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系統提示
啟明五年，臘月二十九。除夕前夜。
長安城的燈火，比往日更亮。家家戶戶門前掛起了新燈籠，紅彤彤的一片，從坊里到街市，從宮闕到城樓，連成一片光的海洋。爆竹聲此起彼伏，噼里啪啦，夾雜著孩子們的歡笑，在夜空中迴蕩。
太極宮裡，宮人們已經輪班回家過年了。各宮的娘娘們也都歇下了，準備明天除夕的盛宴。整座皇城，難得地安靜下來。
文華殿的燈，還亮著。
陳星獨自坐在御案前，面前攤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安北都護府的年終呈報，漠北諸部一切安好；安西都護府的第一次正式奏報，使團已抵達沙州，不日將西行；市舶都轉運使司的歲入總匯，今年比去年又多了兩成。
他一份份看完，提起筆，一一批覆。
批完最後一份，他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又是一年。
五年了。
從登基到現在，整整五年。五年裡，他平了江南，定了漠北，通了西域，開了南海。五年裡，他有了三個兒子，有了無數臣民，有了這片廣闊的疆域。
他應該滿足了。
可他心裡，總覺得還有什麼，沒有做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冷風灌進來，帶著爆竹的硝煙味和雪後清冽的氣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望著窗外那片萬家燈火。
那些燈火，每一盞後面，都有一戶人家。那些人家的日子，就是他打下來的天下。
可他還能守多久？
他的兒子們，又能守多久？
他忽然想起系統。
那個從他穿越第一天起，就一直沉默地陪伴著他的存在。它給過他知識，給過他獎勵，給過他超越這個時代的力量。可它從來不說話，從來不解釋，只是默默地，在他需要的時候，給出它認為該給的東西。
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它的聲音了。
他正準備關上窗戶，忽然——
腦海中，一道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久違的，熟悉的，穿越了五載光陰的，系統的聲音。
【主線任務更新。】
陳星的手指，停在窗欞上。
【新任務：文明之火。】
【任務描述：宿主已成功建立統一帝國『星』，國祚初立，天下初定。然，打天下易，守天下難。如何使帝國傳承有序，文明綿延不絕，是宿主面臨的終極挑戰。】
【任務目標：將星啟帝國國祚延續至三百年以上。】
【任務期限：無。此任務為終極成就任務，貫穿宿主餘生及身後。】
【任務獎勵：未知。】
陳星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三百年。
三百年。
他的手，緩緩從窗欞上垂下。
窗外，爆竹聲依舊，萬家燈火依舊。可那些聲音，那些光亮，忽然變得遙遠，變得模糊。
三百年。
他想起自己讀過的史書。那些曾經輝煌一時的王朝，有幾個能撐過三百年？漢朝，四百年，中間還斷過一次；唐朝，不到三百年，安史之亂後就名存實亡；宋朝，三百多年，但始終沒有真正統一過。
三百年。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死後，他的兒子要守；兒子死後，孫子要守；孫子死後，曾孫要守……一代一代，傳下去。
傳三百年。
傳十代人。
傳到他看不見的未來。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澀，有釋然，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興奮。
系統啊系統，你可真會給朕出難題。
他關上窗戶，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案上，還攤著那份安北都護府的奏報。王忠在奏報最後寫道：
「漠北諸部，皆願世世代代，永為陛下藩屏。」
世世代代。
永為藩屏。
那些人，也想著世代。
想著永遠。
他拿起筆，在奏報上批了一個字：
「可。」
然後，他放下筆，望向窗外。
窗外，燈火依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那個他還叫「星公」的年代，他第一次站在北地的城牆上，望著那片荒涼的土地，心裡想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
後來，他想的是：打贏。
再後來，他想的是：統一。
現在，他想的是：三百年。
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做的每一件事，寫的每一道旨意，立的每一條規矩，都會影響那個遙遠的、他看不見的未來。
三百年後的人，會怎麼看他？
會記得他嗎？
會感激他嗎？
會罵他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得做。
做下去。
一直做下去。
直到做不動的那一天。
窗外，爆竹聲漸漸稀疏。
夜，深了。
陳星依舊坐在案前，望著那片燈火。
他忽然輕輕說了一句話：
「三百年……朕等著看。」
沒有人聽見。
只有窗外的風，吹過文華殿的屋檐，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像是回應。
又像是嘆息。
長安城的燈火，比往日更亮。家家戶戶門前掛起了新燈籠，紅彤彤的一片，從坊里到街市，從宮闕到城樓，連成一片光的海洋。爆竹聲此起彼伏，噼里啪啦，夾雜著孩子們的歡笑，在夜空中迴蕩。
太極宮裡，宮人們已經輪班回家過年了。各宮的娘娘們也都歇下了，準備明天除夕的盛宴。整座皇城，難得地安靜下來。
文華殿的燈，還亮著。
陳星獨自坐在御案前，面前攤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安北都護府的年終呈報，漠北諸部一切安好；安西都護府的第一次正式奏報，使團已抵達沙州，不日將西行；市舶都轉運使司的歲入總匯，今年比去年又多了兩成。
他一份份看完，提起筆，一一批覆。
批完最後一份，他放下筆，揉了揉眉心。
又是一年。
五年了。
從登基到現在，整整五年。五年裡，他平了江南，定了漠北，通了西域，開了南海。五年裡，他有了三個兒子，有了無數臣民，有了這片廣闊的疆域。
他應該滿足了。
可他心裡，總覺得還有什麼，沒有做完。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冷風灌進來，帶著爆竹的硝煙味和雪後清冽的氣息。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望著窗外那片萬家燈火。
那些燈火，每一盞後面，都有一戶人家。那些人家的日子，就是他打下來的天下。
可他還能守多久？
他的兒子們，又能守多久？
他忽然想起系統。
那個從他穿越第一天起，就一直沉默地陪伴著他的存在。它給過他知識，給過他獎勵，給過他超越這個時代的力量。可它從來不說話，從來不解釋，只是默默地，在他需要的時候，給出它認為該給的東西。
已經很久，沒有聽到它的聲音了。
他正準備關上窗戶，忽然——
腦海中，一道冰冷的提示音響起。
久違的，熟悉的，穿越了五載光陰的，系統的聲音。
【主線任務更新。】
陳星的手指，停在窗欞上。
【新任務：文明之火。】
【任務描述：宿主已成功建立統一帝國『星』，國祚初立，天下初定。然，打天下易，守天下難。如何使帝國傳承有序，文明綿延不絕，是宿主面臨的終極挑戰。】
【任務目標：將星啟帝國國祚延續至三百年以上。】
【任務期限：無。此任務為終極成就任務，貫穿宿主餘生及身後。】
【任務獎勵：未知。】
陳星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三百年。
三百年。
他的手，緩緩從窗欞上垂下。
窗外，爆竹聲依舊，萬家燈火依舊。可那些聲音，那些光亮，忽然變得遙遠，變得模糊。
三百年。
他想起自己讀過的史書。那些曾經輝煌一時的王朝，有幾個能撐過三百年？漢朝，四百年，中間還斷過一次；唐朝，不到三百年，安史之亂後就名存實亡；宋朝，三百多年，但始終沒有真正統一過。
三百年。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死後，他的兒子要守；兒子死後，孫子要守；孫子死後，曾孫要守……一代一代，傳下去。
傳三百年。
傳十代人。
傳到他看不見的未來。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澀，有釋然，也有一絲說不清的……興奮。
系統啊系統，你可真會給朕出難題。
他關上窗戶，走回案前，重新坐下。
案上，還攤著那份安北都護府的奏報。王忠在奏報最後寫道：
「漠北諸部，皆願世世代代，永為陛下藩屏。」
世世代代。
永為藩屏。
那些人，也想著世代。
想著永遠。
他拿起筆，在奏報上批了一個字：
「可。」
然後，他放下筆，望向窗外。
窗外，燈火依舊。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那個他還叫「星公」的年代，他第一次站在北地的城牆上，望著那片荒涼的土地，心裡想的只有一件事：活下去。
後來，他想的是：打贏。
再後來，他想的是：統一。
現在，他想的是：三百年。
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做的每一件事，寫的每一道旨意，立的每一條規矩，都會影響那個遙遠的、他看不見的未來。
三百年後的人，會怎麼看他？
會記得他嗎？
會感激他嗎？
會罵他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得做。
做下去。
一直做下去。
直到做不動的那一天。
窗外，爆竹聲漸漸稀疏。
夜，深了。
陳星依舊坐在案前，望著那片燈火。
他忽然輕輕說了一句話：
「三百年……朕等著看。」
沒有人聽見。
只有窗外的風，吹過文華殿的屋檐，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像是回應。
又像是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