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成神之路的最大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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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式的目光一直落在盛仁身上。

  「你清楚自己的目標,不廢話,不手軟,也不對力量以外的東西抱幻想。」一式的語氣像在評價一件工具,「你這樣的人,在這個時代不該出現。」

  盛仁抬眼看他。

  「不該出現也出現了。」

  兩人對視,像兩頭在領地邊緣對峙的野獸,都在估算距離與風險。

  風從冰原盡頭吹過來,卷著細碎的冰屑打在殘破的鎧甲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斑的眼神終於離開倒地不起的帶土,看向一式:

  「你是誰。」

  一式偏過頭,看向斑。

  「一式。」盛仁替他說了,「大筒木一式。」

  斑沉默了很久。

  永恆萬花筒里的勾玉在緩緩轉動,他低頭看了一眼冰面上蜷縮的帶土,然後又抬頭,看向一式。

  「大筒木……大筒木羽衣。」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六道仙人一族?」

  一式沒有否認。

  斑忽然笑了。

  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六十年積壓的東西。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穢土的身軀在顫抖,嘴角裂開細密的紋路。

  「六十年,」他說,「我讀那塊碑讀了六十年,以為自己看懂了世界的真相,以為自己找到了唯一的出路,我以為能為這個世界帶來和平。」

  他頓住笑聲,看著一式。

  「原來那塊碑也是假的。」

  他已經明白那塊碑的真假。在他看著一式的臉,看著那張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面孔時,就已經知道答案。

  柱間沒有說話,他看著斑的背影,眉頭擰得很緊。

  一式沒有理會斑。

  他的注意力始終在盛仁身上。

  「你殺老紫,是想讓我沒有尾獸可用。」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引我出來,是想在這裡解決我。」

  他頓了頓。

  「然後呢。」

  盛仁終於開口。

  「然後問你一件事。」

  「問。」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注意到我的。」

  一式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從盛仁臉上移開,掃過戰場,掃過聯軍,掃過那些或驚恐或茫然的忍者們。最後落在那灘已經快化乾淨的冰水上——那是四尾人柱力存在過的唯一證據。

  「這顆星球,」他說,「原本是我選的種植場。」

  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

  「幾千年前,我和輝夜一起過來。她背叛了我,把我獻祭給那顆樹。」

  斑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殘存的力量附著在某個僧人身上,等了兩千多年,終於等到這個時代。」

  他的目光落回盛仁。

  「我一直都在這裡,是你走到了我面前。」

  盛仁聽完,點了點頭。

  「明白了。」

  他沒有再問。

  兩人之間隔著二十丈的距離,隔著須佐能乎半跪的殘骸,隔著滿地碎冰和柱間橫亘在中間的手臂。

  盛仁抬起手。

  背後那對淡金色的翅膀虛影重新浮現,每一片羽毛邊緣都開始流轉七彩的光暈,空氣中隱約有電弧跳動的噼啪聲。

  一式也動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對著虛空。空間在他指尖開始扭曲、壓縮,形成一個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微小奇點。那奇點只有指甲蓋大小,但邊緣的空氣、光線、甚至灰塵都被它吸入、碾碎、湮滅。

  「少名毘古那。」他的聲音很輕。

  兩人都還沒出手,但空氣已經開始發緊。

  就在這時,冰面上那個蜷縮的身影動了。

  帶土。

  他用那隻完好的左臂撐著冰面,掙扎著爬起來。右臂拖在身側,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著,骨頭茬子從肘部戳穿皮肉,白慘慘的露在外面。血滴在冰上,很快凍成暗紅色的冰碴。


  他沒有看一式,也沒有看斑。

  他看著盛仁。

  寫輪眼裡的光芒已經非常黯淡,像一盞快燃盡的油燈,但他還是看著盛仁。

  「你……早就知道……」

  盛仁低頭看他。

  「知道。」

  帶土咳出一口血,血順著下巴滴在冰面上。

  「……什麼時候。」

  「從山岸把我抓去霧隱的那天晚上,」盛仁說,「我在船上遇見你。」

  帶土怔住了。

  他想起那天晚上,渡口、船、月夜。一個八歲的孩子站在船尾,裝成可憐兮兮的樣子,告訴他琳還活著。他那時候信了,放那個孩子走了。

  那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

  「要是那天殺了你,」帶土說,「就沒有後面這些事了。」

  盛仁沒有回答。

  帶土低下頭。他看著自己的手,那隻曾經穿過心臟、扭曲空間、埋葬無數生命的手。現在這隻手撐在冰面上,抖得幾乎撐不住他的重量。

  「琳死了,」他說,「卡卡西還活著,斑還活著,所有人都活著。」

  他的聲音很輕:

  「只有琳死了。」

  斑沒有說話。

  柱間沒有說話。

  一式沒有說話。

  盛仁也沒有說話。

  帶土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然後他抬起頭,看著盛仁。

  「你殺了我吧。」

  盛仁低頭看了他兩秒。

  沒有回答。

  他抬起腳,繞過冰面上那攤正在蔓延的血跡,走向一式。

  帶土跪在原地,寫輪眼裡的光徹底黯了下去。

  一式沒有看帶土。他的注意力從始至終只放在盛仁身上,像一頭老練的獵手在估算獵物的步伐、呼吸。

  「你問完了?」

  「問完了。」

  一式點點頭。

  然後他出手了。

  他抬起右臂,五指對著盛仁的方向虛握,盛仁所在的那片空間,驟然塌陷。

  方圓三米內的空氣、冰屑、光線,全部向中心一個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奇點坍縮。那是少名毘古那的極致運用,不是縮小物體,是直接把一片區域壓縮到不存在。

  盛仁在空間合攏前零點一秒,從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現在一式身側三丈,手中淡青色的光刃已經成型,直刺一式後頸。

  一式沒有回頭。

  他的左手抬起,掌心向外。

  「大黑天。」

  空間裂開一道細縫,從裂縫中無聲無息地落下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立方體。它不是砸下來的,是直接出現在盛仁刀鋒前方。

  光刃斬在黑色立方體表面。

  沒有火花,沒有轟鳴,只有一聲短促的、金屬被硬物截斷的悶響。

  淡青色的光刃從中折斷,崩散的查克拉碎片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飄了一瞬,然後被黑色立方體吞噬殆盡。

  盛仁後掠五丈,落在一根斜插冰面的殘破刀柄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斷刃。

  一式把黑色立方體收回掌心。那東西像液體一樣融化進他的皮膚,消失不見。

  「你的刀法確實很準。」一式說,「但准沒用。」

  他頓了頓。

  「你碰不到我。」

  盛仁沒有接話。他鬆手,斷刃化作光點消散。

  背後七彩光暈重新亮起,這一次比之前更盛,每片羽毛邊緣都開始跳動細密的電弧。

  聯軍陣中,有人不自覺退了一步。

  一式看著他,那雙沒有什麼情緒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你剛才還沒用全力。」

  盛仁沒否認。

  一式沉默了兩秒。

  「好。」


  他說完這個字,人也從原地消失。

  不是瞬身術那種殘影,是真正的、徹底的消失。與此同時,盛仁身後三寸的位置,空間無聲裂開一道細縫,一根食指從縫隙中探出,直點他的後腦。

  這一指沒有任何查克拉波動,速度也不算特別快,但軌跡無法預判,因為你根本不知道它從哪個方向來。

  盛仁側頭。

  指風擦著他的耳廓掠過,削斷幾根髮絲。髮絲飄落的瞬間,一式的手指已經縮回空間裂縫,同一時刻,另一道裂縫在盛仁左肋打開,第二指探出。

  盛仁抬肘,撞在那一指側面,把它磕偏半寸。

  第三道裂縫在他膝彎後側打開。

  第四道在他後頸。

  第五道在他心口。

  一式的攻擊沒有間隔,像無數條隱形的蛇從不同方向同時發起撲咬。每一指的力量都不算重,但角度刁鑽到極致,攻擊的目標全是要害。

  盛仁在三尺方圓的範圍內輾轉騰挪。

  他側身、屈膝、抬肘、折腰,每一個動作都壓縮到最小幅度,堪堪避過每一道從虛空中探出的指尖。有時候避不開,就用刀背、用手掌、用手臂的側面硬磕,把攻擊導向偏離要害的方向。

  兩人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只有指風撕裂空氣的尖嘯,和偶爾肢體相撞的悶響,在冰原上空迴蕩。

  這交手不過三個呼吸。

  三個呼吸里,一式刺出四十七指。

  盛仁避開了四十二指,磕偏了四指,有一指沒能完全躲開——從他左肩擦過,削掉一小片皮肉。傷口不深,但血流得很快,順著小臂滴在冰面上,滲開一小片紅。

  一式收回手。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那裡沾了一點盛仁的血。

  「你的身體強度超過我的預估,」他說,「這一指本來該洞穿你的肩胛。」

  盛仁沒有看自己的傷口。他只是抬眼看著一式。

  「你可以再試一試。」

  一式沒有再說。

  兩人之間的距離依然是三丈,和動手前一模一樣。但空氣中那股緊繃感已經完全不同。

  聯軍陣中,終於有人忍不住出聲。

  「……這他媽是什麼層次的戰鬥。」

  沒人回答他。

  自來也的仙人模式還維持著,但他沒有動,甚至沒有結印。他看不懂剛才那三秒的交手,他只知道換他上去,在第一秒就已經死了。

  大野木站在無身邊,老土影的手在抖。他活了七十多年,見過無數強者,從初代火影到宇智波斑,從三代雷影到四代火影。他以為自己已經見識過忍界力量的極限。

  剛才那三秒,把他的認知全部打碎。

  「……那不是忍術。」他的聲音沙啞,「那根本不是忍術……」

  無沒有回答。他只是盯著那片不斷裂開又癒合的空間縫隙,他想不明白,這還是忍界嗎?

  柱間站在原地,手已經放下了。他不再擋在盛仁和一式之間,因為他看明白了,剛才那種攻擊,他也攔不住。

  斑沒有說話。

  他的永恆萬花筒死死鎖定那一式,瞳孔深處的勾玉轉動得比任何時候都快,他看懂了。這個自稱大筒木一式的傢伙,用的是和帶土類似卻更徹底的時空間術,比神威更快,更隱蔽,更難防禦。

  而盛仁在那個攻擊頻率下,三秒只中了一指。

  斑忽然開口,聲音很低。

  「柱間。」

  「嗯。」

  「我們剛才和他打了多久?」

  柱間沒有立刻回答。他在回憶,從須佐套上木人到盛仁受傷吐血,再到四尾人柱力被殺,一式現身。

  「……十五分鐘。」

  斑沉默。

  十五分鐘內,他和柱間聯手,傾盡全力,讓盛仁流了幾滴血,衣甲破損。

  而一式三秒刺出四十七指,命中一指,雖然還是不致命的位置。

  這中間的差距,斑不願意想,但他不得不想。

  場上,一式忽然開口。


  「你知道你和這顆星球上其他忍者的最大區別嗎?」

  盛仁看著他,沒有接話。

  一式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們活著,是為了某種東西。」他的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個觀察了很久的結論,「家族、村子、同伴、理想。活著是為了延續這些東西。」

  他頓了頓。

  「你不是。」

  他看著盛仁。

  「你活著,是為了贏。」

  盛仁沒有否認。

  一式點點頭。

  「所以你會是我成神之路的最大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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