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梟血梅——上官綺羅
在森林某個不可知的至深之處，濃稠如墨的黑暗與凝滯的灰白霧氣交織纏繞，吞噬了一切光與形，扼住了所有聲與息。
然而，在這片死寂圍剿之中，卻爆裂出一陣陣縱情狂歡的嘶吼與笑鬧，形成一種詭異駭人的對比，像潰爛傷口流出的膿液，刺眼又刺鼻。
「好妹妹…別動…就這樣，對！就這樣……嘿……」
「今天誰、誰也別想走！不醉不歸…不，歸個屁，這兒就是極樂！」
「酒！倒滿！草！加量！這點陽光草的『勁』看不起誰？再來！給老子多塞點！」
聲音的源頭，是一棟矗立在林間空地上的森白色宅邸。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慘白，共有三層，風格詭異，絕非自然造物。
但牆體上那蜿蜒流淌的金黃色紋路，卻散發著不容褻瀆的古老威壓，正是這層紋路撐開了一個無形的結界，將宅邸牢牢護住，把試圖湧來的黑暗與濃霧死死擋在外面。
宅邸前院已徹底淪陷。空氣中飽和著一種甜膩到令人沉醉的香氣，與潑灑的劣質果酒酸腐氣、汗臭體味混雜，形成一股渾濁的熱浪。
地面一片狼藉，傾倒的罐子、流淌的酒液、啃噬的果核、還有撕碎的衣物隨處可見。
一盞盞鎮魂燈被胡亂擺放，甚至有的已被踢翻，葉片帘子洞開，其內陽光草散發的淡金色光暈失去了往日的沉靜與神聖，昏黃地搖曳著，為這場面塗抹上一層迷亂癲狂的底色。
數十個層匪像蛆蟲般糾纏滾爬在一起，肢體扭曲疊壓，上演著最原始的「疊疊樂」。
他們幾乎人手抓著一盞鎮魂燈，將敞開的燈光口湊近自己的口鼻，貪婪地汲取著那混合了特定光暈與甜膩香氣的空氣。
一張張臉上布滿潮紅的醉意與空洞的狂喜，涎水從嘴角滴落，眼神渙散，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囈語或淫詞浪調。
他們的手在同伴或自己身上粗暴地摸索、揉捏，仿佛正與幻夢中千嬌百媚的「仙女」嬉戲，在現實里探索著一切可及的「洞」與溫軟，將理智與尊嚴踐踏得粉碎。
而在這片糜爛混沌、肉體橫陳的污濁泥潭正中心，卻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了一小片「淨土」。
一個身影孑然而立。
「滾開！別用你們的髒手碰我！」清冽冰冷的呵斥，帶著天然的傲慢與毫不掩飾的嫌惡，瞬間刺破了周遭黏膩的呻吟浪笑。
那是一位魔族少女，身姿已徹底長開，曲線驚心動魄，每一處起伏都仿佛造物主最偏心眷顧的傑作。
她穿著一身獨特的粉黑色衣裳，剪裁極其貼合，完美勾勒出纖細柔韌的腰肢、飽滿起伏的胸線以及筆直修長的雙腿。
那粉黑色並非呆板的色塊，在周圍搖曳混亂的光線下，衣料竟似有生命般，流動著暗夜薔薇與暮色煙霞交織的微妙光澤，於颯爽利落中，透出勾魂攝魄的嫵媚與神秘。
映入眼帘的是她那一頭長及腰際的秀髮。那是極為罕見的、濃郁如陳年葡萄酒液的緋粉色，並非嬌嫩，而是沉澱著某種魔性魅惑的深緋，如同燃燒到極致的晚霞，又像月下恣意盛放的妖異桃花。
幾縷髮絲慵懶地垂落在她瓷白無瑕的臉頰邊，非但不顯凌亂，反添了幾分隨性不羈的風情。
她的肌膚，在昏黃迷亂的鎮魂燈光映照下，白得近乎剔透，宛若上好的羊脂玉，與濃緋發色形成極致而妖艷的對比。
但所有這一切，都比不上她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真正堪稱禍水的酒紅色桃花眼。眼形完美，眼尾天然上揚，弧度勾人魂魄。
瞳孔並非純色，細看之下，內里仿佛蘊藏著兩汪不斷旋生旋滅的桃花狀星雲，瑰麗、深邃，又帶著渾然天成的魔性魅惑。
此刻，這雙傾倒眾生的美眸中，正毫不掩飾地翻湧著極致的煩躁與冰封般的嫌棄，目光掃過周圍爛醉蠕動的軀體，如同尊貴的鳳凰瞥見污穢泥塘里的蛆蟲。
上官綺羅——她的名字與她的人一樣，華麗、恣意，帶著天生的攻擊性與讓人無法忽視的強烈存在感。
一個喝得爛醉、僅存本能的層匪，匍匐著試圖抱住她纖細的腳踝。
她甚至沒有低頭去看，只是精緻秀氣的眉毛厭惡地一蹙，穿著黑色系短靴的腳迅捷而有力地抬起，精準地踹在那人油膩的肩頭。
「砰」一聲悶響，那層匪哼唧著滾到一旁，很快又被其他人的肢體淹沒，繼續沉淪幻夢。
她抱臂站在那裡，粉黑色的衣袖下露出一截皓腕，腕骨精緻。
酒紅色的桃花眼不再看腳下的污穢，而是頻頻望向宅邸那扇緊閉的、被暗金紋路保護著的大門方向。
眼中的煩躁漸漸被一絲真實的擔憂取代，與她表現出來的潑辣傲慢截然不同。
「林馳那小子…怎麼還沒回來？」她心中嘀咕，上齒無意識地輕咬了一下嬌艷欲滴的下唇。
這個細微的動作，竟為她此刻氣勢凌人的姿態平添了一絲罕見的、屬於少女的憂色。
「平時這個時辰早該溜回來了…今天探查傳送陣，難道遇到硬茬了？還是那些越來越不守規矩的混蛋，在路上給他使絆子？」
想到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眼神過分沉靜的小小身影可能遇到的危險，她心頭的無名火與不安交織升騰。
又有一個不知死活的傢伙蹭過來，她看都懶得看，抬腿又是一記側踢，將人踹開。
「失策了…」她有些懊惱，酒紅色瞳孔里閃過一絲悔意。
「真該等那小木頭疙瘩平安回來，再把這批『迷迭香液』發給這群牲口。」
迷迭香液，是上官綺羅憑藉自己某種近乎本能的天賦「調製」出來的玩意兒。
主料是一種變異的、效力極強的迷迭香，再輔以幾種帶有強烈致幻與催情效果的靈植汁液，以特殊比例混合發酵而成。
這種液體一旦接觸空氣，便能揮發出比普通迷迭香濃郁數十倍、甜膩到骨子裡的香氣。
更關鍵的是，她無意中發現，這種香氣若與鎮魂燈散發的那種獨特頻率的微弱光暈結合，會產生一種奇異的、近乎規則性的催化效果。
能強行繞過大部分爬塔者可憐的精神防禦，將其意識直接拖入一個荒淫無度的春日幻夢之中。
由於鎮魂燈的光線本身柔和，不具備攻擊性，迷迭香氣也會隨時間自然消散，中招者通常會在幾小時辰後如夢初醒，除了精神萎靡、記憶斷片，並無直接生命危險。
這種「安全」的成癮性，加上其帶來的極致感官放縱，使得「迷迭香液」迅速成為了這群層匪每晚不可或缺的「狂歡門票」。
也成了上官綺羅在這龍蛇混雜、危機四伏的營地里，能夠稍微「安撫」甚至「控制」這群野獸的、不那麼光彩的手段之一。
只是今夜，這份「控制」帶來的副作用——眼前這片令人作嘔的欲望泥沼，以及林馳遲遲未歸的陰影——讓她格外心煩意亂。
「難道！不會…吧…」忽然，上官綺羅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那小子，真敢一個人跑去做那個要命的試驗了？！」
這念頭讓她心裡咯噔一下。就在前陣子，她無意間撞破了林馳的「小秘密」。
然而，在這片死寂圍剿之中，卻爆裂出一陣陣縱情狂歡的嘶吼與笑鬧，形成一種詭異駭人的對比，像潰爛傷口流出的膿液，刺眼又刺鼻。
「好妹妹…別動…就這樣，對！就這樣……嘿……」
「今天誰、誰也別想走！不醉不歸…不，歸個屁，這兒就是極樂！」
「酒！倒滿！草！加量！這點陽光草的『勁』看不起誰？再來！給老子多塞點！」
聲音的源頭，是一棟矗立在林間空地上的森白色宅邸。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慘白，共有三層，風格詭異，絕非自然造物。
但牆體上那蜿蜒流淌的金黃色紋路，卻散發著不容褻瀆的古老威壓，正是這層紋路撐開了一個無形的結界，將宅邸牢牢護住，把試圖湧來的黑暗與濃霧死死擋在外面。
宅邸前院已徹底淪陷。空氣中飽和著一種甜膩到令人沉醉的香氣，與潑灑的劣質果酒酸腐氣、汗臭體味混雜，形成一股渾濁的熱浪。
地面一片狼藉，傾倒的罐子、流淌的酒液、啃噬的果核、還有撕碎的衣物隨處可見。
一盞盞鎮魂燈被胡亂擺放，甚至有的已被踢翻，葉片帘子洞開，其內陽光草散發的淡金色光暈失去了往日的沉靜與神聖，昏黃地搖曳著，為這場面塗抹上一層迷亂癲狂的底色。
數十個層匪像蛆蟲般糾纏滾爬在一起，肢體扭曲疊壓，上演著最原始的「疊疊樂」。
他們幾乎人手抓著一盞鎮魂燈，將敞開的燈光口湊近自己的口鼻，貪婪地汲取著那混合了特定光暈與甜膩香氣的空氣。
一張張臉上布滿潮紅的醉意與空洞的狂喜，涎水從嘴角滴落，眼神渙散，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囈語或淫詞浪調。
他們的手在同伴或自己身上粗暴地摸索、揉捏，仿佛正與幻夢中千嬌百媚的「仙女」嬉戲，在現實里探索著一切可及的「洞」與溫軟，將理智與尊嚴踐踏得粉碎。
而在這片糜爛混沌、肉體橫陳的污濁泥潭正中心，卻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隔開了一小片「淨土」。
一個身影孑然而立。
「滾開！別用你們的髒手碰我！」清冽冰冷的呵斥，帶著天然的傲慢與毫不掩飾的嫌惡，瞬間刺破了周遭黏膩的呻吟浪笑。
那是一位魔族少女，身姿已徹底長開，曲線驚心動魄，每一處起伏都仿佛造物主最偏心眷顧的傑作。
她穿著一身獨特的粉黑色衣裳，剪裁極其貼合，完美勾勒出纖細柔韌的腰肢、飽滿起伏的胸線以及筆直修長的雙腿。
那粉黑色並非呆板的色塊，在周圍搖曳混亂的光線下，衣料竟似有生命般，流動著暗夜薔薇與暮色煙霞交織的微妙光澤，於颯爽利落中，透出勾魂攝魄的嫵媚與神秘。
映入眼帘的是她那一頭長及腰際的秀髮。那是極為罕見的、濃郁如陳年葡萄酒液的緋粉色，並非嬌嫩，而是沉澱著某種魔性魅惑的深緋，如同燃燒到極致的晚霞，又像月下恣意盛放的妖異桃花。
幾縷髮絲慵懶地垂落在她瓷白無瑕的臉頰邊，非但不顯凌亂，反添了幾分隨性不羈的風情。
她的肌膚，在昏黃迷亂的鎮魂燈光映照下，白得近乎剔透，宛若上好的羊脂玉，與濃緋發色形成極致而妖艷的對比。
但所有這一切，都比不上她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真正堪稱禍水的酒紅色桃花眼。眼形完美，眼尾天然上揚，弧度勾人魂魄。
瞳孔並非純色，細看之下，內里仿佛蘊藏著兩汪不斷旋生旋滅的桃花狀星雲，瑰麗、深邃，又帶著渾然天成的魔性魅惑。
此刻，這雙傾倒眾生的美眸中，正毫不掩飾地翻湧著極致的煩躁與冰封般的嫌棄，目光掃過周圍爛醉蠕動的軀體，如同尊貴的鳳凰瞥見污穢泥塘里的蛆蟲。
上官綺羅——她的名字與她的人一樣，華麗、恣意，帶著天生的攻擊性與讓人無法忽視的強烈存在感。
一個喝得爛醉、僅存本能的層匪，匍匐著試圖抱住她纖細的腳踝。
她甚至沒有低頭去看，只是精緻秀氣的眉毛厭惡地一蹙，穿著黑色系短靴的腳迅捷而有力地抬起，精準地踹在那人油膩的肩頭。
「砰」一聲悶響，那層匪哼唧著滾到一旁，很快又被其他人的肢體淹沒，繼續沉淪幻夢。
她抱臂站在那裡，粉黑色的衣袖下露出一截皓腕，腕骨精緻。
酒紅色的桃花眼不再看腳下的污穢，而是頻頻望向宅邸那扇緊閉的、被暗金紋路保護著的大門方向。
眼中的煩躁漸漸被一絲真實的擔憂取代，與她表現出來的潑辣傲慢截然不同。
「林馳那小子…怎麼還沒回來？」她心中嘀咕，上齒無意識地輕咬了一下嬌艷欲滴的下唇。
這個細微的動作，竟為她此刻氣勢凌人的姿態平添了一絲罕見的、屬於少女的憂色。
「平時這個時辰早該溜回來了…今天探查傳送陣，難道遇到硬茬了？還是那些越來越不守規矩的混蛋，在路上給他使絆子？」
想到那個總是沉默寡言、眼神過分沉靜的小小身影可能遇到的危險，她心頭的無名火與不安交織升騰。
又有一個不知死活的傢伙蹭過來，她看都懶得看，抬腿又是一記側踢，將人踹開。
「失策了…」她有些懊惱，酒紅色瞳孔里閃過一絲悔意。
「真該等那小木頭疙瘩平安回來，再把這批『迷迭香液』發給這群牲口。」
迷迭香液，是上官綺羅憑藉自己某種近乎本能的天賦「調製」出來的玩意兒。
主料是一種變異的、效力極強的迷迭香，再輔以幾種帶有強烈致幻與催情效果的靈植汁液，以特殊比例混合發酵而成。
這種液體一旦接觸空氣，便能揮發出比普通迷迭香濃郁數十倍、甜膩到骨子裡的香氣。
更關鍵的是，她無意中發現，這種香氣若與鎮魂燈散發的那種獨特頻率的微弱光暈結合，會產生一種奇異的、近乎規則性的催化效果。
能強行繞過大部分爬塔者可憐的精神防禦，將其意識直接拖入一個荒淫無度的春日幻夢之中。
由於鎮魂燈的光線本身柔和，不具備攻擊性，迷迭香氣也會隨時間自然消散，中招者通常會在幾小時辰後如夢初醒，除了精神萎靡、記憶斷片，並無直接生命危險。
這種「安全」的成癮性，加上其帶來的極致感官放縱，使得「迷迭香液」迅速成為了這群層匪每晚不可或缺的「狂歡門票」。
也成了上官綺羅在這龍蛇混雜、危機四伏的營地里，能夠稍微「安撫」甚至「控制」這群野獸的、不那麼光彩的手段之一。
只是今夜，這份「控制」帶來的副作用——眼前這片令人作嘔的欲望泥沼，以及林馳遲遲未歸的陰影——讓她格外心煩意亂。
「難道！不會…吧…」忽然，上官綺羅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那小子，真敢一個人跑去做那個要命的試驗了？！」
這念頭讓她心裡咯噔一下。就在前陣子，她無意間撞破了林馳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