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地下暗室
就在林馳順利完成了三個標準版的致幻手雷，正準備開始製作更複雜的「彈跳型」時，他伸手去取陽光草葉，卻發現盒子裡已經空空如也。
「壞了！」他小聲驚呼，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今天做完實驗回來太晚，回來時被發現，忘記去玻璃房補充陽光草了。」
沒有關鍵材料，工作只能中斷。他看了看桌上完成一半的樹殼內囊和樹液，估算了一下時間。
「希望媽媽和綺羅姐這會兒已經睡熟了。」他心想，雖然有點冒險，但今晚的思路正順，他實在不想停下來。
林馳將腰間的鎮魂燈光線調到最暗，只勉強照亮腳下一小片區域，他拿起裝陽光草的空盒子準備去後院玻璃房。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將房門拉開一條縫，屏住呼吸聽了聽外面走廊的動靜——一片寂靜。然後才側身閃出，反手極其緩慢、輕柔地將門帶上，確保沒有發出「咔噠」聲。
經過媽媽和綺羅姐的房間時，他的心跳不由加快。他把腳步放到最輕，幾乎是踮著腳尖，用前腳掌一點點挪過去。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他順利從後門溜出，來到了宅邸的後院。
後院中央，矗立著一個在黑暗中泛著微弱光的玻璃房。這是林如煙的心血，也是營地重要的物資來源之一。裡面種植著許多靈植，當然也包括維持營地夜間「安全」與「娛樂」的關鍵——陽光草。
林馳輕車熟路地打開玻璃房的門，一股混合著泥土與植物清香的溫暖濕潤空氣撲面而來。他借著燈光，穿過一排排生長茂盛、形態各異的靈植田，徑直走向專門種植陽光草的區域。
然而，當他走到那片熟悉的草田邊時，卻不由得愣住了。
「咦？」他蹲下身，湊近看去，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少了這麼大一片？」
前些天還長得頗為密集的陽光草，此刻明顯稀疏了許多，露出底下深色的泥土。
「難道……都被綺羅姐拿去給前院那些傢伙了嗎？」林馳心裡冒出這個念頭，小臉上閃過一絲不滿和無奈。
「真是一群癮君子！」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有點心疼這些被用來製造虛幻快樂的珍貴植物。
玻璃房裡現成的陽光草不夠他今晚用了。他想了想，站起身。
「只能碰碰運氣，去倉庫找找有沒有之前採收下來、還沒來得及用的存貨了。」
他離開玻璃房，轉向後院角落一個用厚重的白鐵木板搭建的小倉庫。這裡存放著種植工具、玻璃瓶、各種研究用的器皿，以及一些處理好的靈植。
倉庫門沒鎖，他輕輕推開。裡面比外面更暗，也更雜亂。他舉起手提鎮魂燈，金黃色的光暈在堆放的雜物間移動。
他在幾個架子間翻找著……
「運氣不錯！」在一個靠牆的架子底層，他發現了一個扁木盒。打開一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陽光草葉，數量正好夠他用。
林馳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任務完成，他不敢多留，只不過在正要關好倉庫門的時候，突然從房間黑暗深處傳來一些聲響。
在堆滿陳舊雜物的角落，一處被陰影完全覆蓋的地面上，一塊看似普通、邊緣卻有著細微縫隙的白鐵木板，不知何時被挪開了一條不易察覺的小縫。
縫隙之下，正傳來嘈雜的聲音......
不久前。
一個幾乎被厚重石壁完全封閉的地下暗室。
唯一的入口，是隱藏在後方倉庫雜物堆下的隱秘暗道。
暗室一側，靠牆擺放著一張寬大的研究桌，桌面上並非整潔，而是充滿了活生生的研究痕跡。
各種尺寸的玻璃器皿、研磨工具、幾本攤開的厚重筆記，以及一些散發著微光的、形態奇特的礦物或植物樣本。
旁邊的牆壁上掛著一塊大記錄板，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公式和潦草的圖示，其中反覆出現的關鍵詞，便是陽光草與噬魂。
研究桌對面，靠另一側石壁，則是一張簡陋卻堅固的石板床。
此刻，上官綺羅正屈膝跪坐在石板床邊沿。
一個男人靜靜地躺在她的腿上。
男人身形高大，除了頭部從脖頸到腳踝的皮膚上，幾乎布滿了猙獰扭曲的暗紫色紋路。然而他的面容卻出乎意料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沉睡中的安詳，雙眼緊閉。
這個男人，正是這個營地名義上乃至實質上的最高掌控者，林馳的父親——林峰。
上官綺羅低垂著眼眸，酒紅色的桃花眼中不見了平日的潑辣與戲謔，只剩下一種全神貫注的柔和與謹慎。
她手裡拿著一支特製的、頂端帶著柔軟絨毛的細長耳掏棒，動作極其輕柔、穩定，正在為林峰按摩耳廓周圍的穴位。
這是一種她幼時便學會能安撫對方躁動神經的方法。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林峰身上那些可怕的暗紋此刻顯得異常「溫順」，沒有往常可能出現的無意識抽搐，他只是沉沉地睡著。
暗道的門被極輕地推開。林如煙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一絲從兒子那裡回來的溫柔餘韻，但眼神已迅速切換到工作狀態的專注與憂慮。
「林馳睡下了？」上官綺羅沒有抬頭，但仿佛背後長了眼睛，輕聲問道。
「嗯。」林如煙應道，腳步未停，徑直走向自己的研究桌，目光關切地投向石板床上的丈夫。
「林峰怎麼樣了？今天狀態穩定嗎？」
「一切正常。」上官綺羅微微頷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床邊小几上正靜靜燃燒的一小截蠟燭。
那蠟燭火焰穩定，散發出一種清冽微甜的安神香氣，並非迷迭香液那種甜膩，而是更純粹、更安撫人心的味道。
「用了新調整配方的『安眠燭』，效果比上次好。暗紋的能量流動很平緩，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不受控的暴動跡象了。」
林如煙聞言，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她走到桌邊，看到上面整齊擺放著的幾個扁木匣子。
「使用過的『空陽光草』，我都幫你收集好了，就放在這裡。」上官綺羅繼續說道，手上安撫的動作未停。
「前院那幫傢伙『消耗』得比以往都多，所以這次收集的量也比之前大。」
林如煙伸手打開其中一個木匣。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捆捆已經失去所有光澤、變得枯黃脆弱、仿佛一觸即碎的草葉。
這正是被大量消耗、釋放完全部致幻能量後的「空陽光草」。在常人看來已是廢料，但在她的研究中，這些「殘骸」才蘊藏著關鍵的信息。
她用手指極輕地觸碰了一下那些枯葉，指尖傳來粗糙冰涼的觸感。沉默了片刻，她沒有立刻開始研究，而是背對著上官綺羅，聲音有些低啞。
「謝謝你，綺羅。真的……多虧有你幫忙。白天要應付外面那些人，晚上還要幫我照顧林峰、收集這些材料……這麼多事情，如果只有我一個人，肯定早就撐不下去了。」
她說著，悄悄抬起手，用衣袖迅速而輕柔地拭過眼角。石室內光線昏暗，但這個細微的動作，或許並未逃過上官綺羅的視線。
上官綺羅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向林如煙略顯單薄卻始終挺直的背影。
她酒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動容，也有堅定。
「壞了！」他小聲驚呼，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今天做完實驗回來太晚，回來時被發現，忘記去玻璃房補充陽光草了。」
沒有關鍵材料，工作只能中斷。他看了看桌上完成一半的樹殼內囊和樹液，估算了一下時間。
「希望媽媽和綺羅姐這會兒已經睡熟了。」他心想，雖然有點冒險，但今晚的思路正順，他實在不想停下來。
林馳將腰間的鎮魂燈光線調到最暗，只勉強照亮腳下一小片區域，他拿起裝陽光草的空盒子準備去後院玻璃房。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將房門拉開一條縫，屏住呼吸聽了聽外面走廊的動靜——一片寂靜。然後才側身閃出，反手極其緩慢、輕柔地將門帶上，確保沒有發出「咔噠」聲。
經過媽媽和綺羅姐的房間時，他的心跳不由加快。他把腳步放到最輕，幾乎是踮著腳尖，用前腳掌一點點挪過去。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他順利從後門溜出，來到了宅邸的後院。
後院中央，矗立著一個在黑暗中泛著微弱光的玻璃房。這是林如煙的心血，也是營地重要的物資來源之一。裡面種植著許多靈植，當然也包括維持營地夜間「安全」與「娛樂」的關鍵——陽光草。
林馳輕車熟路地打開玻璃房的門，一股混合著泥土與植物清香的溫暖濕潤空氣撲面而來。他借著燈光，穿過一排排生長茂盛、形態各異的靈植田，徑直走向專門種植陽光草的區域。
然而，當他走到那片熟悉的草田邊時，卻不由得愣住了。
「咦？」他蹲下身，湊近看去，眉頭皺了起來，「怎麼……少了這麼大一片？」
前些天還長得頗為密集的陽光草，此刻明顯稀疏了許多，露出底下深色的泥土。
「難道……都被綺羅姐拿去給前院那些傢伙了嗎？」林馳心裡冒出這個念頭，小臉上閃過一絲不滿和無奈。
「真是一群癮君子！」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有點心疼這些被用來製造虛幻快樂的珍貴植物。
玻璃房裡現成的陽光草不夠他今晚用了。他想了想，站起身。
「只能碰碰運氣，去倉庫找找有沒有之前採收下來、還沒來得及用的存貨了。」
他離開玻璃房，轉向後院角落一個用厚重的白鐵木板搭建的小倉庫。這裡存放著種植工具、玻璃瓶、各種研究用的器皿，以及一些處理好的靈植。
倉庫門沒鎖，他輕輕推開。裡面比外面更暗，也更雜亂。他舉起手提鎮魂燈，金黃色的光暈在堆放的雜物間移動。
他在幾個架子間翻找著……
「運氣不錯！」在一個靠牆的架子底層，他發現了一個扁木盒。打開一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陽光草葉，數量正好夠他用。
林馳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
任務完成，他不敢多留，只不過在正要關好倉庫門的時候，突然從房間黑暗深處傳來一些聲響。
在堆滿陳舊雜物的角落，一處被陰影完全覆蓋的地面上，一塊看似普通、邊緣卻有著細微縫隙的白鐵木板，不知何時被挪開了一條不易察覺的小縫。
縫隙之下，正傳來嘈雜的聲音......
不久前。
一個幾乎被厚重石壁完全封閉的地下暗室。
唯一的入口，是隱藏在後方倉庫雜物堆下的隱秘暗道。
暗室一側，靠牆擺放著一張寬大的研究桌，桌面上並非整潔，而是充滿了活生生的研究痕跡。
各種尺寸的玻璃器皿、研磨工具、幾本攤開的厚重筆記，以及一些散發著微光的、形態奇特的礦物或植物樣本。
旁邊的牆壁上掛著一塊大記錄板，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公式和潦草的圖示，其中反覆出現的關鍵詞，便是陽光草與噬魂。
研究桌對面，靠另一側石壁，則是一張簡陋卻堅固的石板床。
此刻，上官綺羅正屈膝跪坐在石板床邊沿。
一個男人靜靜地躺在她的腿上。
男人身形高大，除了頭部從脖頸到腳踝的皮膚上，幾乎布滿了猙獰扭曲的暗紫色紋路。然而他的面容卻出乎意料地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沉睡中的安詳，雙眼緊閉。
這個男人，正是這個營地名義上乃至實質上的最高掌控者，林馳的父親——林峰。
上官綺羅低垂著眼眸，酒紅色的桃花眼中不見了平日的潑辣與戲謔，只剩下一種全神貫注的柔和與謹慎。
她手裡拿著一支特製的、頂端帶著柔軟絨毛的細長耳掏棒，動作極其輕柔、穩定，正在為林峰按摩耳廓周圍的穴位。
這是一種她幼時便學會能安撫對方躁動神經的方法。
在她的精心照料下，林峰身上那些可怕的暗紋此刻顯得異常「溫順」，沒有往常可能出現的無意識抽搐，他只是沉沉地睡著。
暗道的門被極輕地推開。林如煙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一絲從兒子那裡回來的溫柔餘韻，但眼神已迅速切換到工作狀態的專注與憂慮。
「林馳睡下了？」上官綺羅沒有抬頭，但仿佛背後長了眼睛，輕聲問道。
「嗯。」林如煙應道，腳步未停，徑直走向自己的研究桌，目光關切地投向石板床上的丈夫。
「林峰怎麼樣了？今天狀態穩定嗎？」
「一切正常。」上官綺羅微微頷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床邊小几上正靜靜燃燒的一小截蠟燭。
那蠟燭火焰穩定，散發出一種清冽微甜的安神香氣，並非迷迭香液那種甜膩，而是更純粹、更安撫人心的味道。
「用了新調整配方的『安眠燭』，效果比上次好。暗紋的能量流動很平緩，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不受控的暴動跡象了。」
林如煙聞言，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她走到桌邊，看到上面整齊擺放著的幾個扁木匣子。
「使用過的『空陽光草』，我都幫你收集好了，就放在這裡。」上官綺羅繼續說道，手上安撫的動作未停。
「前院那幫傢伙『消耗』得比以往都多，所以這次收集的量也比之前大。」
林如煙伸手打開其中一個木匣。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一捆捆已經失去所有光澤、變得枯黃脆弱、仿佛一觸即碎的草葉。
這正是被大量消耗、釋放完全部致幻能量後的「空陽光草」。在常人看來已是廢料，但在她的研究中，這些「殘骸」才蘊藏著關鍵的信息。
她用手指極輕地觸碰了一下那些枯葉，指尖傳來粗糙冰涼的觸感。沉默了片刻，她沒有立刻開始研究，而是背對著上官綺羅，聲音有些低啞。
「謝謝你，綺羅。真的……多虧有你幫忙。白天要應付外面那些人，晚上還要幫我照顧林峰、收集這些材料……這麼多事情，如果只有我一個人，肯定早就撐不下去了。」
她說著，悄悄抬起手，用衣袖迅速而輕柔地拭過眼角。石室內光線昏暗，但這個細微的動作，或許並未逃過上官綺羅的視線。
上官綺羅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抬起頭，看向林如煙略顯單薄卻始終挺直的背影。
她酒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動容，也有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