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去要飯吃
這一會大家除了知道了林家的八卦，還有贈品，就是大春看不上她新娶的媳婦，他們大隊的男人又遭了北山大隊女人的毒手。
接下來的幾天，寶丫就本著一個『我有嘴，我能說』的特點在村子裡到處跟人聊天，村里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八卦就是大家主要的精神食糧。
只要有人問，寶丫就給他們耐心的答疑解惑，把家裡的收支給大家一一掰扯清楚，甚至有幾家活學活用，把自家的帳也照著算，發現原來自己吃這麼大虧，短短几天的時間，村子裡打架的人家像是約好了是的，短時間內爆發了。
大隊長蘇大強等一眾大隊幹部一個禮拜都沒在家吃飯，天天主持給人分家，分完後主家要管一頓飯。
而林家是大隊裡話題度最高的一戶，有的說林家三房不孝，太小肚雞腸。也有的說林家大房太貪心，自己沒本事，就光想著吸弟弟們的血。
饒是這樣，林老頭依舊咬著牙，不提分家的事。
在村子裡生活了一個月，寶丫也摸清楚了情況。村子裡蘇姓占了大多數，她是蘇家的外孫女，又是在蘇家養大，對於村裡的蘇姓人來說，她是自己人，跟林家的官司，無論她占不占理，只要她不吃虧就行。
轉悠到中午，寶丫又拎著個空籃子回家，正好到了開飯的時候，她洗了手就進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大家都已經坐好了，林婆子正在分飯，這個時候也是林婆子彰顯自己權利的時候，她很享受這種感覺。
繃著一張老臉，下垂的嘴角周圍全是褶子，更顯刻薄，目光在桌子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寶丫身上，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後開始分飯。
寶丫心裡翻了個大白眼:毛病真多，分個飯能怎麼樣，你還敢餓死誰不成。
接下來發現，被餓死那個可能是她自己，只見林老太給自己和家裡的男人們一人一碗粥，兩個玉米面窩頭，二伯娘又去廚房盛了一盆回來，這盆粥稀了很多，明顯是兌過水的，分到女人手裡的乾糧是黑面野菜窩頭，菜多糧少，這黑面里明顯是加了糠的。
真她娘的有才，這都什麼事，天天吃窩頭就夠委屈了，現在改吃豬食了。
「就這？」
寶丫皺著眉頭問。前幾天吃的不是這個，今天這是特意給她準備的？
「怎麼了，就這！不吃拉倒！」
林婆子拉著老臉一副理所應當的說；
「你天天不幹活，滿村子瘋跑，還想吃香的喝辣的？」
「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你家有香的辣的吃嗎？請我回來的時候不是說不用我幹活嗎？而且我回來的時候我舅媽給送30斤糧食，怎麼，我的糧食都被你們餵狗了？」
寶丫說完，一屋子人都黑了臉。
林老漢輕咳一聲，柔聲說。
「寶丫，爺奶老了，吃好點你不會計較吧，男人都要干力氣活，不吃飽不行啊，爺爺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不會為口吃食鬧的計較的對吧，過幾天就秋收了，等分了糧肯定給你做好吃的。今天就這樣吧，大家吃飯吧，別耽誤上工。」
他因為那五十塊錢的事情梗的難受，想著晚上沒人了，再把錢要回來，誰知這丫頭晚上去她姥家睡，白天還想回來吃飯。瞧見老婆子這麼做他沒制止，想著也該給這個丫頭點顏色看看。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按出力氣多少算，二伯娘也應該吃好點，畢竟她一天十個公分，比大伯和我爹掙的都多，再說分糧是以後的事，我現在吃的是我帶回來的糧食，我帶回來的可是細糧，吃了沒幾天，怎麼就沒了，你們騙我回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合著你們說出去的話都是放屁的，拉了屎還能坐回去。」
「什麼你的糧食，在這個家裡就是這個家的，早沒了，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林老太忿忿的說，她就不信治不了這個死丫頭。從她這坑了五十塊錢走，這好幾天她都睡不著覺。
「寶丫啊，你個姑娘家家的，爭吃爭喝的，這要傳出去還怎麼說婆家，快給你爺奶認個錯，下次別這樣了。」
林大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大伯啊，你家天天開小灶當然不知道我們的苦，給我口飯吃就這麼難嗎？我爹娘給你們養孩子養了這麼多年，都沒顧上我，我在這個家住幾天都得自備口糧，結果呢，連口糧都要被你們貪了，你說你們黑不黑心。自己的脊梁骨都要被戳成篩子了，還有空擔心我的名聲，咸吃蘿蔔淡操心。」
林老二和張來弟聽到寶丫說大房開小灶的時候也看向了林老大，他們覺得寶丫是厲害了些，但不撒謊，肯定是在哪見著了，就知道爹娘心偏的沒邊了。
說話的工夫林老三把自己的一個窩頭塞到了寶丫手裡，拿走了寶丫手裡的黑面野菜窩頭咬了一口。
「嗯，娘啊，你們還真是不幹活閒的，飯還做兩樣，大嫂多去地里掙工分咱就不用做兩樣飯了。」
「老三，你個不孝的，跟你閨女一樣不是東西，活不好好干，就知道氣老娘，老娘死了算了。」
說著作勢就要坐地上嚎。
「奶，啥叫不是東西，你給我表演一個，你咋知道那麼多呢？」
聽了寶丫這話，嘎一下卡住了，她這會嚎是不是在表演什麼叫『不是東西』。
「奶，你放心，你死不了，老話說的好，禍害遺千年，你怎麼也得再活個幾百年。」
寶丫白了她一眼悠悠的說道。
瑪德，餓著肚子還要看她做戲，真是煩死了。她想掀桌子，看著周圍這幾個乞求的眼神忍住了，唉，她修煉的還是不到家呀。
寶丫把自己便宜爹給的窩頭塞到了便宜娘手裡，那碗刷鍋水推到了五丫面前，起身就往外走。
想了想又停住了腳步：「那些糧食我先借你們幾天，等分糧的時候得還我，拿公分抵也成。」
說完，扭頭就走。
「你去哪?」
蘇如意邊往嘴裡塞窩頭，邊含糊不清的問。
「寶丫，你不吃飯去哪？」
林老三也緊跟著起來。
寶丫走到院子中間賭氣的說：「出去要飯吃去。」
接下來的幾天，寶丫就本著一個『我有嘴，我能說』的特點在村子裡到處跟人聊天，村里沒有什麼娛樂活動，八卦就是大家主要的精神食糧。
只要有人問，寶丫就給他們耐心的答疑解惑，把家裡的收支給大家一一掰扯清楚，甚至有幾家活學活用，把自家的帳也照著算，發現原來自己吃這麼大虧，短短几天的時間，村子裡打架的人家像是約好了是的，短時間內爆發了。
大隊長蘇大強等一眾大隊幹部一個禮拜都沒在家吃飯，天天主持給人分家，分完後主家要管一頓飯。
而林家是大隊裡話題度最高的一戶，有的說林家三房不孝，太小肚雞腸。也有的說林家大房太貪心，自己沒本事，就光想著吸弟弟們的血。
饒是這樣，林老頭依舊咬著牙，不提分家的事。
在村子裡生活了一個月，寶丫也摸清楚了情況。村子裡蘇姓占了大多數，她是蘇家的外孫女，又是在蘇家養大，對於村裡的蘇姓人來說，她是自己人，跟林家的官司，無論她占不占理，只要她不吃虧就行。
轉悠到中午，寶丫又拎著個空籃子回家，正好到了開飯的時候，她洗了手就進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大家都已經坐好了，林婆子正在分飯，這個時候也是林婆子彰顯自己權利的時候，她很享受這種感覺。
繃著一張老臉，下垂的嘴角周圍全是褶子，更顯刻薄，目光在桌子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寶丫身上，狠狠地瞪了一眼，然後開始分飯。
寶丫心裡翻了個大白眼:毛病真多，分個飯能怎麼樣，你還敢餓死誰不成。
接下來發現，被餓死那個可能是她自己，只見林老太給自己和家裡的男人們一人一碗粥，兩個玉米面窩頭，二伯娘又去廚房盛了一盆回來，這盆粥稀了很多，明顯是兌過水的，分到女人手裡的乾糧是黑面野菜窩頭，菜多糧少，這黑面里明顯是加了糠的。
真她娘的有才，這都什麼事，天天吃窩頭就夠委屈了，現在改吃豬食了。
「就這？」
寶丫皺著眉頭問。前幾天吃的不是這個，今天這是特意給她準備的？
「怎麼了，就這！不吃拉倒！」
林婆子拉著老臉一副理所應當的說；
「你天天不幹活，滿村子瘋跑，還想吃香的喝辣的？」
「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你家有香的辣的吃嗎？請我回來的時候不是說不用我幹活嗎？而且我回來的時候我舅媽給送30斤糧食，怎麼，我的糧食都被你們餵狗了？」
寶丫說完，一屋子人都黑了臉。
林老漢輕咳一聲，柔聲說。
「寶丫，爺奶老了，吃好點你不會計較吧，男人都要干力氣活，不吃飽不行啊，爺爺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不會為口吃食鬧的計較的對吧，過幾天就秋收了，等分了糧肯定給你做好吃的。今天就這樣吧，大家吃飯吧，別耽誤上工。」
他因為那五十塊錢的事情梗的難受，想著晚上沒人了，再把錢要回來，誰知這丫頭晚上去她姥家睡，白天還想回來吃飯。瞧見老婆子這麼做他沒制止，想著也該給這個丫頭點顏色看看。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按出力氣多少算，二伯娘也應該吃好點，畢竟她一天十個公分，比大伯和我爹掙的都多，再說分糧是以後的事，我現在吃的是我帶回來的糧食，我帶回來的可是細糧，吃了沒幾天，怎麼就沒了，你們騙我回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合著你們說出去的話都是放屁的，拉了屎還能坐回去。」
「什麼你的糧食，在這個家裡就是這個家的，早沒了，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林老太忿忿的說，她就不信治不了這個死丫頭。從她這坑了五十塊錢走，這好幾天她都睡不著覺。
「寶丫啊，你個姑娘家家的，爭吃爭喝的，這要傳出去還怎麼說婆家，快給你爺奶認個錯，下次別這樣了。」
林大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大伯啊，你家天天開小灶當然不知道我們的苦，給我口飯吃就這麼難嗎？我爹娘給你們養孩子養了這麼多年，都沒顧上我，我在這個家住幾天都得自備口糧，結果呢，連口糧都要被你們貪了，你說你們黑不黑心。自己的脊梁骨都要被戳成篩子了，還有空擔心我的名聲，咸吃蘿蔔淡操心。」
林老二和張來弟聽到寶丫說大房開小灶的時候也看向了林老大，他們覺得寶丫是厲害了些，但不撒謊，肯定是在哪見著了，就知道爹娘心偏的沒邊了。
說話的工夫林老三把自己的一個窩頭塞到了寶丫手裡，拿走了寶丫手裡的黑面野菜窩頭咬了一口。
「嗯，娘啊，你們還真是不幹活閒的，飯還做兩樣，大嫂多去地里掙工分咱就不用做兩樣飯了。」
「老三，你個不孝的，跟你閨女一樣不是東西，活不好好干，就知道氣老娘，老娘死了算了。」
說著作勢就要坐地上嚎。
「奶，啥叫不是東西，你給我表演一個，你咋知道那麼多呢？」
聽了寶丫這話，嘎一下卡住了，她這會嚎是不是在表演什麼叫『不是東西』。
「奶，你放心，你死不了，老話說的好，禍害遺千年，你怎麼也得再活個幾百年。」
寶丫白了她一眼悠悠的說道。
瑪德，餓著肚子還要看她做戲，真是煩死了。她想掀桌子，看著周圍這幾個乞求的眼神忍住了，唉，她修煉的還是不到家呀。
寶丫把自己便宜爹給的窩頭塞到了便宜娘手裡，那碗刷鍋水推到了五丫面前，起身就往外走。
想了想又停住了腳步：「那些糧食我先借你們幾天，等分糧的時候得還我，拿公分抵也成。」
說完，扭頭就走。
「你去哪?」
蘇如意邊往嘴裡塞窩頭，邊含糊不清的問。
「寶丫，你不吃飯去哪？」
林老三也緊跟著起來。
寶丫走到院子中間賭氣的說：「出去要飯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