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光下的少年與沉重的現實
「二叔，秦昊說得對。
味道足夠，原料足夠，剩下的也就是宣傳渠道了。」
說到這裡，林風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紅著燈的攝像機，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您可別忘了，我們現在拍的可是《變形計》啊！」
秦昊接過話茬：
「沒錯！這檔節目現在可是全國收視率冠軍！
這節目的流量，那是潑天的富貴！」
「我們三個嘉賓，只要在在吃飯的時候展示一下這罐醬。
那帶來的GG效應，哪怕是花幾千萬都買不來的！」
「有流量，有產品，味道好，那所迎來的便是雪片一樣的訂單！」
秦昊握緊了拳頭：
「有訂單就有錢，村子就能因此創收。
只要這條產業鏈跑起來了，哪怕利潤薄一點，但量大啊！
不說讓大家一夜暴富，但至少能改善一下村里人連肉都不願意多吃的情況！」
這一番話，不僅說服了李二叔，連一旁的蘇婉都聽得熱血沸騰。
利用自己作為「富二代」的關注度，去幫貧困村帶貨。
這聽起來，比單純的捐錢要有意義太多了！
李二叔沉默了良久，看著秦昊那張年輕的過分的臉龐，最終狠狠地點了點頭。
「行！秦小子，既然你有這本事，有這心。
二叔這把老骨頭就陪你們瘋一把！」
李二叔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手藝，我教！不僅教給你們，村里誰想學，我都教！」
「謝謝二叔！」
秦昊大喜過望，鄭重承諾道。
「二叔，這手藝算您的技術入股。
如果未來我們真的開設了菌菇醬工廠。
我會根據技術專利，分給您相應部分的利潤股份！」
李二叔聽了之後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啥股份不股份的。
只要能幫大家把山裡的爛蘑菇換成錢，我就知足了！
在村里辦工廠？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兒哦！」
顯然，他把這當成了秦昊畫的大餅，並沒有太當真。
就在李二叔擼起袖子，準備告訴幾人這菌菇醬第一步該如何選料、如何清洗的時候。
忽然，灶台邊的陰影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眾人回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瘦弱的身影，正有些侷促地站在光影交界處。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洗得發白的舊校服。
褲腿短了一截，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腳踝。
借著篝火的光，秦昊看清了他的臉。
皮膚黝黑粗糙，雙手布滿了老繭和凍瘡。
他手裡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空碗，眼神在李二叔和大鍋之間游離。
那種渴望又自卑、想開口又不敢開口的模樣，讓人看著心酸。
「那個……二叔……」
少年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能……能不能再幫我多盛點飯菜？」
李二叔一看到這孩子，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柔和，甚至帶著一絲心疼。
「是小五啊。」
李二叔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而快步走過去接過他的碗。
「你是幫你父親帶飯回去的吧？來，二叔給你盛！盛最肥的！」
「嗯……」
叫小五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靦腆地開口道。
「今天聞著太香了……我父親他……應該還沒吃過這麼豐盛的飯。麻煩二叔了。」
「麻煩啥！都是鄉里鄉親的！」
李二叔沒有直接從剩菜盆里舀，而是特意把鍋底重新燒熱。
用剩下的一點五花肉和湯汁，又加了滿滿一勺菌子油，專門炒了一大碗熱乎乎、油汪汪的蓋澆飯。
「拿著！小心燙！」
李二叔把堆得冒尖的碗遞給少年，又往他懷裡塞了兩個白面饅頭。
「不夠再來拿！」
「謝謝二叔！謝謝秦少爺！」
少年抱著那碗滾燙的飯，如同抱著稀世珍寶。
他衝著秦昊幾人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甚至彎成了九十度。
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秦昊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那瘦弱的肩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二叔，」秦昊忍不住詢問道。
「這孩子的年齡……看起來應該還在上學吧？」
李二叔長嘆一聲，重新坐回小板凳上，眼裡的光彩黯淡了幾分。
「是啊，他叫趙小五。
按理說，他今年應該在鎮上讀高二了。
這孩子聰明，學習也好，以前還是班長呢。」
「那怎麼……」蘇婉有些不忍地問道。
「命苦啊。」
李二叔搖了搖頭。
「半年前，他父親去外地幫人做工，結果從腳手架上摔下來。
摔斷了腿，包工頭跑了，沒賠幾個錢。
家裡頂樑柱塌了，他那個狠心的娘嫌日子太苦，跟人跑了。」
「家裡現在就剩他和癱在床上的老爹。
沒辦法，書讀不起了，只能退學回來，一邊種地，一邊照顧父親。」
李二叔指了指少年消失的方向：
「這孩子孝順，有點好吃的都緊著他爹。
剛才那碗肉，估計他自己一口都捨不得吃，全得進他爹的肚子。」
聽到這裡，現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林風緊緊地抿著嘴唇，他想起了自己為了去出家而在家裡絕食抗議的日子。
相比之下，那個被迫輟學撐起全家的少年，簡直是對他最大的諷刺。
蘇婉的眼眶紅了，她悄悄擦了擦眼角。
「像這樣的人……多嗎？」
林風忍不住問道。
「多啊，哪裡不多？」
李二叔苦笑一聲，指了指周圍的大山。
「咱們石瓦村，還有隔壁的幾個村，像他這樣的情況並不少。
因病致貧、因傷致貧……太常見了。」
「你們看今天大家吃肉吃得這麼開心，那是以為平時能吃上？
實際上像今天這樣能敞開肚子吃肉的日子。
估計一年到頭，也只有過年那一天才有。」
李二叔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三人的心口上。
秦昊沉默了。
他之前想帶村民賺錢，或許更多的是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是為了給節目組找點麻煩，甚至帶著幾分富家子弟體驗生活的遊戲心態。
但此刻，看著那個端著飯碗、小心翼翼消失在夜色中的瘦弱背影。
秦昊忽然覺得，自己選擇扶貧這條路，似乎有了更沉重的理由。
正因為前世自己淋過雨，所以如今有了能力，才更想替別人撐把傘。
兼濟天下太過遙遠，他也做不到那般聖人。
但他既然來了，既然遇上了，至少可以試著去改變眼前的這一切。
先定個目標吧——
不說什麼大富大貴，但他要讓這石瓦村的鄉親們，不再是為了過年才能吃頓肉而發愁。
而是要讓他們，頓頓都能聞到肉香！
味道足夠，原料足夠，剩下的也就是宣傳渠道了。」
說到這裡，林風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紅著燈的攝像機，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您可別忘了，我們現在拍的可是《變形計》啊！」
秦昊接過話茬：
「沒錯！這檔節目現在可是全國收視率冠軍！
這節目的流量，那是潑天的富貴！」
「我們三個嘉賓，只要在在吃飯的時候展示一下這罐醬。
那帶來的GG效應，哪怕是花幾千萬都買不來的！」
「有流量，有產品，味道好，那所迎來的便是雪片一樣的訂單！」
秦昊握緊了拳頭：
「有訂單就有錢，村子就能因此創收。
只要這條產業鏈跑起來了，哪怕利潤薄一點，但量大啊！
不說讓大家一夜暴富，但至少能改善一下村里人連肉都不願意多吃的情況！」
這一番話，不僅說服了李二叔，連一旁的蘇婉都聽得熱血沸騰。
利用自己作為「富二代」的關注度，去幫貧困村帶貨。
這聽起來，比單純的捐錢要有意義太多了！
李二叔沉默了良久，看著秦昊那張年輕的過分的臉龐，最終狠狠地點了點頭。
「行！秦小子，既然你有這本事，有這心。
二叔這把老骨頭就陪你們瘋一把！」
李二叔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手藝，我教！不僅教給你們，村里誰想學，我都教！」
「謝謝二叔！」
秦昊大喜過望，鄭重承諾道。
「二叔，這手藝算您的技術入股。
如果未來我們真的開設了菌菇醬工廠。
我會根據技術專利，分給您相應部分的利潤股份！」
李二叔聽了之後哈哈一笑，擺了擺手：
「啥股份不股份的。
只要能幫大家把山裡的爛蘑菇換成錢，我就知足了！
在村里辦工廠？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兒哦！」
顯然，他把這當成了秦昊畫的大餅，並沒有太當真。
就在李二叔擼起袖子，準備告訴幾人這菌菇醬第一步該如何選料、如何清洗的時候。
忽然，灶台邊的陰影里，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眾人回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瘦弱的身影，正有些侷促地站在光影交界處。
那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的少年，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洗得發白的舊校服。
褲腿短了一截，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腳踝。
借著篝火的光，秦昊看清了他的臉。
皮膚黝黑粗糙，雙手布滿了老繭和凍瘡。
他手裡端著一個豁了口的空碗，眼神在李二叔和大鍋之間游離。
那種渴望又自卑、想開口又不敢開口的模樣，讓人看著心酸。
「那個……二叔……」
少年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能……能不能再幫我多盛點飯菜？」
李二叔一看到這孩子，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柔和，甚至帶著一絲心疼。
「是小五啊。」
李二叔沒有絲毫的不耐煩，反而快步走過去接過他的碗。
「你是幫你父親帶飯回去的吧？來，二叔給你盛！盛最肥的！」
「嗯……」
叫小五的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靦腆地開口道。
「今天聞著太香了……我父親他……應該還沒吃過這麼豐盛的飯。麻煩二叔了。」
「麻煩啥！都是鄉里鄉親的！」
李二叔沒有直接從剩菜盆里舀，而是特意把鍋底重新燒熱。
用剩下的一點五花肉和湯汁，又加了滿滿一勺菌子油，專門炒了一大碗熱乎乎、油汪汪的蓋澆飯。
「拿著！小心燙！」
李二叔把堆得冒尖的碗遞給少年，又往他懷裡塞了兩個白面饅頭。
「不夠再來拿！」
「謝謝二叔！謝謝秦少爺！」
少年抱著那碗滾燙的飯，如同抱著稀世珍寶。
他衝著秦昊幾人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甚至彎成了九十度。
然後才小心翼翼地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秦昊望著少年遠去的背影，那瘦弱的肩膀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二叔，」秦昊忍不住詢問道。
「這孩子的年齡……看起來應該還在上學吧？」
李二叔長嘆一聲，重新坐回小板凳上，眼裡的光彩黯淡了幾分。
「是啊，他叫趙小五。
按理說，他今年應該在鎮上讀高二了。
這孩子聰明，學習也好，以前還是班長呢。」
「那怎麼……」蘇婉有些不忍地問道。
「命苦啊。」
李二叔搖了搖頭。
「半年前，他父親去外地幫人做工，結果從腳手架上摔下來。
摔斷了腿，包工頭跑了，沒賠幾個錢。
家裡頂樑柱塌了，他那個狠心的娘嫌日子太苦，跟人跑了。」
「家裡現在就剩他和癱在床上的老爹。
沒辦法，書讀不起了，只能退學回來，一邊種地，一邊照顧父親。」
李二叔指了指少年消失的方向：
「這孩子孝順，有點好吃的都緊著他爹。
剛才那碗肉，估計他自己一口都捨不得吃，全得進他爹的肚子。」
聽到這裡，現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林風緊緊地抿著嘴唇，他想起了自己為了去出家而在家裡絕食抗議的日子。
相比之下，那個被迫輟學撐起全家的少年，簡直是對他最大的諷刺。
蘇婉的眼眶紅了，她悄悄擦了擦眼角。
「像這樣的人……多嗎？」
林風忍不住問道。
「多啊，哪裡不多？」
李二叔苦笑一聲，指了指周圍的大山。
「咱們石瓦村，還有隔壁的幾個村，像他這樣的情況並不少。
因病致貧、因傷致貧……太常見了。」
「你們看今天大家吃肉吃得這麼開心，那是以為平時能吃上？
實際上像今天這樣能敞開肚子吃肉的日子。
估計一年到頭，也只有過年那一天才有。」
李二叔的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三人的心口上。
秦昊沉默了。
他之前想帶村民賺錢，或許更多的是為了完成系統的任務，是為了給節目組找點麻煩，甚至帶著幾分富家子弟體驗生活的遊戲心態。
但此刻，看著那個端著飯碗、小心翼翼消失在夜色中的瘦弱背影。
秦昊忽然覺得，自己選擇扶貧這條路，似乎有了更沉重的理由。
正因為前世自己淋過雨，所以如今有了能力，才更想替別人撐把傘。
兼濟天下太過遙遠，他也做不到那般聖人。
但他既然來了，既然遇上了，至少可以試著去改變眼前的這一切。
先定個目標吧——
不說什麼大富大貴，但他要讓這石瓦村的鄉親們，不再是為了過年才能吃頓肉而發愁。
而是要讓他們，頓頓都能聞到肉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