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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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海,零號古董店。

  江潮生拿著這次回收的禁忌之物走進了後堂。

  將那些禁忌之物按照首字數編號放到了不同貨架。

  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濁氣。

  放鬆。

  接手零號古董店以來,前所未有的放鬆。

  詛咒解除,以後可以在任何時間段在人間行走。

  只要保證及時回收禁忌之物,多多收容禁忌之物,便不會讓詛咒二次降臨。

  江潮生把龍珠放回了貨架子,輕聲道:

  「老龍,辛苦了。」

  涇河龍王這回受到的創傷不低。

  也幸好這次帶了老龍王出來。

  若非妲己和老龍王都能行雨,自己恐怕要落得個跟海上馬車夫一樣的下場。

  這趟海上之行萬分兇險。

  在大西海的另一邊,有一個手持天王鎮魔傘的太平道成員一直注視著這邊。

  若不是楊笑將其嚇退,那位太平道成員萬一在自己困於烏雲時攪局,後果不堪設想。

  「太平道......」

  楊笑喃喃了一遍這個組織的名字。

  他們這個組織所圖不小,其中不少成員擁有禁忌之物,甚至能夠完美駕馭禁忌之物。

  零號古董店共有兩條職責。

  第一,收容禁忌之物。

  第二,讓地下室的禁忌雕塑享用靈魂之力。

  太平道已經與零號古董店的第一條職責產生了衝突。

  這個組織,在未來一段時間,定然是零號古董店的敵人。

  為什麼說是未來一段時間呢?

  因為與零號古董店發生利益衝突的太平道不可能存活太久。

  江潮生目光幽幽:

  「禁忌會還是要持續發展,速度也要加快。」

  在詛咒解除的這段時間裡,江潮生發現這個世界有諸多秘密。

  且不說神的來歷,且不說禁忌之物的來歷,就說『太平道』這種人間的秘辛,就足夠引起他的重視。

  赤手空拳永遠比不上有一群強悍忠誠的部下來得強。

  江潮生的目光穿過走廊。

  鍾書還在前廳。

  江潮生對鍾書召喚出來的李心猿很感興趣。

  自身擁有強大的力量,能夠一打三,將三名擁有禁忌之物的太平道成員解決掉,是一個不錯的戰力。

  ......

  大堂里,鍾書呆呆地打量著周圍環境。

  古香古色的,好像是古代的宮殿。

  那些桌椅,樓梯,櫃檯,每一樣都有古樸的氣息,大概率都是真正的古董。

  最令人驚嘆的是:

  這裡竟然沒有電,光源竟來自於四面八方的青銅燭台!

  「那位先生就應該住在這種地方。」

  鍾書心裡邊暗暗道。

  這時,一道茶水細流從身側瀉入面前的茶杯里。

  「謝謝!」

  鍾書趕忙道謝。

  他回頭看見了倒茶的『人』後,身子被嚇了個哆嗦。

  竟,竟然是一隻烏鴉叼著茶壺給他倒茶?!

  邪鴉放下茶壺,說道:

  「本來是有服務員的,就是那服務員最近心事兒重,不怎麼出房門了。」

  邪鴉說的服務員自然指的是金美婷。

  金美婷在得到邪鴉的提點後,立刻開始了以宗教為中心,為江潮生提供服務的策劃。

  鍾書咽了咽唾沫:

  「謝.....謝謝!」

  片刻後,江潮生從後堂走了出來,坐在了鍾書對面。

  鍾書趕緊正襟危坐,不敢怠慢。

  邪鴉為江潮生倒了一杯茶。

  江潮生沒有關注這杯茶是邪鴉倒的還是金美婷倒的。


  或者說他一點也不在乎。

  無論是誰,能幹活就行。

  就像邪鴉對金美婷說的:所有人對江潮生而言都是一個工具,誰好用就用誰。

  金美婷確實與零號古董店有些脫節了,逐漸邊緣化。

  江潮生摩擦著溫熱的茶杯:

  「想問就問。」

  鍾書忍不住了,開口道:

  「先生,那個白塔莎......是活著的麼?」

  江潮生道:

  「生與死看你怎麼定義了。

  按照生理方面來說,她在十天前就死了。

  不過這個死人除了沒有肉身外,其他的和正常人一樣。

  所以在我看來她是活著的。」

  鍾書低著頭:

  「我還能再看見她麼?」

  鍾書突然想起了什麼:

  「如果我加入禁忌會,我是不是有機會再見到她?」

  江潮生眸光微動:

  「你加入禁忌會,只是為了見一個女人?」

  鍾書沉默了一會兒:

  「也有些別的。」

  「比如呢?」

  江潮生輕輕抿了一口茶。

  鍾書的手猛地抓緊了褲腿:

  「我看不得好人受委屈,看不得壞人耍橫。

  火車上搶走我燧發槍的那個人,下車後射殺乘客的面罩人,我都不喜歡!

  我想做點什麼,我想改變點什麼!

  我覺得禁忌會是一個斬斷我過去的起點!」

  江潮生放下茶杯,突然嗤笑了一聲,看鐘書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江潮生放下茶杯,突然嗤笑了一聲,看鐘書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鍾書錯愕地看著江潮生,嘴唇動了動:

  「先生為什麼先?

  難道先生也信奉弱肉強食,強者就該欺負弱者的那一套麼?」

  江潮生搖頭道:

  「我沒有興趣去扭轉別人的三觀。

  你覺得人間是叢林法則也好,你覺得人間應該天下大同也好。

  那都是你的看法。

  只有小孩子才會咬文嚼字地分個對錯。」

  鍾書聽著江潮生這番話,臉上有『果然如此』的神態。

  像先生這種超出凡俗的人物,才不會去計較個善惡分別。

  就像是網絡熱議話題:

  羊被狼吃掉,那是狼的殘忍。

  若是有人強行干涉救走了羊,那是對狼的殘忍。

  你怎麼知道這匹狼會不會餓死?

  你怎麼知道狼窩裡會不會有幾隻嗷嗷待哺的狼崽子?

  鍾書道:

  「可是.....先生您對我剛才的話很失望。」

  江潮生道:

  「你說看不慣車上那搶走你槍的男人做下的惡行,你說看不慣射殺乘客的面罩人。」

  江潮生頓了頓,揶揄地注視著鍾書的眼睛:

  「可我沒聽到你說你看不慣海上列車的暴虐,明明一切的災難都是那列火車引發的。」

  鍾書怔住了。

  確實,他剛才沒有想過。

  為什麼呢......

  為什麼自己沒有想過憎恨海上列車呢?

  他從來沒把海上列車當成仇恨對象,只想著如何避開列車員的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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