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式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蛇丸從戰場邊緣踱步走來,步伐不快不慢,像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他在盛仁三丈外站住。

  盛仁看著他。

  「為什麼。」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我以為你會先問別的,」他說,「就像我什麼時候和一式搭上的。」

  他頓了頓,說:

  「結果你只問為什麼。」

  盛仁沒有接話。

  大蛇丸等了幾秒,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才慢吞吞地說:

  「因為我死也不想成為你的傀儡,你知道我這些年研究最多的是什麼嗎,」大蛇丸說,金色的蛇瞳一瞬不瞬盯著盛仁,「不是禁術,不是永生,不是寫輪眼。」

  他頓了頓。

  「是觀想法。」

  他笑了。

  「多精妙的術啊。不需要契約,不需要咒印,不需要任何強制手段。只要每天觀想你的樣子,感受你的查克拉,把你的光刻進自己的精神里,然後查克拉變強了,體質變好了,連心情都平靜了。」

  他歪了歪頭。

  「可是代價呢?為了長生我變得不人不鬼,為了成神一式要把忍界化為牧場,那你呢?」

  「說完了,」盛仁終於開口。

  大蛇丸微微眯起眼。

  「說完了。」

  盛仁點點頭。

  然後,閉上了眼。

  戰場上的所有人都看著他。聯軍倖存者、穢土轉生者、曉組織殘部……

  但沒有人知道他在做什麼。

  一式也看著他,沒有動。

  因為他想看。

  兩千年了,這顆星球上竟出現一個人把他逼到這一步。他想看看,這個人最後還能拿出什麼。

  盛仁的精神沉進他親手編織的精神網絡。從熊之國到水之國,從水之國到火之國的邊境村落,從邊境村落蔓延到整個忍界的邊邊角角。

  無數細如髮絲的光點,在黑暗中亮著,盛仁的意識觸到最亮的那幾個。

  夏日星。

  她正跪在星忍村的天守閣頂樓,面前是那尊他親手刻的木像。

  他的聲音落在她意識里。

  「觀想我。」

  夏日星渾身一震。

  她沒有問為什麼。她只是把雙手合十,閉上眼,開始在心中勾勒他的樣子。

  照美冥。

  她在水影辦公室里批公文,筆尖突然折斷。她低頭看著掌心那枚從未離身的小小金像,咬了咬下唇。

  「……我真是瘋了。」

  她把金像放在桌案正中,合十。

  再不斬抬起頭,望向北方天際那片看不見的戰場。

  「忍者只是工具。」

  他的聲音很輕。

  「但工具也該知道,是誰在使用自己。」

  他閉上眼。

  十個、百個、千個……

  一式看著他。

  「……你在做什麼。」

  盛仁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頭,望了一眼天空。

  然後——

  夏日星睜開眼。

  她的眼眶是紅的。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傳遞過去了什麼。她只知道,在合上眼的最後一瞬,她看見宗主站在一片白光里,背對著她。

  他沒有回頭。

  但他點了下頭。

  照美冥伏在桌案上,大口喘著氣。

  她手心全是汗,後背的衣料濕透貼在脊骨上。她不知道剛才那十幾秒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再不斬睜開眼。

  他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殺過無數人的手。

  他把手放下。

  星忍村、霧隱、熊之國。

  火之國邊境那間漏雨的小屋裡,老人把雙手合十;風之國某個地下集市,商販從貨箱最底層摸出那個裹著油紙的小像;雷之國的山間,一個孩子偷偷把藏在枕頭下的金色小人捧出來,合上眼,嘴裡念念有詞;土之國的礦場,礦工們聚在地下兩百米的巷道里,看著一個人形的剪影。


  沒有人說話。

  所有人都閉著眼。

  盛仁站在一式的對面。

  他的刀還在手裡,刀鋒依舊死寂。

  但他的身後,空氣開始扭曲,像無數條看不見的絲線,從遠方延伸而來,一端系在盛仁的脊骨上,另一端消失在虛空盡頭。

  絲線越來越密。

  盛仁的白衣無風自動,衣袂像浸在水裡一樣,緩慢浮動。

  一式看著他。

  他的臉上終於沒有那般的平靜了。

  「……這不是你一個人的力量。」

  盛仁沒有否認。

  「不是。」

  一式沉默了很久。

  「……這顆星球上,有多少人在幫你。」

  盛仁沒有回答。

  他不知道。

  他沒有數過。

  但此刻,他能感覺到。那些絲線正從四面八方湧來,穿過山脈、穿過河流、穿過邊境線、穿過五大國的哨卡和防禦結界,一根一根,系在他的刀柄上。

  星忍村。

  夏日星跪在天守閣,額抵在冰涼的地板上。

  霧隱。

  照美冥伏在案頭,指甲扣進掌心。

  熊之國。

  田埂邊,農戶把頭埋進泥土。

  火之國。

  邊境小屋,老人的脊背彎成一張弓。

  風之國、雷之國、土之國。

  地下集市、山間小屋、礦場巷道。

  一根絲線。

  十根。

  百根。

  千根。

  盛仁握住刀柄。

  刀脊上,熄滅了許久的雷紋,亮了。

  一式後退半步。

  他活了數千年,走過了七個星系,見過無數種力量體系,吞噬過至少三個文明的星辰。

  但是這回,他沒有經歷過這種情況

  「……原來如此。」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盛仁能聽見。

  「是所有人。」

  他頓了頓。

  「不是你一個人。」

  盛仁沒有說話。

  一式點了點頭。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空是灰色的,和兩千年前輝夜把他推進樹洞時一樣灰。

  盛仁揮刀。

  沒有蓄力,沒有架勢,只是手腕輕輕一轉,刀鋒從最高處落下。

  刀鋒落在一式眉心。一式的身體停在原地,保持著抬頭的姿勢。

  他的眉心有一道細如髮絲的痕跡,從額頭中央垂直向下,貫穿鼻樑、嘴唇、下頜、咽喉、胸骨——

  一道筆直的白線。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看著那道線。

  「……好刀。」

  他說。

  他的身體沿著那道線分開。

  「……這顆星球,」他說,「我還是沒等到。」

  他沒有說完。

  大筒木一式的身體,從眉心那道細縫開始,像風化千年的岩壁一樣,一寸寸剝落、崩解、消散。

  風從冰原盡頭吹來,捲走最後一粒銀色的塵埃。

  冰面上只剩一道三尺長的刀痕,和一柄插在刀痕盡頭的刀。

  刀脊上的雷紋徹底熄滅了。

  盛仁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向忍者聯軍一邊,

  「還要打嗎?」

  遠處,聯軍陣中,不知是誰先跪下了。

  不是投降,是腿軟!

  然後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一百個。

  像多米諾骨牌一樣,沉默地、一排接一排跪倒在冰面上。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歡呼。

  沒有人哭。

  他們只是跪在那裡,低著頭,看著冰面上那灘正在凍結的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