來。」
「沒時間慢慢耗。」盛仁撈過一旁的褲子，彎腰套上，褲腳掃過沙灘上的細沙，「世界政府現在，恨不得把我挫骨揚灰。」
羅賓愣了愣，嘴唇抿成一條線，沒說話。她當然懂。世界政府動不了他，就一定會找他身邊的軟肋。
「我不會……」她想說自己絕不會成為拖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盛仁繫緊腰帶，直起身，手落在身側，語氣很平：「以我現在的實力，他們動不了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羅賓臉上，海風把她的碎發吹得更亂了。「但他們動不了我，就一定會找別的法子。」
羅賓垂著睫毛，沒接話。
「比如你。」盛仁說。
羅賓沉默了三秒，猛地抬眼，眼神亮得很：「我絕不會成為你的拖累！」
「想什麼呢。」盛仁笑了笑，抬手，指尖輕輕把她額前那縷亂發別到耳後，掌心蹭過她的發頂，「我們有焚爐，怕什麼？」
羅賓看著他，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忽然懂了：「你是說……惡魔果實？」
盛仁轉過身，往海邊走了兩步，赤腳踩在微涼的濕沙上，浪頭退下去，帶著細沙從他腳邊滑走。他望著遠處翻湧的暗藍色海面，聲音被海風送過來：「七水之都，門門果實。」
羅賓愣了愣，隨即忽然笑了，眼尾彎起來，像被風吹皺的海面：「所以你當初拼著風險闖七水之都，是為了這個？」
盛仁搖了搖頭。
「那顆果實，早就被CP9的布魯諾吃了。」他轉過身，看著她，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我去那，主要是找冥王的設計圖。現在，全在這裡了。」
羅賓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現在帶上水果，去七水之都？」
盛仁沒答。
他忽然轉過頭，往左側的海面望過去，目光定住了。
羅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有一層疊一層的浪，拍著黑褐色的礁石，遠處的海面上，幾隻海鷗正貼著浪尖飛，什麼都沒有。
「怎麼了？」她的手按在了腰間，指尖繃緊。
「有人來了。」盛仁的聲音很平，目光沒從那片海面上移開。
「誰？」
「馬爾科。」
羅賓愣了愣：「白鬍子海賊團的……一番隊隊長？」
「嗯。」
羅賓看著他的側臉，海風把他的短褂吹得貼在背上，顯出緊實的線條。「要避一下嗎？」
盛仁沒答。
他把插在兜里的手拿出來，垂在身側，指尖放鬆。「他是來找我的。」
羅賓等了幾秒。
「要去嗎？」
盛仁搖了搖頭。
「不去。」
羅賓沒問為什麼。
盛仁盯著那片海面，又看了幾秒。
「他大概是想讓我給白鬍子看病，」他說，「這些年白鬍子身上積的傷，夠要命的。」
羅賓看著他。
「你治得了？」
盛仁點點頭。
「治得了。」
羅賓等了幾秒，沒等到下文。
「那……」
「但我為什麼要治？」
羅賓閉嘴了。
盛仁把目光從那片海面上收回來，轉頭看她。
「你去艙里等著。」
羅賓沒動。
「他不會動手，」盛仁說，「打不起來。」
羅賓看了他一眼，轉身往那艘單桅帆船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她停住，回頭。
「萬一呢？」
盛仁沒回頭。
「沒有萬一。」
羅賓走了。
盛仁一個人站在沙灘上，依舊望著那片海面。浪頭一下下拍著礁石，海風越來越大，把他的短褂吹得獵獵作響。
三分鐘後，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那黑點以驚人的速度放大，越來越清晰——是一個人，踩著月步在空中疾馳，雙腿裹著淡藍色的火焰，像不死鳥展開的雙翼，劃破了風，也劃破了海與天的界限。
馬爾科落在二十米外的礁石上。
他就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盛仁，菠蘿頭被風吹得晃了晃，周身的藍火慢慢收了下去，只剩一點淡淡的光暈裹著身體。
盛仁也看著他。
海風吹著。
馬爾科先開口。
「盛仁。」
盛仁沒答話。
馬爾科從礁石上跳下來，落在沙灘上。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你傷好了？」
盛仁沒答。
馬爾科看著他，看了三秒。
「傷好了，實力好像也漲了。」
盛仁還是沒答。
馬爾科忽然笑了。
「你這人，話少。」
盛仁也笑了一下。
「你這人，話多。」
馬爾科又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邁出去，盛仁動了。
不是出手——是放出霸王色。
那一瞬間，馬爾科的腳步頓住了。
像有一堵牆從盛仁身上推過來，壓得他胸口發悶，腳下的沙子往下陷了半寸。
他看著盛仁。
盛仁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臉上沒什麼表情。
霸王色還在往外壓。
馬爾科咬緊牙，身上那層藍火燒起來，燒得更旺了。他頂著那股壓力，往前又邁了一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邁到第三步時，他停了。
不是不想邁，是邁不動了。
盛仁看著他。
三秒後，霸王色收了。
馬爾科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著，額角滲出一層細汗。
他看著盛仁。
「你……」他頓了頓，「你這實力，比情報里寫的強太多了。」
盛仁沒接話。
馬爾科等了幾秒，忽然問：
「你不想去我那兒？」
盛仁搖搖頭。
「不想。」
馬爾科點點頭，沒問為什麼。
他站在那兒，沉默了幾秒。
「老爹的傷，」他說，「你治得了嗎？」
盛仁看著他。
「治得了。」
馬爾科眼睛亮了一下。
「那——」
「要治可以，」盛仁打斷他，「但要拿東西換。」
馬爾科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盛仁盯著他眼睛。
「空間系能力的惡魔果實。」
馬爾科沉默了三秒。
「口袋果實？」
「隨便哪顆，」盛仁說，「能開門的，能瞬移的，能裝東西的——只要是空間系，就行。」
馬爾科看著他，沒說話。
海風吹過來，把他的菠蘿頭吹得晃了一下。
「你是認真的？」他問，語氣裡帶著不敢信。畢竟，能治好老爹的舊傷，換一顆空間系果實，這筆買賣，怎麼看都是白團賺了。
盛仁點了點頭：「認真的。」
馬爾科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這東西，不好找。」
「我知道。」盛仁說。
馬爾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海風都吹過了好幾個來回。
「如果我找到了呢？」他終於問。
「找到了，我就上莫比迪克號，」盛仁的語氣沒有絲毫含糊，「白鬍子攢了一輩子的舊傷，我全給清乾淨，一點不剩。」
馬爾科沒說話。
他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盛仁的眼睛。
許久過後，馬爾科終於點了點頭：
「我會把話轉告給老爹。」
他說完，轉身往礁石的方向走。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住了，沒回頭。
「你真的不跟我走一趟？」他問，「見老爹一面也好。」
盛仁沒答。
馬爾科又說，聲音被海風送過來：「萬一別的人，先找到你呢？」
盛仁看著他的背影，語氣很平：「那就看誰的誠意夠了。」
馬爾科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縱身跳上礁石，雙腿再次燃起藍色的不死鳥火焰，翅膀似的扇動，騰空而起，朝著天邊飛去。
盛仁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藍色的光點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沒了蹤跡。
海風卷著咸腥味灌過來，把他的黑短褂吹得獵獵作響。
他轉過身，往單桅帆船的方向走。
才走了幾步，羅賓就從旁邊的礁石後面探出頭來。
「走了？」她問。
「走了。」盛仁說。
羅賓走過來，站到他身邊，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貼在臉頰上。
「空間系果實，」她看著他的眼睛，「你是認真的？」
盛仁點了點頭：「認真的。」
羅賓輕輕蹙了蹙眉：「這東西有多難找，你不是不知道。大海上這麼多年，出現過的空間系果實，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盛仁沒答。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
天上那團棉絮似的雲還在，被海風推著，慢悠悠地往東飄。
「會有的。」他說。
海風從海面卷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撩起她額前那縷總也不服帖的碎發，在她眼前晃。
「接下來去哪？」她問。
盛仁低頭掃了眼衣襟，抬手抖了抖，粗布被海風灌得鼓起來，又落下去，貼在身上，針腳齊整，很合身。
「找顆惡魔果實。」他說。
羅賓的眉輕輕蹙起來：「你才剛吃完一顆，身體還沒穩下來。」
「沒時間慢慢耗。」盛仁撈過一旁的褲子，彎腰套上，褲腳掃過沙灘上的細沙，「世界政府現在，恨不得把我挫骨揚灰。」
羅賓愣了愣，嘴唇抿成一條線，沒說話。她當然懂。世界政府動不了他，就一定會找他身邊的軟肋。
「我不會……」她想說自己絕不會成為拖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盛仁繫緊腰帶，直起身，手落在身側，語氣很平：「以我現在的實力，他們動不了我。」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羅賓臉上，海風把她的碎發吹得更亂了。「但他們動不了我，就一定會找別的法子。」
羅賓垂著睫毛，沒接話。
「比如你。」盛仁說。
羅賓沉默了三秒，猛地抬眼，眼神亮得很：「我絕不會成為你的拖累！」
「想什麼呢。」盛仁笑了笑，抬手，指尖輕輕把她額前那縷亂發別到耳後，掌心蹭過她的發頂，「我們有焚爐，怕什麼？」
羅賓看著他，眼睫輕輕顫了一下，忽然懂了：「你是說……惡魔果實？」
盛仁轉過身，往海邊走了兩步，赤腳踩在微涼的濕沙上，浪頭退下去，帶著細沙從他腳邊滑走。他望著遠處翻湧的暗藍色海面，聲音被海風送過來：「七水之都，門門果實。」
羅賓愣了愣，隨即忽然笑了，眼尾彎起來，像被風吹皺的海面：「所以你當初拼著風險闖七水之都，是為了這個？」
盛仁搖了搖頭。
「那顆果實，早就被CP9的布魯諾吃了。」他轉過身，看著她，指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我去那，主要是找冥王的設計圖。現在，全在這裡了。」
羅賓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那現在帶上水果，去七水之都？」
盛仁沒答。
他忽然轉過頭，往左側的海面望過去，目光定住了。
羅賓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有一層疊一層的浪，拍著黑褐色的礁石，遠處的海面上，幾隻海鷗正貼著浪尖飛，什麼都沒有。
「怎麼了？」她的手按在了腰間，指尖繃緊。
「有人來了。」盛仁的聲音很平，目光沒從那片海面上移開。
「誰？」
「馬爾科。」
羅賓愣了愣：「白鬍子海賊團的……一番隊隊長？」
「嗯。」
羅賓看著他的側臉，海風把他的短褂吹得貼在背上，顯出緊實的線條。「要避一下嗎？」
盛仁沒答。
他把插在兜里的手拿出來，垂在身側，指尖放鬆。「他是來找我的。」
羅賓等了幾秒。
「要去嗎？」
盛仁搖了搖頭。
「不去。」
羅賓沒問為什麼。
盛仁盯著那片海面，又看了幾秒。
「他大概是想讓我給白鬍子看病，」他說，「這些年白鬍子身上積的傷，夠要命的。」
羅賓看著他。
「你治得了？」
盛仁點點頭。
「治得了。」
羅賓等了幾秒，沒等到下文。
「那……」
「但我為什麼要治？」
羅賓閉嘴了。
盛仁把目光從那片海面上收回來，轉頭看她。
「你去艙里等著。」
羅賓沒動。
「他不會動手，」盛仁說，「打不起來。」
羅賓看了他一眼，轉身往那艘單桅帆船的方向走。
走了幾步，她停住，回頭。
「萬一呢？」
盛仁沒回頭。
「沒有萬一。」
羅賓走了。
盛仁一個人站在沙灘上，依舊望著那片海面。浪頭一下下拍著礁石，海風越來越大，把他的短褂吹得獵獵作響。
三分鐘後，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那黑點以驚人的速度放大，越來越清晰——是一個人，踩著月步在空中疾馳，雙腿裹著淡藍色的火焰，像不死鳥展開的雙翼，劃破了風，也劃破了海與天的界限。
馬爾科落在二十米外的礁石上。
他就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盛仁，菠蘿頭被風吹得晃了晃，周身的藍火慢慢收了下去，只剩一點淡淡的光暈裹著身體。
盛仁也看著他。
海風吹著。
馬爾科先開口。
「盛仁。」
盛仁沒答話。
馬爾科從礁石上跳下來，落在沙灘上。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
「你傷好了？」
盛仁沒答。
馬爾科看著他，看了三秒。
「傷好了，實力好像也漲了。」
盛仁還是沒答。
馬爾科忽然笑了。
「你這人，話少。」
盛仁也笑了一下。
「你這人，話多。」
馬爾科又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步邁出去，盛仁動了。
不是出手——是放出霸王色。
那一瞬間，馬爾科的腳步頓住了。
像有一堵牆從盛仁身上推過來，壓得他胸口發悶，腳下的沙子往下陷了半寸。
他看著盛仁。
盛仁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臉上沒什麼表情。
霸王色還在往外壓。
馬爾科咬緊牙，身上那層藍火燒起來，燒得更旺了。他頂著那股壓力，往前又邁了一步。
一步。
兩步。
三步。
邁到第三步時，他停了。
不是不想邁，是邁不動了。
盛仁看著他。
三秒後，霸王色收了。
馬爾科站在原地，胸口起伏著，額角滲出一層細汗。
他看著盛仁。
「你……」他頓了頓，「你這實力，比情報里寫的強太多了。」
盛仁沒接話。
馬爾科等了幾秒，忽然問：
「你不想去我那兒？」
盛仁搖搖頭。
「不想。」
馬爾科點點頭，沒問為什麼。
他站在那兒，沉默了幾秒。
「老爹的傷，」他說，「你治得了嗎？」
盛仁看著他。
「治得了。」
馬爾科眼睛亮了一下。
「那——」
「要治可以，」盛仁打斷他，「但要拿東西換。」
馬爾科愣了一下。
「什麼東西？」
盛仁盯著他眼睛。
「空間系能力的惡魔果實。」
馬爾科沉默了三秒。
「口袋果實？」
「隨便哪顆，」盛仁說，「能開門的，能瞬移的，能裝東西的——只要是空間系，就行。」
馬爾科看著他，沒說話。
海風吹過來，把他的菠蘿頭吹得晃了一下。
「你是認真的？」他問，語氣裡帶著不敢信。畢竟，能治好老爹的舊傷，換一顆空間系果實，這筆買賣，怎麼看都是白團賺了。
盛仁點了點頭：「認真的。」
馬爾科沉默了幾秒，嘆了口氣：「這東西，不好找。」
「我知道。」盛仁說。
馬爾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久到海風都吹過了好幾個來回。
「如果我找到了呢？」他終於問。
「找到了，我就上莫比迪克號，」盛仁的語氣沒有絲毫含糊，「白鬍子攢了一輩子的舊傷，我全給清乾淨，一點不剩。」
馬爾科沒說話。
他站在原地，死死盯著盛仁的眼睛。
許久過後，馬爾科終於點了點頭：
「我會把話轉告給老爹。」
他說完，轉身往礁石的方向走。走了兩步，他忽然停住了，沒回頭。
「你真的不跟我走一趟？」他問，「見老爹一面也好。」
盛仁沒答。
馬爾科又說，聲音被海風送過來：「萬一別的人，先找到你呢？」
盛仁看著他的背影，語氣很平：「那就看誰的誠意夠了。」
馬爾科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縱身跳上礁石，雙腿再次燃起藍色的不死鳥火焰，翅膀似的扇動，騰空而起，朝著天邊飛去。
盛仁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藍色的光點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徹底消失在海天相接的地方，沒了蹤跡。
海風卷著咸腥味灌過來，把他的黑短褂吹得獵獵作響。
他轉過身，往單桅帆船的方向走。
才走了幾步，羅賓就從旁邊的礁石後面探出頭來。
「走了？」她問。
「走了。」盛仁說。
羅賓走過來，站到他身邊，海風把她的頭髮吹得貼在臉頰上。
「空間系果實，」她看著他的眼睛，「你是認真的？」
盛仁點了點頭：「認真的。」
羅賓輕輕蹙了蹙眉：「這東西有多難找，你不是不知道。大海上這麼多年，出現過的空間系果實，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盛仁沒答。
他抬起頭，望向天空。
天上那團棉絮似的雲還在，被海風推著，慢悠悠地往東飄。
「會有的。」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