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提媒
清早。
我敲響父母的房門，事實上昨晚我沒怎麼睡。
「爸媽，我和零零的事定下了，今天中午我上門送禮，晚上大家一起到市里吃個飯。」
訂媒。
「啊？好，我這就跟你阿姆打電話，晚上吃飯她也要去。」
「你們做下準備，我得去鎮上買些東西。」
我媽：「取些現金，晚上要用。你手裡有多少錢？」
我：「百十萬吧，買房子肯定夠。」
我媽很驚訝，沒想到這麼多：「取一萬零一百，記著包個紅包。」
我：「行，知道了。」
我媽：「戒指不要買了，媽這裡有個金鐲子，你奶奶給的，平時我也沒戴過，但是那個意思，一會兒拿鎮上洗一下。」
我：「媽，你思想又這麼超前。」
於是，我去往鎮上。
爸媽去找本家長輩。
提媒。
相戶。
定親。
送禮。
四樣流程，現在簡化了很多，只有提媒和定親了。
送禮就隨著兩人定親後第一個節日和第一次過年。
我騎著摩托來到鎮上金店。
「老闆，洗一下鐲子。」
「好嘞。」
老闆提前稱重，40.3。
我順眼瞧了下金價，405，又賺5塊。
這鐲子樣式挺老，沒見我媽戴過，不過我奶那會兒能買起這麼貴的鐲子，沒聽她提起來過啊。
只知道我家祖上是個教書先生。
我又到鎮上的銀行取了現金。
此時此刻，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麼嗎？
我最想聯繫她，跟她說說話。
於是，我拿出了手機。
我：「睡醒了嗎？」
零零：「剛醒，你起這麼早？」
我：「一夜沒睡。」
零零：「啊？」
我：「激動地。我現在在鎮上，安置點東西。」
零零：「我媽來叫我了，我姨也來了。」
我：「嗯，估計最多再有半小時，我本家長輩就要上門了。」
我們村到鄰村，條條柏油路，其實很快。
我去了三井家，得借輛車，今晚要到市里吃飯，一輛車不夠坐，總不能騎摩托。
「三井，用下車。」
人常說，老婆與車不能外借，我也這麼認為。
於是，用完車我給它加滿油，表示一下。
從鎮上到市中心，開車也就30分鐘。
三四線城市，小的不像樣。
提前預訂定了間不錯的酒店。
「叮！」
微信信息。
零零：「你本家來人了。」
我：「應該是我兩位大伯。」
微信沒有回音。
過了片刻，十幾二十分鐘。
零零發來一張圖片。
大紅底紙，金色字體。
【婚書】
我：「第一次送，滿意否？」
零零：「我也是第一次收，感覺很奇妙。」
我：「東湖相望一春水，零星敲荷花更憐。」
零零：「咦，真酸。」
有時候，男女之間解開那層朦朧的紗，一切都顯得很自然。
下午。
我把酒店位置，房間發給她，兩家同時出發。
這是定親宴。
只能本家出席。
柳姓，和沈姓。
當然，還有一位阿姆，我的媒人。
兩邊都是鄉下人，沒什麼聊得，但是又是鄰村，有那麼一點聊得。
推杯換盞，先敬酒一圈。
我是司機，所以我今晚不喝酒，但是還是要表示一下的。
我提著酒杯，走到阿姆前。
「阿姆，我敬您一杯酒，非常感謝您能給我這個機會和零零認識。」
這個感謝是發自內心的。
雙方家長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突然。
「原來你就是沈復！」
我爸年輕時或許有點名聲，十里八鄉都知道。
「如果，沒錯的話，我就是那個沈復。」
這時。
我爸順手端起了酒杯。
「親家，一家人不如說兩家話，我以前的名聲，十里八鄉多少也聽過。在這我給各位點個卯，以後，天一如果對零零不好，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我媽在一旁也順勢站了起來：「說的對。我們沈家，別的沒有，家風很正。」
然後我媽從包中取出了一個大紅包。
「萬里挑一。」
嬸子對一旁的零零說道：「零零，接著吧。」
零零：「謝謝伯母。」
我媽又從背包里取出了一個紅絲綢袋子，我一看就知道裡面是啥。
我媽：「兩個孩子能在一起，是緣分，也是天意。要不然一個在上海，一個在北京，怎麼就湊巧回來在一起了呢。妹子，這是當初我進沈家門，老太太給我的鐲子，平時我也沒戴過，既然兩人今天決定要定下，我也把這鐲子一起交接了。」
嬸子：「呀，大姐這可使不得，零零還未過門呢，這可實在太貴重。」
我媽：「咱都是家裡人，孩子們還要在外邊跑，我把這個給零零，以後啊，兒媳婦我就認零零一個，天一要是胡來，我就打斷他的腿。」
我在一旁挺無辜：「我保證對零零好！」
「哎，這就好，這就好。」
零零在一旁有些侷促，不知道這個鐲子該不該收。
我從我媽手中接過，然後放到她手中：「拿著吧，我媽思想超前，咱倆第一天見面時，她就準備好了。」
「臭小子。」
我爸：「來，乾杯，慶祝一下，沈柳兩家，結為連理。」
「乾杯！」
見面第三天，我就把婚定了，沒想到這麼快！
也沒想到我們這麼合適。
訂婚宴席結束。
各送各家。
我安置完家裡這邊，給零零發了微信。
「忙完了沒？」
「沒呢，我姨和嬸子都還在我家。」
「盲猜一下，是不是在批鬥我。」
「猜對了！」【大拇指】
零零發了個大拇指：「沒想到伯父年輕時這麼有名，你們沈家名聲挺好啊。」
我：「唉，家道中落，到我這我就支愣不起來啦。」【可憐表情】
零零：「切，你這人心思深得很。」【白眼】
我：「現在才發現，是不是晚了？」【陰險】
零零：「不怕，我有這個。」
【金鐲子照片】
我：「你算是拿捏沈家的命脈了。」
零零：【得意】。
我：「等我一會兒，我去找你。」
零零：「嗯。」
話該說不說，我的人設還是要立一下，都訂婚了，不能一直吊兒郎當，更不能讓流言影響我們的感情。
還有親家對我的個人印象。
開車到零零家門口。
發微信。
「你要進來嗎？」
「你出來吧，你家太多人了。」【害羞】
零零出門。
零零：「這會兒你來我家知道害羞了，第一次見面你可不是這樣。」
我：「我來有兩件事，咱倆商量下，方便給以後做準備。」
零零一聽以後，也來了興趣。
零零：「你說吧。」
我：「第一件事，關於我的傳言，做生意確實賠錢了，但是上海那邊我生意不做了，嗯，短時間內也沒有投資的打算。」
零零：「嗯，掙錢這事不能急。」
我：「我卡里還有200多萬，是結婚和買房子的錢，提前跟你說，雖然婚期沒定，但是我還是要諮詢下，你以後的定居打算。」
零零：「你不是做生意賠錢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多錢？」
老實人必死！
咬著牙也不能坦白！
我：「賠錢是賠錢，存款是存款，老婆本還是有的。」
零零：「行，看在你這麼誠實的份上，就原諒你的謠言了。」
我：「你以後的計劃？」
零零：「我今年23，研究生剛畢業，博士至少要讀4年，但是我和導師簽了協議，延畢兩年，那時就29了。基本上就定居北京了。」
我：「行，那就在北京買房，等你博士畢業後，北京結婚。」
零零臉頰少有的一紅：「嗯。對了，過完年我媽會搬到北京跟我一起住。」
我：「那挺好，有人照顧你，嬸子一個人在家也擔心你。」
零零：「嗯。」
話題有些沉悶了，離別的傷感，總是感染空氣。
我：「北京房子多錢一平啊現在？」
零零：「6萬多吧，我們學校旁邊。」
6萬多，兩家人住一起，得200平。
瑪德，我的200萬還不夠首付，不過，等她博士畢業，利息差不多也就賺夠了。
我：「我把這200萬放你這，等你博士畢業，我爭取掙個首付錢。」
零零聽著有些感動，她確實感受到了我的心意。
零零：「等我畢業，單位會分房子的，到時候補差價，換個大點的就行了，你不要著急掙錢。」
我：「嗯。我先和老家朋友聯繫聯繫，重溫感情。」
我敲響父母的房門，事實上昨晚我沒怎麼睡。
「爸媽，我和零零的事定下了，今天中午我上門送禮，晚上大家一起到市里吃個飯。」
訂媒。
「啊？好，我這就跟你阿姆打電話，晚上吃飯她也要去。」
「你們做下準備，我得去鎮上買些東西。」
我媽：「取些現金，晚上要用。你手裡有多少錢？」
我：「百十萬吧，買房子肯定夠。」
我媽很驚訝，沒想到這麼多：「取一萬零一百，記著包個紅包。」
我：「行，知道了。」
我媽：「戒指不要買了，媽這裡有個金鐲子，你奶奶給的，平時我也沒戴過，但是那個意思，一會兒拿鎮上洗一下。」
我：「媽，你思想又這麼超前。」
於是，我去往鎮上。
爸媽去找本家長輩。
提媒。
相戶。
定親。
送禮。
四樣流程，現在簡化了很多，只有提媒和定親了。
送禮就隨著兩人定親後第一個節日和第一次過年。
我騎著摩托來到鎮上金店。
「老闆，洗一下鐲子。」
「好嘞。」
老闆提前稱重，40.3。
我順眼瞧了下金價，405，又賺5塊。
這鐲子樣式挺老，沒見我媽戴過，不過我奶那會兒能買起這麼貴的鐲子，沒聽她提起來過啊。
只知道我家祖上是個教書先生。
我又到鎮上的銀行取了現金。
此時此刻，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麼嗎？
我最想聯繫她，跟她說說話。
於是，我拿出了手機。
我：「睡醒了嗎？」
零零：「剛醒，你起這麼早？」
我：「一夜沒睡。」
零零：「啊？」
我：「激動地。我現在在鎮上，安置點東西。」
零零：「我媽來叫我了，我姨也來了。」
我：「嗯，估計最多再有半小時，我本家長輩就要上門了。」
我們村到鄰村，條條柏油路，其實很快。
我去了三井家，得借輛車，今晚要到市里吃飯，一輛車不夠坐，總不能騎摩托。
「三井，用下車。」
人常說，老婆與車不能外借，我也這麼認為。
於是，用完車我給它加滿油，表示一下。
從鎮上到市中心，開車也就30分鐘。
三四線城市，小的不像樣。
提前預訂定了間不錯的酒店。
「叮！」
微信信息。
零零：「你本家來人了。」
我：「應該是我兩位大伯。」
微信沒有回音。
過了片刻，十幾二十分鐘。
零零發來一張圖片。
大紅底紙，金色字體。
【婚書】
我：「第一次送，滿意否？」
零零：「我也是第一次收，感覺很奇妙。」
我：「東湖相望一春水，零星敲荷花更憐。」
零零：「咦，真酸。」
有時候，男女之間解開那層朦朧的紗，一切都顯得很自然。
下午。
我把酒店位置，房間發給她，兩家同時出發。
這是定親宴。
只能本家出席。
柳姓，和沈姓。
當然，還有一位阿姆，我的媒人。
兩邊都是鄉下人，沒什麼聊得，但是又是鄰村，有那麼一點聊得。
推杯換盞，先敬酒一圈。
我是司機，所以我今晚不喝酒，但是還是要表示一下的。
我提著酒杯，走到阿姆前。
「阿姆，我敬您一杯酒，非常感謝您能給我這個機會和零零認識。」
這個感謝是發自內心的。
雙方家長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突然。
「原來你就是沈復！」
我爸年輕時或許有點名聲，十里八鄉都知道。
「如果，沒錯的話，我就是那個沈復。」
這時。
我爸順手端起了酒杯。
「親家，一家人不如說兩家話，我以前的名聲，十里八鄉多少也聽過。在這我給各位點個卯，以後，天一如果對零零不好，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
我媽在一旁也順勢站了起來：「說的對。我們沈家，別的沒有，家風很正。」
然後我媽從包中取出了一個大紅包。
「萬里挑一。」
嬸子對一旁的零零說道：「零零，接著吧。」
零零：「謝謝伯母。」
我媽又從背包里取出了一個紅絲綢袋子，我一看就知道裡面是啥。
我媽：「兩個孩子能在一起，是緣分，也是天意。要不然一個在上海，一個在北京，怎麼就湊巧回來在一起了呢。妹子，這是當初我進沈家門，老太太給我的鐲子，平時我也沒戴過，既然兩人今天決定要定下，我也把這鐲子一起交接了。」
嬸子：「呀，大姐這可使不得，零零還未過門呢，這可實在太貴重。」
我媽：「咱都是家裡人，孩子們還要在外邊跑，我把這個給零零，以後啊，兒媳婦我就認零零一個，天一要是胡來，我就打斷他的腿。」
我在一旁挺無辜：「我保證對零零好！」
「哎，這就好，這就好。」
零零在一旁有些侷促，不知道這個鐲子該不該收。
我從我媽手中接過，然後放到她手中：「拿著吧，我媽思想超前，咱倆第一天見面時，她就準備好了。」
「臭小子。」
我爸：「來，乾杯，慶祝一下，沈柳兩家，結為連理。」
「乾杯！」
見面第三天，我就把婚定了，沒想到這麼快！
也沒想到我們這麼合適。
訂婚宴席結束。
各送各家。
我安置完家裡這邊，給零零發了微信。
「忙完了沒？」
「沒呢，我姨和嬸子都還在我家。」
「盲猜一下，是不是在批鬥我。」
「猜對了！」【大拇指】
零零發了個大拇指：「沒想到伯父年輕時這麼有名，你們沈家名聲挺好啊。」
我：「唉，家道中落，到我這我就支愣不起來啦。」【可憐表情】
零零：「切，你這人心思深得很。」【白眼】
我：「現在才發現，是不是晚了？」【陰險】
零零：「不怕，我有這個。」
【金鐲子照片】
我：「你算是拿捏沈家的命脈了。」
零零：【得意】。
我：「等我一會兒，我去找你。」
零零：「嗯。」
話該說不說，我的人設還是要立一下，都訂婚了，不能一直吊兒郎當，更不能讓流言影響我們的感情。
還有親家對我的個人印象。
開車到零零家門口。
發微信。
「你要進來嗎？」
「你出來吧，你家太多人了。」【害羞】
零零出門。
零零：「這會兒你來我家知道害羞了，第一次見面你可不是這樣。」
我：「我來有兩件事，咱倆商量下，方便給以後做準備。」
零零一聽以後，也來了興趣。
零零：「你說吧。」
我：「第一件事，關於我的傳言，做生意確實賠錢了，但是上海那邊我生意不做了，嗯，短時間內也沒有投資的打算。」
零零：「嗯，掙錢這事不能急。」
我：「我卡里還有200多萬，是結婚和買房子的錢，提前跟你說，雖然婚期沒定，但是我還是要諮詢下，你以後的定居打算。」
零零：「你不是做生意賠錢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多錢？」
老實人必死！
咬著牙也不能坦白！
我：「賠錢是賠錢，存款是存款，老婆本還是有的。」
零零：「行，看在你這麼誠實的份上，就原諒你的謠言了。」
我：「你以後的計劃？」
零零：「我今年23，研究生剛畢業，博士至少要讀4年，但是我和導師簽了協議，延畢兩年，那時就29了。基本上就定居北京了。」
我：「行，那就在北京買房，等你博士畢業後，北京結婚。」
零零臉頰少有的一紅：「嗯。對了，過完年我媽會搬到北京跟我一起住。」
我：「那挺好，有人照顧你，嬸子一個人在家也擔心你。」
零零：「嗯。」
話題有些沉悶了，離別的傷感，總是感染空氣。
我：「北京房子多錢一平啊現在？」
零零：「6萬多吧，我們學校旁邊。」
6萬多，兩家人住一起，得200平。
瑪德，我的200萬還不夠首付，不過，等她博士畢業，利息差不多也就賺夠了。
我：「我把這200萬放你這，等你博士畢業，我爭取掙個首付錢。」
零零聽著有些感動，她確實感受到了我的心意。
零零：「等我畢業，單位會分房子的，到時候補差價，換個大點的就行了，你不要著急掙錢。」
我：「嗯。我先和老家朋友聯繫聯繫，重溫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