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家一起來算帳
榕樹下的女人們見怪不怪，看了一場戲，手裡的活都沒停下。
「寶丫啊，姑娘家家的可不能這麼厲害，以後婆家人可怎麼看你啊。」
「拿眼看唄，要是個瞎眼的，怎麼看也看不見。」
那個婦女癟癟嘴也沒再說什麼，她說不過寶丫，但識相，惹了這丫頭回頭被大隊長穿小鞋就不好了。她覺得自己的一片好心餵了狗。
被餵了好心的寶丫可沒打算走，既然都來了，就跟這幫老娘們聊聊再走。她走到剛才李春草坐的石頭上坐下。
「朱嬸子，誰跟你們說我爹娘是靠大伯一家養的？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寶丫挑了其中一個還算本分的婦女問。
「這還用問，大家都看著呢。」
還沒等朱嬸子開口，旁邊一個小媳婦插話道。她就看不慣寶丫這副狐媚樣。自家男人提起林寶丫的樣子她可是看在眼裡的，還有家裡的小叔子，容不得她說林寶丫一句不好，她不服氣啊，林老三這一家子懶鬼能養出什麼好姑娘。
「哦？我怎麼沒看見，你給我說說。」
看著這個臉生的小媳婦這副不忿的樣子覺得好笑，這丫的前幾天特意跑來看她，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思。
「你爹娘盡撿輕生活干，能掙幾個工分，還不是靠你大伯家養嗎？當別人都是瞎子。」
這一副嫌棄的嘴臉，要是這副嘴臉能傷人的話，估計能把寶丫傷的體無完膚。
「哦，你莫不是個傻子吧，連數的不識。光聽人說，人家說你是傻子，我看人家說的對。」
寶丫白了那小媳婦一眼，轉頭對著這群婦女道：
「靠不靠誰養著可不是誰說了算的，咱們大隊有帳本，可不怕算。既然你們說我們一家是靠大伯家養著的，咱們就好好算算。
我爹娘乾的是輕生的活計，公分賺的也少，我爹一天大概7個公分，我娘大約6個公分，就算一天13個公分，這沒錯吧？」
幹活的女人們聽了紛紛點頭，確實是，林老三兩口子也就幹這麼點活，大家都看著呢。
那個小媳婦也又白了她一眼，仿佛在說在：就這還有臉說出來。
寶丫也不跟她計較繼續道：「我大伯平時也就8個公分，我大伯娘平常也就7個公分，打個平均數每天15個公分。
我家兩個孩子，我弟今年才8歲，還沒上學，我自小跟著姥姥生活，我奶可是一粒糧食都不給我的，這個大家都知道的。
可我大伯家五個孩子，五個孩子都是在林家長大的，而且都上過學。
我爹娘只比我大伯大伯母少兩個公分，這兩個公分養五個孩子，供他們上學你們覺得夠嗎？」
女人們聽了這話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別的他們不懂，可公分大家都會算，每年都指望這些公分過活，對公分是特別熟悉的。而且他們沒幾家捨得花錢送所有孩子上學的。
「還有我二伯和二伯母每天都是滿公分，四個孩子，最小的才七歲，三個姑娘一天學沒上，現在也跟著下地賺公分。我們三家到底誰靠誰養活？大家 心裡都有數吧。
再說我們這一群小輩里，林大丫出嫁的時候沒收彩禮，倒賠送了20塊錢的嫁妝。二丫的婆家是我大伯娘給找的，收了80塊彩禮，連身新衣服都沒給做。我大伯娘和四丫這不婚不嫁的，年年都有新衣服穿，二伯娘和五丫六丫穿的破破爛爛都是他們不要的。」
大家耳朵聽著，心裡也跟著算著帳，村子裡婚嫁是沒什麼秘密的，哪家的彩禮多少，嫁妝什麼樣，大家都清楚。
聽寶丫一說還真是這麼回事。蘇如意和寶丫穿的好點倒也沒人覺得有問題，有大隊長家補貼，大隊長婆娘都不在意，更何況人家還有個舅舅是公社的幹部，他們就更無所謂了。
李金香娘家出了名的窮，不跟她要補貼就不錯了。
「朱嬸子，你家四個兒子都是壯勞力，你一天掙多少工分？你穿過幾件新衣服，你過得日子能跟我大伯娘比嗎？」
朱嬸子被問的愣了一下，周圍人也都看向了她，她有四個兒子，大姑娘早早嫁出去，四個兒子都要娶媳婦，兩口子都是撿大隊裡工分最高的活干，還不敢隨便請假，就這樣，也只給老大老二娶了媳婦，老三老四還沒著落。她自己這張臉，四十歲不到，看著跟六十歲的老太太似的。哪像李金香，腰身圓滾滾的，還有時間嗑瓜子找人聊天。
「切，人家林孝全可是城裡的工人，娶的也是城裡媳婦，自己親媽和親妹子穿件新衣服怎麼了。」
小媳婦依舊不服氣的說，她才不管別的，只要能貶低寶丫，其他的無所謂。
可這會的寶丫都想給她點個讚，問到重點了，揭林家的老底她可不會手軟。
「林孝全確實是工人，找關係走人情不花錢嗎？那工作又不是大白菜，誰想要都能摘一個，會計家給小兒子弄了個臨時工可是足足花了三百塊的，林孝全是正式工，又得花多少，他每個月28塊5毛，到現在幹了一年，工資大約賺了340多塊。年前剛娶的城裡媳婦，光彩禮就100塊。他上班這麼久，我們連他塊糖都沒見過。他娘和她親妹子的新衣服在他工作前就年年有，你給算算他們錢是哪來的，總不能是大風颳來的吧？
這麼些年，大房都是趴在我們二房三房身上吸血。現在林孝宏也跟家裡鬧著要工作，十多年都沒給我一粒糧食，爺奶大伯非要把我接回去，他們想幹嘛？我大伯娘天天說要給我說個好婆家，四丫跟我一樣大，有好的不說給四丫說給我，她有那麼好心嗎？她認識的好人家難道比我大舅和小舅認識的多？」
這一群嬸子大娘們天天嚼舌根，聊八卦，思維極其活躍。經寶丫這麼一算，大家都把林家的最近發生的事想明白個七七八八。
給大家餵了瓜的寶丫，看大家的表情就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打算功成身退了。嘴裡還念叨著：
「我要真如了他們的意，一輩子都要泡在苦水裡呦。哎！這老人一碗水端不平，家宅肯定不寧。苦的是兒女啊！」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爺奶？你不孝！」
那小媳婦依舊不依不饒的開口，大夥都奇怪的看著她，她才嫁過來沒幾天，怎麼對寶丫這麼大敵意。
寶丫也不生氣，靠近她笑眯眯的開口：
「你知道大春哥為啥看不上你嗎？你又蠢又沒眼色，長的還丑，能集齊這麼多缺點的人不多了。北山嫁過來的吧？又把人拉玉米地里了？嘖嘖嘖！」
寶丫一臉不認同的看著她，像看什麼髒東西。
「你！」
「別跟我說話，我不愛搭理傻子。」
說完背著手，扭頭就走了。
「寶丫啊，姑娘家家的可不能這麼厲害，以後婆家人可怎麼看你啊。」
「拿眼看唄，要是個瞎眼的，怎麼看也看不見。」
那個婦女癟癟嘴也沒再說什麼，她說不過寶丫，但識相，惹了這丫頭回頭被大隊長穿小鞋就不好了。她覺得自己的一片好心餵了狗。
被餵了好心的寶丫可沒打算走，既然都來了，就跟這幫老娘們聊聊再走。她走到剛才李春草坐的石頭上坐下。
「朱嬸子，誰跟你們說我爹娘是靠大伯一家養的？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寶丫挑了其中一個還算本分的婦女問。
「這還用問，大家都看著呢。」
還沒等朱嬸子開口，旁邊一個小媳婦插話道。她就看不慣寶丫這副狐媚樣。自家男人提起林寶丫的樣子她可是看在眼裡的，還有家裡的小叔子，容不得她說林寶丫一句不好，她不服氣啊，林老三這一家子懶鬼能養出什麼好姑娘。
「哦？我怎麼沒看見，你給我說說。」
看著這個臉生的小媳婦這副不忿的樣子覺得好笑，這丫的前幾天特意跑來看她，不知道安的什麼心思。
「你爹娘盡撿輕生活干，能掙幾個工分，還不是靠你大伯家養嗎？當別人都是瞎子。」
這一副嫌棄的嘴臉，要是這副嘴臉能傷人的話，估計能把寶丫傷的體無完膚。
「哦，你莫不是個傻子吧，連數的不識。光聽人說，人家說你是傻子，我看人家說的對。」
寶丫白了那小媳婦一眼，轉頭對著這群婦女道：
「靠不靠誰養著可不是誰說了算的，咱們大隊有帳本，可不怕算。既然你們說我們一家是靠大伯家養著的，咱們就好好算算。
我爹娘乾的是輕生的活計，公分賺的也少，我爹一天大概7個公分，我娘大約6個公分，就算一天13個公分，這沒錯吧？」
幹活的女人們聽了紛紛點頭，確實是，林老三兩口子也就幹這麼點活，大家都看著呢。
那個小媳婦也又白了她一眼，仿佛在說在：就這還有臉說出來。
寶丫也不跟她計較繼續道：「我大伯平時也就8個公分，我大伯娘平常也就7個公分，打個平均數每天15個公分。
我家兩個孩子，我弟今年才8歲，還沒上學，我自小跟著姥姥生活，我奶可是一粒糧食都不給我的，這個大家都知道的。
可我大伯家五個孩子，五個孩子都是在林家長大的，而且都上過學。
我爹娘只比我大伯大伯母少兩個公分，這兩個公分養五個孩子，供他們上學你們覺得夠嗎？」
女人們聽了這話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別的他們不懂，可公分大家都會算，每年都指望這些公分過活，對公分是特別熟悉的。而且他們沒幾家捨得花錢送所有孩子上學的。
「還有我二伯和二伯母每天都是滿公分，四個孩子，最小的才七歲，三個姑娘一天學沒上，現在也跟著下地賺公分。我們三家到底誰靠誰養活？大家 心裡都有數吧。
再說我們這一群小輩里，林大丫出嫁的時候沒收彩禮，倒賠送了20塊錢的嫁妝。二丫的婆家是我大伯娘給找的，收了80塊彩禮，連身新衣服都沒給做。我大伯娘和四丫這不婚不嫁的，年年都有新衣服穿，二伯娘和五丫六丫穿的破破爛爛都是他們不要的。」
大家耳朵聽著，心裡也跟著算著帳，村子裡婚嫁是沒什麼秘密的，哪家的彩禮多少，嫁妝什麼樣，大家都清楚。
聽寶丫一說還真是這麼回事。蘇如意和寶丫穿的好點倒也沒人覺得有問題，有大隊長家補貼，大隊長婆娘都不在意，更何況人家還有個舅舅是公社的幹部，他們就更無所謂了。
李金香娘家出了名的窮，不跟她要補貼就不錯了。
「朱嬸子，你家四個兒子都是壯勞力，你一天掙多少工分？你穿過幾件新衣服，你過得日子能跟我大伯娘比嗎？」
朱嬸子被問的愣了一下，周圍人也都看向了她，她有四個兒子，大姑娘早早嫁出去，四個兒子都要娶媳婦，兩口子都是撿大隊裡工分最高的活干，還不敢隨便請假，就這樣，也只給老大老二娶了媳婦，老三老四還沒著落。她自己這張臉，四十歲不到，看著跟六十歲的老太太似的。哪像李金香，腰身圓滾滾的，還有時間嗑瓜子找人聊天。
「切，人家林孝全可是城裡的工人，娶的也是城裡媳婦，自己親媽和親妹子穿件新衣服怎麼了。」
小媳婦依舊不服氣的說，她才不管別的，只要能貶低寶丫，其他的無所謂。
可這會的寶丫都想給她點個讚，問到重點了，揭林家的老底她可不會手軟。
「林孝全確實是工人，找關係走人情不花錢嗎？那工作又不是大白菜，誰想要都能摘一個，會計家給小兒子弄了個臨時工可是足足花了三百塊的，林孝全是正式工，又得花多少，他每個月28塊5毛，到現在幹了一年，工資大約賺了340多塊。年前剛娶的城裡媳婦，光彩禮就100塊。他上班這麼久，我們連他塊糖都沒見過。他娘和她親妹子的新衣服在他工作前就年年有，你給算算他們錢是哪來的，總不能是大風颳來的吧？
這麼些年，大房都是趴在我們二房三房身上吸血。現在林孝宏也跟家裡鬧著要工作，十多年都沒給我一粒糧食，爺奶大伯非要把我接回去，他們想幹嘛？我大伯娘天天說要給我說個好婆家，四丫跟我一樣大，有好的不說給四丫說給我，她有那麼好心嗎？她認識的好人家難道比我大舅和小舅認識的多？」
這一群嬸子大娘們天天嚼舌根，聊八卦，思維極其活躍。經寶丫這麼一算，大家都把林家的最近發生的事想明白個七七八八。
給大家餵了瓜的寶丫，看大家的表情就是知道火候差不多了，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打算功成身退了。嘴裡還念叨著：
「我要真如了他們的意，一輩子都要泡在苦水裡呦。哎！這老人一碗水端不平，家宅肯定不寧。苦的是兒女啊！」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爺奶？你不孝！」
那小媳婦依舊不依不饒的開口，大夥都奇怪的看著她，她才嫁過來沒幾天，怎麼對寶丫這麼大敵意。
寶丫也不生氣，靠近她笑眯眯的開口：
「你知道大春哥為啥看不上你嗎？你又蠢又沒眼色，長的還丑，能集齊這麼多缺點的人不多了。北山嫁過來的吧？又把人拉玉米地里了？嘖嘖嘖！」
寶丫一臉不認同的看著她，像看什麼髒東西。
「你！」
「別跟我說話，我不愛搭理傻子。」
說完背著手，扭頭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