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阿若傷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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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貴人」名分後,蕭宛和蕭茹感到很滿足,也確實表現得安分守己了些。這姐妹倆有自知之明,自己並沒有什么娘家勢力,也不想再做出惹是生非之舉。

  毫無疑問,小豆兒和小仙兒也已經吸取教訓。既然自己主子都沒有安排什麼任務,她們姐妹倆就更加樂得享受這片寧靜生活。

  此時此刻,宇文護當然耐不住了。自己費盡心思地布局了這麼久,又怎麼可能會白白便宜了蕭宛和蕭茹如此享福呢。沒多久,他再次吩咐心腹太監,讓他迅速去找蕭宛和蕭茹,督促她們要繼續在後宮鬧事。

  這時候,蕭宛故意道:「公公呀,我們也很想繼續鬧事,可王上前幾日已經明確禁止了!」

  蕭茹也補充道:「是呀,我的好公公!王上已經明說了,如果我們再鬧事情,就要把我們都趕出後宮!」

  那太監述苦道:「哎呀呀!我知道你們有困難,可丞相大人態度很強硬,我也不敢不來通知你們呀!」

  蕭宛想了想,故意回應道:「這樣吧,我的好公公!請您轉告丞相大人,如果他不出面提供支持,我們已經沒有能力鬧下去。他要是再苦苦相逼,我們寧願出去流浪和乞討。」

  那太監喃喃道:「哎呀呀!這怎麼可以呢?這怎麼可以呢?」

  這時候,蕭茹補充道:「可以的,我的好公公!請您就這麼告訴丞相,我們每日都提心弔膽,已經不想再待在這後宮裡了。」

  其實,那太監也聽說過,這姐妹倆寫了保證書,這事情已經在皇宮裡傳開了。無奈之餘,他只好去向宇文護匯報,說這姐妹倆確實已經無力再鬧事了。

  沒想到,宇文護勃然大怒,當即就大聲訓斥道:「你真是豬腦子!一點事情都辦不好,竟然還有臉幫她們說話!你回去告訴她們,就算是不能公開鬧事,也必須要弄點其他動靜出來,目標就是要讓王后娘娘變得心煩意亂!」

  那太監雖受了訓斥,卻是不敢多說一句話,立即匆匆忙忙地回去找姐妹倆。聽了太監之言後,蕭宛和蕭茹雖然很生氣,可是也不敢再繼續斷然拒絕。

  蕭宛想了想,隨即就回應道:「我的好公公,辛苦您來回送信!我們都知道了,會努力想辦法的。」

  蕭茹也回應道:「我的好公公,請您轉告丞相大人,我們都會盡力而為的。」

  聽了姐妹倆之言後,那太監終於如釋重負,笑容滿面地告辭而去了。

  接下來,蕭宛和蕭茹細細商量:既然不能再在後宮裡公開鬧事,那又怎麼樣才能讓王后娘娘變得心煩意亂呢?姐妹倆相互討論,很快就想到了好辦法:每日主動去王后宮裡請安,有意無意地顯露著王上寵愛,這樣肯定能夠讓王后娘娘感到心煩意亂。

  這姐妹倆說干就干,先是精心準備了一份點心,然後花枝招展地去王后娘娘那裡請安。獨孤盤若正在宮裡養神,眼見這姐妹倆主動前來請安,自然也不得不打起精神陪她們閒聊。

  可是,蕭宛和蕭茹都精神抖擻,先是假惺惺地不斷噓寒問暖,然後又裝作無意中顯露出王上的無限寵愛。果然不出所料,獨孤盤若有點心煩意亂,就推說自己現在感到很睏倦,希望她們姐妹倆改日再來閒聊。

  既然目的已達到,這姐妹倆自然見好就收,當即就笑意吟吟地告辭而去。

  第二日,蕭宛和蕭茹精心準備了一些水果,再次花枝招展地去王后娘娘那裡請安。這姐妹倆早已商量好,這時候當然配合得天衣無縫,把安心養胎的獨孤盤若再次搞得心煩意亂。

  獨孤盤若不堪其擾,只好明確告訴這姐妹倆,自己需要安靜的養胎環境,她們以後都沒有必要再跑過來請安了。

  蕭宛明知故問道:「哎呀呀,王后娘娘,我們這樣會不會很失禮呀?」

  蕭茹也裝模作樣道:「哎呀呀,我們都是一片孝心吶,就怕王后娘娘怪我們失禮呢!」

  獨孤盤若發話道:「你們都回去吧,我不會怪你們失禮的。我最近都比較睏倦,需要安靜地養胎氛圍,你們就不要再過來打擾我了!」

  既然王后已經明說,這姐妹倆自然不好再逗留,於是就裝作很不好意思地告辭而去。第三日,這姐妹倆又精心準備,別有用心地前來王后娘娘這裡請安。

  沒想到的是,獨孤盤若早已安排,不僅已經告知了宇文毓,還讓小昭和阿碧守在宮門外。

  這姐妹倆走過來時,小昭和阿碧先是行禮,然後就客氣地告訴她們,王后娘娘最近需要安心養胎。她們還特意提到:「請兩位『貴人』知曉,這件事情已經報告給王上了。近期除了王上可以進王后宮裡,其他任何人都不能再去打擾王后娘娘。」


  聽了她們之言後,蕭宛和蕭茹不敢多說什麼,只好怏怏不樂地回到自己府中。這樣一來,這姐妹倆又開始發愁,既然不能再去王后那裡顯擺,那還有什麼辦法可以讓她心煩意亂呢?

  後來,姐妹倆冥思苦想,終於又想到另一個辦法:可以經常去後花園活動,大張旗鼓地帶頭玩各種遊戲,讓原本很平靜的後宮變得不再平靜。

  這樣一來,既不算是公開鬧事,又肯定能讓王后娘娘感到心煩。至於她會不會意亂,也不必顯得過於著急,還是等看一看情況再說。

  接下來的日子裡,蕭宛和蕭茹經常出入後花園,還帶著小豆兒和小仙兒故意「玩鬥雞」。

  這個遊戲確實精彩刺激,引得宮女和太監們紛紛圍觀,一些嬪妃們也忍不住相繼跑去看熱鬧。漸漸地,御花園裡充滿了歡聲笑語,常常會被她們這些人搞得喧鬧不已。

  當然,她們只是玩假扮「公雞」遊戲,並沒有真正在後宮裡養公雞,這自然還算不上什麼嚴重違規行為。

  蕭宛和蕭茹也有分寸,每日只去後花園玩玩遊戲,並不會冒然干出其他什麼事情來。

  事情傳到宇文護耳朵里,這個當朝大丞相似乎很是滿意,還讓心腹太監悄悄去傳話,鼓勵她們要擴大遊戲的影響力。後來,蕭宛和蕭茹私下引導,確實增加了幾個玩遊戲的宮女,但絕大多數人只是參與了圍觀而已。

  獨孤盤若聽說了後,只好讓管事太監去看一看,並提醒她們玩遊戲不能太吵鬧。接下來,管事太監警告兩次後,她們確實也變得低調了些,就把「每日玩」改成了「隔天玩」。獨孤盤若雖然貴為王后,也不能完全禁止後宮玩遊戲,於是就不再去關注和理會這些小事情。

  眼見王后娘娘心情鬱悶,小昭和阿碧心裏面都很著急。姐妹倆私下商量,不僅想方設法逗獨孤盤若開心,還細心照顧著宇文彥和宇文羽,儘量讓王后娘娘少操心生活瑣事。

  皇宮大院裡險象環生,皇宮外面其實也並不平靜,處處都有著防不勝防的明爭暗鬥。

  宇文護心腸歹毒,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了,自然就會不惜採取一切手段。他不僅安排人在後宮裡搞事,還指使親信們在外面大做文章,目的就是想要讓獨孤盤若不得安寧。

  在宇文護精心安排下,元亦寬和元孝聯負責騷擾李家。他們經常假借整頓治安名義,組織兵丁在李家院子周圍執勤,搞得獨孤曼陀和孩子們每日都膽顫心驚。

  與此同時,宇文勒和宇文舟負責騷擾楊家,基本上採取如出一轍的拙劣手段,搞得獨孤伽羅和家人們常常難以安寧。

  一段時間後,姐妹倆不堪其擾,不約而同地去了皇宮裡。她們進宮以後,一方面是看望自己姐姐的懷孕情況,同時也想要反應一下宇文護及其爪牙們的種種惡行。

  獨孤盤若聽了後,知道是宇文護在使壞,就安慰妹妹們不要太在意。姐妹們閒聊之中,獨孤盤若也說了後宮這些情況,直聽得獨孤曼陀和獨孤伽羅都震驚不已。這時候,姐妹們都在懷疑,這肯定也是宇文護在搞鬼。

  一番討論後,姐妹們已經搞清楚,宇文護這個人用心很險惡,最終目的就是讓獨孤盤若不得安寧。既然已看破對方,姐妹們就不再感到心慌,似乎也沒有以前那麼害怕。她們還相互鼓勵,決定要一起準備防禦措施,小心提防宇文護這個奸賊再暗中使壞。

  這時候,獨孤盤若孕肚很大,就連日常行動都十分艱難。在此之前,她生育過一對兒女,已積累了不少孕婦經驗。但是,她有明顯體會,感覺這次真不一樣,似乎已變得越來越辛苦。眼見姐姐滿臉疲倦,妹妹們也不敢長時間打擾她,就約定等獨孤盤若臨盆時再過來看她。

  一段時間後,獨孤盤若臨盆之日終於到來,王后宮裡也早已做好了各項準備。沒想到的是,獨孤盤若從傍晚開始疼痛,持續到後半夜也沒有順利生產。

  這時候,貼身宮女很著急,接生婆感到情況不對,守在房門外的太醫也很緊張。

  眼見情況很危急,小昭和阿碧私下商量,只有立即去通知王上想辦法。向太監們打聽後,聽說宇文毓在蕭宛那裡過夜,小昭和阿碧就急急忙忙地去找他。

  當天晚上,蕭宛和蕭茹把他玩累了,宇文毓早已經睡得像頭死豬一樣。

  夜空之下,小昭和阿碧連續高喊:「王上!王上!王上!」

  這時候,蕭宛和蕭茹已經驚醒,猜測可能是王后出問題了,於是就都故意假裝沒有醒來。

  眼見房間裡沒有動靜,小昭和阿碧顧不了這麼多,就一起站在房外用力敲門,同時還繼續高聲呼喊道:「王上!王上!王上!」


  外面動靜鬧得很大,宇文毓終於驚醒過來。好夢被驚醒,宇文毓自然不高興,當即就怒氣沖沖地訓斥道:「這深更半夜的,你們在外面敲什麼敲呀?是不是都活得不耐煩了?」

  小昭毫不畏懼,還大聲哭述道:「王上呀,您快去看看吧,王后娘娘已經難產了!」

  聽說獨孤盤若難產,宇文毓剎那間嚇得面色蒼白,立即推開了全身赤裸的蕭宛和蕭茹。真正的緊要關頭,宇文毓還是很有主見,知道獨孤王后對自己非常重要,而蕭宛和蕭茹只不過是兩件玩物而已。這時候,他已經心急如焚,無心再哄這兩個女人。

  宇文毓此時滿臉緊張,立即手忙腳亂地起床穿衣,然後就匆匆忙忙地趕往王后寢宮那邊。

  其實,他並不是真正關愛獨孤盤若,而是很害怕她這時候難產而亡。宇文毓很清楚,朝廷鬥爭越來越複雜,他特別需要獨孤盤若提供幫助。

  最關鍵的是,獨孤盤若和獨孤琴私交甚厚,而韓擒虎這個人又特別聽獨孤琴的話。宇文毓確實很擔心:「如果哪天獨孤盤若真不在了,韓擒虎這棵擎天之樹也未必那麼好使了。」

  等宇文毓趕到時,王后宮裡已經氣氛緊張,太醫和接生婆都在忙亂著,而宮女和太監們紛紛在跪地祈求菩薩保佑。

  宇文毓面色蒼白,默默守在王后房前,聆聽著她的痛苦呻吟,心裏面感到既緊張又害怕。稍微平復情緒後,宇文毓立即做出指示,要把最好的御醫和接生婆都找來。

  接下來,宇文毓還下了死命令:「你們大家都聽好了,無論小王子能否順利出生,頭等大事是保住王后娘娘性命!如果王后娘娘有什麼不測,你們這些人就都別想活著出去了!」

  此時此刻,獨孤盤若很難受,也知道自己凶多吉少,不得不想著要考慮身後之事。聽到宇文毓聲音時,她立即拼命呼喚道:「王上呀,我現在感到特別痛苦,請您儘快派人出城去韓家莊院,想辦法把獨孤琴的父母都接來宮裡。」

  宇文毓一聽,哪裡還敢怠慢,當即就大聲回應道:「王后呀,你就放心吧,我會一直在這裡陪著你。我現在立即安排人手,幾個時辰就能夠把他們都接過來。」

  眼見情況危急,現在雖是午夜後,宇文毓卻不敢耽誤,立即吩咐太監去傳親信密使。

  等了約莫一個時辰,太監才終於把密使帶來,宇文毓已經有點急不可待了。他似乎沒時間罵人了,當即要求他們儘快去做準備,務必在天亮前出城去韓家莊院,把獨孤雲和唐金花等人接到皇宮裡面來。

  約莫中午時分,獨孤雲和唐金花等人匆匆趕到。此時此刻,獨孤盤若正在痛苦不堪地煎熬著,守在現場的太醫和接生婆們似乎都束手無策。

  宇文毓臉色鐵青,從後半夜一直坐到現在,始終都未敢離開獨孤盤若房門外。見到獨孤雲他們時,宇文毓欣喜若狂,當然要立即起身接待,可是卻搖搖晃晃地站不穩。獨孤雲連忙上前,伸手扶助宇文毓手臂,免得他不小心摔倒在地面上。

  由於時間很緊迫,唐金花並沒有講什麼虛禮,只是點頭招呼了宇文毓一下,然後就帶著孫清怡進房去看獨孤盤若。

  眼見獨孤盤若很痛苦,唐金花就暗運綿綿真氣,想要引導她恢復一部分體力,同時幫助她提升努力分娩的內在信心。沒想到,獨孤盤若練武這些年,也已經修煉出一些自我真氣。受到唐金花內力激發後,她也不自覺地順行體內真氣,漸漸地就明顯覺得舒服了很多。有好長輩在身邊幫忙,獨孤盤若不僅感到很安心,也在無形之中增加了分娩勇氣。

  這時候,孫清怡也守在旁邊,還不停地輕輕按摩關鍵部位,幫助獨孤盤若儘量減輕分娩之痛。唐金花和孫清怡配合默契,獨孤盤若漸漸變得鎮定了很多,也不知不覺之中積累了不少體力。與此同時,她也在暗下決心,準備要努力衝擊分娩。

  一段時間後,隨著獨孤盤若的悽厲慘叫,一個小王子終於呱呱墜地了。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立即紛紛忙碌起來,小心翼翼地照顧著這母子倆。此時此刻,小王子似乎顯得很可愛,但獨孤盤若卻突然間暈過去了。

  孫清怡稍微一檢查,還發現她下面在血流不止,剎那間就嚇得面色蒼白起來。她立即和太醫商量,要求使用最好的藥物,必須要儘快幫助獨孤盤若止血。

  一番努力搶救後,終於止住了大出血,獨孤盤若也緩緩甦醒過來。看著身邊的小寶貝,獨孤盤若露出了微笑,似乎覺得自己一切付出都值得。她看著唐金花和孫清怡,顯然是想要和她們說話,應該像是要對兩位長輩表達感謝。

  可是,她實在失血過多,看起來已經憔悴不堪,似乎並沒有脫離生命危險。這時候,唐金花滿眼都是淚水,還連忙提醒她好好養身,勸她千萬不要費神說什麼客氣話。


  唐金花經驗豐富,已經看出了危險性,正緊張地擔心著這個大侄女。孫清怡診斷很清楚,獨孤盤若已是大限將至,就悄悄出去提醒獨孤雲和宇文毓。

  等宇文毓進來後,獨孤盤若強打精神,緩緩地向他述說道:「王上,我不想死呀,也不想離開你和孩子。」

  宇文毓連忙安慰道:「王后呀,你別擔心,一定會好起來的。」

  沒想到,獨孤盤若卻繼續道:「王上呀,你就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身體情況,為了能夠安心地離開,希望你能夠答應我三件事情。」

  眼見她臉色很差,宇文毓不敢多說,當即就連忙回應道:「王后呀,別擔心!你慢慢說吧,什麼事情我都會答應你!」

  獨孤盤若緩緩道:「謝謝王上!如果我真的走了,請把彥兒、羽兒及小王子都交給獨孤琴。我相信琴兒妹妹這個人,她一定會好好撫養他們長大成人的。」

  宇文毓一聽,不由得猶豫道:「王后呀,這是為什麼呀?你為什麼要如此安排呢?」

  接下來,獨孤盤若繼續緩緩道:「王上呀,你已經有很多孩子,將來還會有更多親生孩子的,並不需要我的這些孩子們去繼位。如果我不在了,你平時都日理萬機,哪裡有時間照顧我這三個孩子呀。與其讓他們在宮裡孤獨,還不如讓他們去韓家學習和成長,說不定將來還可以幫助您的繼承人守護這大好江山。」

  聽到這些話後,宇文毓覺得很有道理,如果把孩子們放在韓家,不僅能保證他們健康成長,還可以穩住韓擒虎這員猛將。於是,他連忙道:「王后呀,你放心吧,我全部答應你!」

  聽了這句話時,獨孤盤若微微笑了一下。她停了停,又緩緩道:「王上呀,我娘家人被流放多年,我心裏面一直在牽掛他們。如果有機會,請你適當關照一下。」

  宇文毓連忙道:「王后呀,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的。我相信,小虎子他們也會幫忙的。」

  獨孤盤若點點頭,繼續緩緩述說道:「王上呀,小昭和阿碧服侍我多年,這倆孩子一直都勤勤懇懇,我心裏面也一直很感謝她們。若我真的不在了,還是請您放她們出宮吧。如果她們願意去韓家,還可以繼續幫我照顧孩子們。」

  眼見她臉色極差,宇文毓連忙回應道:「王后呀,好好休息吧。你別說了,我都答應你!」

  這時候,小昭和阿碧淚水連連,都忍不住哭出聲來了。獨孤盤若安慰道:「我還沒死呢,你們哭什麼呀!」她停了停,又繼續道:「好妹妹,你們細心照顧我多年,我心裏面一直都記掛著呢。我可能撐不下去了,只能提前做出這個安排,讓你們去宮外過上好日子。」

  眼見王后娘娘生命垂危,卻還在關心著自己的未來出路,小昭和阿碧心裏面頓時都感動萬分。這時候,小昭哭述道:「王后娘娘,我不需要什麼好日子,我只希望您能夠平安無事!」

  阿碧也哭述道:「王后娘娘,我寧願自己替您去死,您一定要趕緊好起來呀!」

  獨孤盤若緩緩道:「好孩子,主僕一場,終將一別。你們都要聽話呀,繼續幫我照顧好孩子們。」

  小昭和阿碧哭述道:「王后娘娘,奴婢都記住了!」「王后娘娘,您一定要挺住呀!」

  安排好了三件事後,獨孤盤若好像輕鬆了許多,臉上還露出了一絲絲笑意。可是,沒過多久後,她就變得說話艱難了。隨即,她緩緩道:「王上,我要,走了,你要,小心,奸賊……」

  眼見大事不妙,宇文毓連忙點頭道:「王后,你放心吧,我都記住了!」

  彌留之際,獨孤盤若喃喃道:「琴兒,虎子,姐姐,想你……」

  話未說完,獨孤盤若緩緩閉眼,無限留戀地散手人寰了。剎那間,室內一片哭聲。宇文彥和宇文羽雖然年幼,但也知道自己母親已經死了,小兄妹倆都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這時候,唐金花和孫清怡都在場,聽到了獨孤盤若這些遺言,心裏面不由得感到無比悲傷。傷心悲痛之餘,唐金花忍不住在心裡懷疑:「這是為什麼呀?這大侄女是足月生產,以前生頭胎和二胎都沒事,為什麼這第三胎卻發生嚴重難產呢?」

  這時候,她悄悄和孫清怡商量,把心中那些疑慮都告訴了她。孫清怡一聽,立即也產生懷疑,於是就想到了獨孤盤若的孕期飲食。她行醫二十餘年,具有豐富的臨床經驗,當然知道在飲食上做手腳,是針對孕婦最常用的害人手段。

  思考片刻後,孫清怡變得神色堅定,突然間向宇文毓提議道:「王上,經過仔細觀察王后身體,結合她以前兩胎的生育情況,我們懷疑有人在王后飲食中做了手腳。」

  宇文毓一聽,頓時也有點懷疑,畢竟前兩胎都沒事呀。於是,他當即表態同意,由孫清怡和老太醫共同負責,迅速調查獨孤盤若的日常飲食情況。

  接下來,在小昭和阿碧配合下,孫清怡和老太醫都認真負責,全面檢查了王后食用過的飯菜和湯藥。後來,他們都初步認定,獨孤盤若食用的湯藥中,添加了數種不應該混合的補藥成分。他們都觀點一致,這幾種補藥混合後,長期食用就很容易造成難產。

  宇文毓聽說後,剎那間怒火中燒,發誓要找出兇手和指使者。他也再次表態,繼續由孫清怡和老太醫負責,立即在皇宮裡面展開秘密調查。在宇文毓要求下,後宮所有人員都成了調查對象,太監和御廚更是成為了重點懷疑人群。

  也許是母子連心,獨孤盤若去世之後,剛出生的小王子狀態很不好,最關鍵是似乎不太願意喝乳母之奶。第二日,這個可憐嬰兒出現了危險,沒多久就不幸夭折在王后宮裡。沒想到,宇文毓覺得這孩子不祥,認為是他剋死了自己母親,竟然在當天就安排人把他埋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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