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家鄉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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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頭剛落,身後已響起一聲冷冽如霜的輕喝:「進來吧!懿旨?哀家不會下。命,你若要,拿去便是。」

  林天霍然轉身,劍氣如龍嘯出,屏風應聲炸裂,木屑紛飛。

  簾後之人,赫然是趙姬——嬴政生母。

  可眼前哪還有半分母儀天下的威儀?鳳冠卸盡、珠翠盡除,只餘一身素白中衣,青絲垂肩,膚若初雪,眉眼清亮,唇色淡粉,身量纖纖,不過豆蔻年華模樣。

  林天當場怔住,眼珠差點瞪出眼眶——

  這劇本崩得也太徹底了吧?!

  他呆立原地,嘴巴微張,半晌才擠出一句:「……啥玩意兒?」

  趙姬就是趙姬,可這臉、這身段、這氣質……活脫脫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女!

  杏眼桃腮,嫩得能掐出水;腰肢細軟,身高堪堪到他胸前;素麵朝天,只略點胭脂,靈氣撲面而來,嬌憨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勾人勁兒。

  不對勁!那天遞駐顏竹簡時,林天分明記得她身姿挺拔,氣場壓人!

  目光一掃,地上那雙朱紅鳳履映入眼帘——鞋底厚得離譜,足有十寸!

  林天扶額長嘆,指尖發麻:「太后……今年貴庚?」

  「哀家年過三十有二,國師殺人前,還要查戶籍不成?」她開口,嗓音卻是低沉慵懶的御姐腔,尾音微揚,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林天一口氣哽在胸口,險些背過氣去——三十二?騙鬼呢!

  手起劍落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對著這麼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揮劍?良心它不痛嗎?!

  「假的吧!」他低吼一聲,淵虹「哐當」落地,人已箭步衝上前。

  趙姬本能一縮,以為他要動手,嚇得睫毛直顫。

  下一瞬,林天雙手已捧住她臉頰,左捏右掐,反覆揉搓,一臉崩潰:「真不是裝的?真是個小丫頭?!」

  「嗚——!國師你!放、放開哀家!」她徒勞掙扎,小拳頭雨點般砸在他胳膊上,腳蹬手踢,越掙越紅,耳根都燒透了。

  蘿莉皮囊、御姐聲線、人妻身份……三重疊加?這設定太邪門了!

  林天終於鬆手,退後半步,望著她泛紅的臉頰和濕漉漉的眼睛,長長嘆出一口氣:「行了太后,我不殺你。」

  「你——竟敢輕薄哀家!」

  她踉蹌後退,胸膛起伏,眸中怒火翻湧,死死盯住他,又驚又懼,耳尖通紅,連脖頸都染上薄霞,仿佛真被撕開尊嚴一角,羞憤欲絕。

  「政兒……嗚……」

  一聲哽咽,輕得像片羽毛,飄散在寂靜的殿內。

  趙姬剛張嘴要尖叫,林天眼疾手快,身形一晃便欺至身前,「啪」地捂住她嘴,五指收得極緊。他眉峰壓得低沉,嗓音繃如刀鋒,咬著牙低吼:「太后若再出一聲——我真宰了你!還要拿劍在你臉上雕只王八,刻得歪歪扭扭,專挑你最得意的眉眼下手!」

  趙姬被堵得只剩急促的「嗚嗚」聲,身子一僵,水盈盈的眼珠驚惶亂轉,睫毛顫得像受驚的蝶翅,眼尾倏地漫開一層薄霧,淚珠子在眶里打轉,將落未落。

  林天心頭猛地一咯噔——這哪是權傾朝野的太后?活脫脫一個被嚇懵的小姑娘!

  呂不韋!公子異!你們倆到底怎麼養閨女的?!

  可就這一瞬,他忽然咂摸出味兒來:趙姬怕死不怕,卻怕毀容——剛才連刀架脖子都敢硬頂,一聽要劃臉,立馬軟了骨頭。

  原來弱點在這兒!

  「想活命,眨一下眼!」林天話音未落,趙姬已飛快地、接連眨了三下,長睫撲閃如蝶翼,眼波瀲灩,眸底似有碎星浮沉,清亮得晃人眼。

  他暗罵兩句「變態」,這才緩緩鬆開手。趙姬果然沒喊,卻後退數步,脊背抵上廊柱,指尖發白。

  「太后,替我擬道懿旨。」林天開口。

  「鳳冠已卸,霞帔已褪,哀家早不是太后——恕不奉詔。」她聲音發緊,卻挺直了脖頸。

  「不是太后?那穿上便是!」林天一步踏前。

  「別……你要做什麼?政——!」她終於慌了神,嘴唇剛掀,林天並指如電,點中她喉下啞穴。她立時失聲,四肢僵直,連眼珠都轉不動。

  林天利落地翻出鳳冠、霞帔、金簪、玉佩,一樣樣擺到她面前。趙姬瞳孔驟縮,眼睜睜看他捧起鳳冠,穩穩扣上她髮髻——其餘首飾他懶得琢磨,只把那頂赤金嵌寶的鳳冠戴正了,流蘇垂落,華貴依舊。


  他召出淵虹,劍尖輕點她耳垂:「再不聽話,剝光扔進蟻穴,臉皮上先刻王八,再雕蜈蚣,最後燙滿蜂窩!」

  趙姬肩膀一抖,眼淚「啪嗒」砸在地上,林天額角青筋直跳,心內狂吼:老子真不是變態啊!

  他解了她四肢穴道,卻封死啞穴。趙姬剛能動,轉身就往殿門沖,又被他拎小雞似的拽回。她張大嘴拼命嘶喊,喉嚨卻像被砂紙磨過,一絲聲響也擠不出。

  她終於癱坐在地,哭得抽氣,淚水糊了滿臉。林天收劍入虛,蹲下來撓撓後腦勺:「你兒子將來要掃六合、定八荒……當娘的,忍這一時,值!」

  見她越哭越凶,小臉皺成一團,林天心口一軟,從系統兌了張白卡,捏碎——掌心赫然躺著一塊巧克力。

  他撕開錫紙,也不講究,直接塞進她微張的唇間。

  趙姬愣住,下意識嚼了兩下,舌尖泛起濃醇微苦的甜香,眼睛慢慢睜圓,淚還掛在睫毛上,人卻忘了繼續哭。

  林天盯著她沾著糖霜的唇角,忽而笑出聲:「放心,家鄉土產,不是毒藥。愛吃?再給你一塊——但不許哭了,聽見沒?」

  趙姬突然起身,林天本能伸手去攔,卻見她徑直走向內室隔間。片刻後,她抱著一卷素簡出來,提筆刀跪坐案前,運力刻字,竹屑簌簌落下。

  幾息之後,她高高舉起竹簡,上面兩行小篆清晰如刻:「哀家要說話。」

  林天凝神看了她一會兒——眉目平緩,呼吸勻暢,眼底淚痕未乾,卻沒了懼色。

  他抬手,指尖掠過她頸側,輕輕一拂。

  「說吧。」

  「啊?!」

  趙姬喉間輕輕一顫,竟真的吐出了聲音。她指尖微頓,眼底倏然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亮光。

  她抬眼望向林天,林天也正盯著她——兩人就這麼靜默對視,足足半晌,連燭火都晃了兩晃。

  「剛才那糖……還有沒有?!」趙姬急急開口,嗓音還帶著點初試言語的微啞。

  林天挑眉一笑,掌心一翻,數張素白卡片已悄然浮現;再隨手一揚,嘩啦一聲,幾十包巧克力如雨般簌簌落進她懷裡。

  趙姬抓起一包就要撕咬,林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手腕:「慢著!」

  「不給哀家?那這懿旨,你別想要了!再說——你方才拉哀家的手,便是輕薄!哀家這就喚政兒來治你的罪!」她柳眉倒豎,語氣凜然。

  輕薄?林天差點笑出聲——眼前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頂多十三四歲模樣,他還沒那麼瘋。

  他沒搭話,只剝開一包巧克力,利落地撕開錫紙,又把內層糖衣裹著的軟芯遞過去,無奈道:「狗咬呂洞賓,這東西得這麼開——外頭那層不能嚼,你剛啃的是包裝紙。」說完把拆好的糖塞進她手裡,起身便朝殿門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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