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擒虎捷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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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若干鳳去了趟城外水月庵,恰好見到若干芸和元胡摩在一起。一番深入交談後,若干鳳就更加恨宇文護,也下定決心要好好輔佐宇文毓。他本來膽小怕事,可從此變得很積極,經常在悄悄地主動出手,幫助宇文毓解決了不少麻煩。他為人聰明謹慎,經常是暗地裡行動,讓宇文護根本就摸不著頭腦。不知不覺中,宇文毓如魚得水,周圍支持者越來越多。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身邊支持者漸漸多了,宇文毓在朝堂上就倍感輕鬆,其心情也自然變得越來越好。眼見情況好轉,獨孤盤若鬆了一口氣,準備要在後宮裡安心養胎了。有一日,獨孤雲和唐金花進宮,去看望了大侄女獨孤盤若。一番寒暄後,獨孤雲拿出了女兒書信,親手交給了獨孤盤若本人。看完獨孤琴回信後,獨孤盤若變得情緒高漲,當即就忍不住詢問起南方情況。眼見大侄女氣色不錯,獨孤雲和唐金花都心情很好,就把獨孤家眷及女兒女婿等情況細細告知。聽了這麼多好消息,獨孤盤若感到很高興,準備當晚就要再給好姐妹寫信。等獨孤雲和唐金花告辭時,獨孤盤若還在侍女攙扶下緩緩出宮相送。

  第二日,宇文毓和獨孤盤若商量後,特意安排一批親信之人去韓家莊院,給諸位長輩們送去了很多禮品和慰問物資。與此同時,他們帶上獨孤盤若親筆信,特意當面送到了獨孤雲手中。獨孤信雖然不在了,但獨孤云為人義薄雲天,心裡並沒有忘記昔日那位義兄,對其家眷及後人始終都在盡力保護著。現在大侄女送來書信,獨孤雲自然會特別重視,當即就去找獨孤鶴私下商量,準備要派幾個弟子臨時南下送信。沒想到,獨孤鶴卻主動道:「大哥,還是我親自跑一趟吧。」獨孤雲微笑道:「老二,這樣更好呀!你帶上弟媳她們吧,一起回唐家灣多住一段時間。我知道,家裡人都想你們,回去好好陪陪他們,乾脆等春節後再回長安。」

  獨孤鶴正在做南下準備時,賈達旺和獨孤燕南突然結伴來訪。一番寒暄後,三兄弟很快就達成一致,約定了一起南下巴蜀的具體日期。兄弟們結伴南下,旅途既熱鬧又安全,這實在是最理想的狀態了。獨孤雲聽了很高興,還特意準備了好幾車特產,讓獨孤鶴和唐銀花帶回唐家灣去。一路上,三兄弟無所不談,相互交流著各自見聞。聽說韓擒虎正在發展新地盤,賈達旺和獨孤燕南顯得很興奮,都說要去前線和小虎子他們好好聚一聚。獨孤鶴有送信任務,就答應帶著他們一起去。於是,這三兄弟又約定好,等到了巴渠城再確定具體時間。他們卻不知,韓擒虎已大獲全勝,成功奪取了新城池,正在準備回去陪老婆孩子休假。

  此前,北周朝廷風雲變幻之際,韓擒虎正在南方前線忙於征戰之事。他已經把情況摸得很清楚,陳霸先剛剛取代了蕭方智,梁國正處於一個特殊混亂時期,各地方軍閥們目前都在蠢蠢欲動。尤其是盤踞湘州的地方實力派王琳,本來就一直不服從陳霸先的「挾天子以令諸侯」。聽說陳霸先謀朝篡位,王琳剎那間顯得更加反感,當即就準備要興兵討伐他。韓擒虎本來就準備很充分,眼見梁國突然間遭遇如此重大變故,心裏面更覺得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呀。「機不可失,時不我待。」韓擒虎毫不猶豫,立即從巴渠抽調三千人馬,馬不停蹄地迅速向南進發。與此同時,楊爵從巴郡抽調三千人馬,和韓擒虎組成齊頭並進的鉗形攻勢。這兩路精銳騎兵勢如破竹,一路上完全是如入無人之境,很快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撲播郎城。

  傍晚時分,大軍到達播郎城北門外時,楊超勇、小德子、小才子已率領一批高手悄悄攀牆入城。眼見大軍兵臨城下,他們立即出手解決掉城門守衛,然後就輕輕鬆鬆打開播郎城北門。城門一打開,韓擒虎率領精兵們長驅直入,直奔城內軍營駐地衝殺而去。按照事先計劃部署,楊超勇、小德子、小才子各率五百精兵,從北門城內同時分襲東、南、西三門。楊爵充當機動力量,視情況開展臨時支援,這次並沒有具體作戰任務。聽說四門均被友軍控制時,楊爵心裏面剎那間大喜過望,立即率領大隊精兵在城內收編投降人員。

  此時此刻,韓擒虎早已沖入軍營,率領著騎兵兄弟們勇猛衝殺。梁軍官兵們驚慌失措,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麼回事,就已遭受到極其嚴重的傷亡局面。事發太突然,其餘人員嚇得目瞪口呆,立即都紛紛扔下武器並舉手投降。如此一來,並沒有花費太多功夫,北周軍隊就完全控制了播郎城。韓擒虎胸有成竹,立即命令張貼安民告示,要求儘快恢復城內正常社會秩序。經過一番清點後,原有梁軍還剩下近三千人馬,全部成為了韓擒虎的改造對象。他很有智慧,公開向俘虜們說明:「不會濫殺無辜,保障所有人安全。願意從軍的,就跟著北周官兵們一起訓練,無條件服從軍營的統一管理。不願意從軍的,立即發放路費,全部遣散回老家。」

  眼見北周軍隊管理規範,最高統帥又如此體恤基層士兵,所有俘虜們心裏面都感到特別嚮往。聽了一番說明後,只有極少數人領路費回家,絕大多數官兵們都願意留在北周軍營。韓擒虎顯得很高興,當即還做出了公開承諾,所有投降人員不會受到任何歧視,完全和北周軍隊原兄弟們享受同等待遇。在收編和整訓好投降隊伍後,韓擒虎給了唐天龍一支親信精兵,讓他留在播郎城擔任臨時軍政負責人。根據唐天龍提出建議,楊寶樹、楊寶林、楊超剛也留下來,都擔任臨時副將兼千夫長,協助大舅哥唐天龍一起守衛播郎城。


  輕鬆攻占播郎城後,韓擒虎變得更加威名遠揚,迅速在梁國西部邊境及附近各地傳播。這時候,陳霸先剛剛建立陳國,各地反對勢力正風起雲湧,根本就沒有精力去考慮邊境問題。王琳此時坐擁湘州,是距離播郎城最近的地方軍閥。可是,他正在忙於組織力量,準備要東征老對手陳霸先,也沒有心思去爭奪西部的偏僻之地。眼見梁國軍隊不敢來收復失地,韓擒虎心裏面自然顯得十分得意。他還在悄悄謀劃,準備要尋找新地方,作為下一步發展的新目標。等處理好現場事務後,韓擒虎特意叮囑了唐天龍,就和楊爵一起談笑風生地率眾北歸。

  等到了巴郡城,他們才知道新情況:「權臣宇文護一手遮天,北周朝廷已經發生了廢立大事!」無論是宇文覺被逼下台,還是宇文毓被擁立繼位稱帝,這些事情其實都與韓擒虎沒什麼關係。他只是心裡覺得有點遺憾,宇文覺終究沒聽進去自己那些建議,沒想到這麼快就遭遇到了滅頂之災。當然,韓擒虎還是有點憤怒,覺得宇文護這個大奸賊太猖狂了。他只是北周丞相而已,居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一手主導了皇帝廢立之事,這已經和謀朝篡位只差一步之遙了。在私下閒聊時,楊爵態度十分鮮明,直接說宇文護就是「奸詐小人」。

  這時候,獨孤琴等人已來到巴郡城,準備到前線了解韓擒虎的作戰情況。沒想到,她知道朝廷變故後,心裏面反而覺得很釋然。獨孤琴想的是:「哎呀!幸虧虎子在南征,如果他留在京城裡,就難免要去保護宇文覺。如果真是這樣,必定會捲入朝廷政治鬥爭,就避免不了要和宇文護正面為敵了。」獨孤琴聰慧過人,又及時了解到很多信息,對宇文家族內部矛盾看得清楚,根本就不希望韓擒虎參與朝堂政治鬥爭。為穩住韓擒虎情緒,讓自己男人遠離朝廷是非,獨孤琴早已做好準備,立即把獨孤盤若親筆信給了他。韓擒虎看完書信後,除了說有點擔心獨孤盤若外,對朝廷廢立之事根本隻字不提,似乎也很討厭那些無聊的政治鬥爭。

  這時候,獨孤琴提議道:「虎子,朝廷目前太混亂了!二叔和二嬸特意南下,帶來了家裡長輩們的意見,希望我們暫時不要回京。我覺得很有道理,還是等春節後再考慮北上吧。」其實,韓擒虎心裡也正有此意,想要陪她在唐家灣好好度假,春節後還要考慮繼續在南方開疆拓土。他微笑道:「好呀,琴兒,我聽你的!年底也快到了,我們一起去唐家灣,好好陪陪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獨孤琴一聽這話,心裏面頓時開心極了,想著今晚一定要好好犒勞犒勞他。獨孤琴已經看出來,通過宇文覺這件事情,自己夫君心裏面顯然有了很大感悟。宇文護是宇文覺親堂兄,他居然能夠下得了這種毒手。尉遲迥是宇文覺親表哥,明明有力量可以保護他,卻任由他被宇文護殘害。真是朝堂無親,帝皇家更無情啊!

  韓擒虎為人正派,從小就一直重情仗義,非常討厭這種親人間的爾虞我詐,更無意參與朝廷那些殘酷無情的政治鬥爭。接下來,他親自起草了一份奏疏,準備安排楊超勇帶隊回京述職。韓擒虎真是少年老成,這個想法也確實非常高明,能夠同時實現自己想要的多個方面目標。首先,專題匯報了播郎城大捷情況,為楊爵、唐天宇、唐天龍等將領們請功。與此同時,他推薦唐天龍任播郎太守兼守將,楊寶樹、楊寶林、楊超剛擔任副將,協助唐天龍一起守衛播郎城及邊境地區。其次,他申請繼續留在巴蜀地區,幫助地方整訓梁國投誠軍隊。同時,組織各軍營練兵備戰,尋找機會準備開拓新地盤。再次,他讓楊超勇去朝廷匯報,就是要幫助義兄創造提拔機會。當然,也好讓楊超勇回家過年,與南坳村親人們好好團聚一番。

  楊超勇也是聰明之人,自然看出了義弟的良苦用心,當即就表達了自己的真誠謝意。接下來,楊超勇率領一大批兄弟們,興高采烈地啟程向長安進發。數日後,楊超勇和兄弟們回到南坳村。他為人處事很成熟,和自己家人稍微團聚後,就立即去了韓家莊院那邊,特意看望了那裡的長輩和師傅們。這時候,韓擒虎大捷消息迅速傳播,已經轟動了南坳村和韓家莊院。少年們奔走相告,紛紛說要南下找韓擒虎,要去跟著他奮勇作戰和建功立業。

  楊超勇躊躇滿志,在家休息一個晚上後,就帶著韓擒虎那份專項奏疏進城了。到達皇宮後,楊超勇立即奉上奏疏,還向宇文毓和重臣們做了口頭匯報。正如韓擒虎所料,他不僅受到了朝廷隆重招待,還得到了宇文毓、宇文護、尉遲迥等人大加讚賞。此時此刻,宇文毓顯得躊躇滿志,文武百官們也談笑風生,都在慶祝著韓擒虎取得大捷。就在當天,朝廷立即頒發聖旨,既獎賞各位有功之人,又批准了韓擒虎的所有建議及個人申請。宇文毓還派人去韓家莊院,以朝廷名義進行特殊獎賞和家屬慰問,彰顯自己對韓雄和韓擒虎父子倆的高度重視。

  這段時間,重臣們都以為,韓擒虎是要再接再厲,想在前線尋找著新的戰機。大家在朝堂上無所事事,每日裡都在津津樂道地議論著,都在猜測韓擒虎下一個目標究竟會在哪個地方。宇文毓也很有興致,私底下和獨孤盤若經常討論,都認為韓擒虎應該還會有新的捷報傳回來。他們哪裡知道,韓擒虎討厭政治鬥爭,這次完全就是故意不回京,想要悠然自得地在南方瀟灑度假。事實也的確如此,韓擒虎帶著一幫兄弟姐妹們,先是在巴渠城和唐家灣快樂團聚。後來,他們輾轉了巴蜀各地,到處去了解當地官府治理情況,順便還指導各地方軍營訓練工作。如此一來,兄弟姐妹們跟著大飽眼福,一起看遍了巴蜀大地的錦繡河山。

  在南方各地,韓擒虎早已名聲響亮,成為了家喻戶曉的明星大將軍。他們每到一處,都受到了熱情地接待,不管去哪裡都有人主動陪同。還有很多地方軍政負責人,要麼是韓擒虎的知交兄弟,要麼就是關係密切的長輩好友。到了這些地方時,韓擒虎覺得自由自在,就跟回到自己家裡一樣舒服。更重要的是,韓擒虎心曠神怡,完全沒有半點朝廷紛爭的那種煩惱。

  當然,毫無疑問,韓擒虎和獨孤琴心有靈犀,夫妻倆停留在巴渠城時間最多。這裡距離唐家灣很近,獨孤琴回娘家很方便,隨時可以去陪著長輩們吃飯和聊天。更何況,既有唐天宇和鄭曉燕日日陪同,還有一大批唐家灣兄弟姐妹們也守在身邊。韓擒虎也自得其樂,每日裡除了正常工作指導外,還親自傳授「羅漢神拳」和「伏魔刀法」這兩項絕技。兄弟們都喜不自勝,每日都沉迷在修煉武功中,對韓擒虎的崇拜更是與日俱增。姐妹們也不甘自弱,每日裡跟著獨孤琴勤學苦練,共同研習著「玉女拳法」和「降妖劍法」。

  再後來,韓擒虎和獨孤琴私下商量,又興高采烈地率眾去了沙渠城。唐天亮和兄弟們興奮不已,每日裡都熱情陪伴和隆重招待,生怕韓擒虎覺得不好玩而離開了。韓擒虎認真觀看了練兵情況,對唐天亮的軍營管理感到很是滿意。有意思的是,沙渠城南部與梁國涪陵城交界,韓擒虎已經有了向那裡發展之意。接下來,唐天亮陪著韓擒虎,一起悄悄潛入涪陵城了解情況。韓擒虎眼光很精準,親自在現場進行一番摸底後,更加堅定了自己內心那個擴張計劃。於是,兄弟倆悄悄商量,準備在今年底或明年初,一定要拿下這塊風景秀麗的人間天堂。

  兄弟們玩遍了沙渠城,對附近邊境地區也了如指掌,韓擒虎自然感到心滿意足了,就主動向唐天亮提出了告辭。離開沙渠城後,韓擒虎率眾又去了巴郡城,又受到了楊爵和家眷們的熱情招待。楊盛林和楊盛海在南山書院學習過兩年,對韓擒虎和獨孤琴夫妻倆一直都特別崇拜。這些日子裡,無論是指導軍營訓練,還是泛舟大江四處遊玩,兄弟倆整日都興奮地陪著他們一起行動。韓擒虎很高興,就私下找楊盛林和楊盛海,把「羅漢神拳」和「伏魔刀法」都傳授給了他們。這兄弟倆如獲至寶,從此把這個大師兄當成師父一樣看待。

  離開巴郡城後,韓擒虎帶著眾人去了播郎城,同樣受到了唐天龍和家眷們的熱情招待。眼見播郎城管理規範,百姓們也已經安居樂業,韓擒虎心裏面感到特別滿意。唐天慶和唐天立曾經在南山書院學習過兩年,現在都一起跟著大哥唐天龍在播郎城鍛鍊。韓擒虎考慮到他們深入南方腹地,為了增強他們的迎敵實戰能力,又親自傳授了「羅漢神拳」和「伏魔刀法」這兩項絕技。閒暇時,聽聞這裡是不少古老傳說之地,兄弟們還一起探訪了附近的神秘之境。

  離開了播郎城後,韓擒虎依舊遊興正濃,就帶著眾人一路向西北進發,最後去了路途更遙遠的蜀郡城。這裡現在是朱孝德在主政,他和地方官員們也是相當熱情,大家都紛紛爭著要招待韓擒虎和獨孤琴。毋庸置疑,朱啟文和朱啟武在南山書院學習過兩年,對韓擒虎和獨孤琴等人都有著很深感情。接下來的日子裡,這兄弟倆陪著遠道而來的兄弟姐妹們,四處遊覽蜀郡城的名勝古蹟和奇山秀水,開開心心地度過了一段快樂無比的美好時光。

  還有一個特殊情況,蜀郡地區由於位置遠離長安,獨孤信家眷們就流放在這附近山區里。韓擒虎和獨孤琴私下商量後,就帶著兄弟姐妹們悄悄去看望了他們,還特意給他們送去了不少禮品和生活物資。一番寒暄後,韓擒虎介紹了朝廷變動情況,還鼓勵他們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爭取在適當時候再重返京城長安。突然知道了這麼多情況,獨孤善及弟弟們都很高興,他們對韓擒虎和獨孤琴自然感激不盡。臨別時,獨孤善還準備了一封書信,想請韓擒虎幫忙找人帶回長安,專門去皇宮裡送到獨孤盤若手中。韓擒虎很高興,答應會儘快安排人去送信。

  韓擒虎確實很舒服,既盡情游遍了巴蜀山山水水,又全面掌握了各地衙門管理情況,真正實現了工作和玩樂兩不耽誤。走遍了巴蜀各地後,韓擒虎終於感到心滿意足,就帶著兄弟姐妹們又回到了巴渠城。夫妻倆一番商量後,獨孤琴帶著小琪琪去唐家灣休息,韓擒虎則和兄弟們留在軍營里籌劃擴張新方案。這時候,韓擒虎已經確定目標,準備找機會進攻涪陵城。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精心組織練兵備戰,再確定攻城時間和具體作戰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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