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黃河岸邊一山娃 日日夜夜想媽媽
1
黃小星的老家在黃河岸邊連綿大山裡的黃家村，村子散在溝溝坎坎的山坡上。
家鄉掛在山坡上那些大大小小很不規則的土地十分貧瘠，不適宜種植主糧的小麥玉米，只能種紅薯土豆南瓜等粗雜糧。又常年乾旱，糧食歉收，填不飽肚子，人多地少，生存艱難。家鄉很多人不得不常年離開家鄉，遠道千百里外去打工謀生。
山娃的爸爸媽媽也和老鄉結伴到南方的城市打工。不得不把山娃放在老家，跟著爺爺奶奶生活，成為地地道道的「留守兒童」。
爸爸媽媽原本想在一起外出打工，可由於老鄉介紹媽媽要去打工的服裝廠只要女工。
山娃爸爸只好跟著老鄉的建築隊，到不同的城市去建築工地打工。
作為進城打工人員，爸爸媽媽和眾多進城務工人員一樣，雖然人在城裡幹活。卻不能享受城裡正式工作人員的一切節假日福利。干一天活，才有一天的錢。都是一年只能等到過年的時候，才回來一次。
誰知，媽媽出去到另一個地方打工之後，卻一去再沒有回來。
至今，山娃還清晰記得，媽媽在離家走的頭天晚上，在煤油燈下熬了大半夜。用碎布塊千針萬線一塊塊縫補起來，給他縫了個當時很是流行的碎花粗布書包。
第二天臨走之前，媽媽在這個書包裡面裝著兩本童話書，送給自己。鄭重地說：「山娃，好好讀書，等媽媽回來，給你買城裡孩子的雙肩背書包。」
山娃把這個包含媽媽深情厚愛的手工縫製書包斜挎在肩頭，別提多神氣了。
他暗暗下定決心，在學校里好好讀書，爭取考個100分，讓媽媽高興高興。
可是，媽媽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
對於山娃媽媽的失散，村里人眾說紛紜。有人說是由於黃家的家裡太窮，他媽媽被有錢人坑蒙拐騙給拐跑了。
還有人說，山娃媽媽是被人販子團伙綁架到更偏遠地區給被賣了，每天都被關進黑屋裡出不來。
甚至還有人說，山娃媽媽是被詐騙集團騙到國外被割腰子。身上的腎臟肝臟心肺眼角膜等器官，也都被黑惡團伙恐怖分子給分別割掉賣了，人早都不在人世了。
小小少年的山村窮孩子山娃，每每聽到村里人傳言媽媽的種種不幸，都是悲痛萬分。
他極度痛恨那些壞人害了媽媽，多想伸開雙臂就長出翅膀。飛到全國各地，甚至飛到全世界的每一座大山，每一條山溝，每一個村子，去找媽媽啊！
但是，面對眼前的巍巍高山，耳畔傳來的黃河滔滔浪聲。山娃雖然伸出雙手，費盡全部力氣，拼命地、不停地揮動著。卻不能如同電影上那樣被施了魔法一樣，任憑雙腳不停地跳躍著，可就是飛不起來。
而在內心深處，山娃總還保留著媽媽一定還活在人間，也一定是在想念自己的天真幻想。
2
可是，盼啊盼，一年又一年過去了，媽媽還不回來。
村里人又說什麼的都有，更有好事者添油加醋對他嘲諷。
小時候在村裡的時候，人們喊黃小星的乳名「山娃」。
好事者見到了山娃，總是有心沒心地對他說：
「山娃，你媽嫌你家裡窮，早跟別人跑了……」
「山娃，你媽被人販子拐走了……」
「山娃，你媽去國外吃香喝辣了，再也回不來了……」
每次聽到這些，山娃就躲到山上哭，他不信媽媽會丟下他，就像他不信媽媽說的「天上的星對應地上的人」是假的。
有一次，山娃看到一顆流星划過夜空，嚇得大哭——他以為是媽媽的星星掉了，跑回家抱著奶奶喊：「媽媽是不是不在了」。
奶奶摟著他，擦著他的眼淚安慰說：「傻孩子，流星是星星在趕路，你媽媽的星星，還在天上亮著呢。」
從那以後，山娃每天晚上都去村口的山頭，坐在那塊橢圓形的褐色大石頭上，抬頭仰望星空，思念自己外出久久未歸的媽媽。
山腳下是滾滾黃河，浪聲嘩嘩徹夜鳴響。
天上的星星就像撒了一把碎金子，照亮了整個夜幕。
可是，夜幕中的哪一顆星，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媽媽星」啊？
萬分思念的媽媽，又何時才能回到孩兒山娃的身邊啊？
坐在橢圓形的褐色大石頭上的山娃，手裡攥著媽媽親手縫製的碎花粗布書包帶，抬頭仰望星空。眼含熱淚，一個人悄悄跟星星說話：「媽媽，我今天考了 80分，雖然還沒有考到100分，但老師表揚我誇我學習進步了。」
「媽媽，我今天早上幫奶奶餵了豬，晚上幫助爺爺從後山犁地回來趕牛，扛牛梭頭。奶奶說我長大了，爺爺說我懂事了……」
「媽媽，我今天放學回來的山坡路上，幫助李大爺推架子車，架子車上裝滿了玉米杆，堆得小山一樣。他只顧埋頭拉車，沒有看到我在後面用力推。雖然，李大爺沒有表揚我，但我心裡也高興啊！」
「媽媽，咱家院子裡的那顆柿子樹，結滿了紅柿子。整個柿數上就像掛滿了小燈籠，晚上就像一顆顆小星星。我多麼想著，咱家院子柿樹上的那多多柿子星，有一顆是媽媽星啊！」
「我個子又長高了，你上次給我親手縫製的褲子，腳脖都露出來了。天越來越冷了，我露在外面的腳脖也冷了。媽媽呀，你在那邊冷嗎，你什麼時候回來呀？媽媽呀，我的好媽媽，山娃日日夜夜都在想念媽媽啊……」
可是，星空無語，狂野寂靜。
只有山腳下永遠也流不盡黃河那陣陣波濤聲，遠遠地不停地傳來。
3
有一次，山娃斜挎著媽媽親手縫製碎花粗布書包，從鄰村學校回到本村村口，天就已經黑了。
當時，由於村里很多人都外出打工，一些孩子也跟隨父母外出。村裡的學生越來越少。村小學辦不下去了，村裡的孩子們只能到鄰村去上學。
山娃路過村頭小賣部，看到小賣部的主任家正給外面的孩子同手機視頻電話。
當時的手機視頻，真是一個新鮮玩意。不但能通電話，還能看到對方的聲音。山娃被那個神奇的視頻手機給深深吸引住了。
他家裡沒有電話，更沒有手機。
他多想借人家的手機，跟媽媽哪怕只通一分鐘的視頻啊。
那時候村里只有村頭小賣部那戶人家有手機，由於山娃常常在深山裡采山草藥，常來這家小賣部也是山藥代收點售賣，給小賣部的戶主熟悉。人家就好心借與山娃給媽媽通視頻。
用媽媽此前曾經在小賣部留下的電話號碼，此前都打不通。這次，竟然打通了。
媽媽在視頻說，她夜晚正在服裝廠夜班加班，剛才手指被縫紉機針給破了。
山娃從視頻里分明看到了媽媽的手指包紮著的紗布還在滴血，他傷心萬分。對著電話不停地喊著：「媽媽，媽媽，你的手指還在流血啊。快去醫院啊！」
可是，媽媽在電話那頭卻說：「不能啊，那樣是要扣工錢的。」
山娃對著電話屏幕又問：「媽媽，你為啥這麼長時間不回來啊？」
媽媽在電話那頭流著淚說：「山娃啊，媽媽和老鄉先到皮鞋廠幹活，被刷皮鞋的油漆染上了一種奇怪病。四肢無力，不停抽搐。老闆不管我們，把我們解僱了。我又到磚瓦廠、建築工地、殺雞場都幹過。可很少的工錢除了吃藥，再沒有錢帶回去啊。等我掙到錢了，就回去了。」
山娃對著電話屏幕，傷心地不停啜泣著，小小年紀卻很懂事地安慰媽媽：「媽媽，我可會省錢了，還能上山挖藥材賣錢。媽媽快回來啊，山娃不花媽媽的錢，還能上山挖藥掙錢給媽媽花……」
可是，電話那頭分明聽到有人呵斥著，訓斥媽媽耽誤加班時間，再不回到工位加班，就要扣工錢了。
媽媽在電話那頭，流著淚只留下最後一句話：「山娃，在家裡好好聽爺爺奶奶的話，在學校好好聽老師的話。等我掙到錢了，就回去了！」
電話隨即，噶然被掛斷了。整個通話時間，還不到三分鐘。
山娃南腦海里，仍然浮現著屏幕里媽媽憔悴的臉。
他多想再對媽媽說：「媽媽，我以後要飛上天，把男阿的星星摘下來，這樣媽媽就再不會離開我了。」
在給小賣店主還手機的一瞬間，屏幕似乎又亮了一下。
山娃仿佛聽到媽媽在屏幕那頭哭了，耳畔傳來媽媽哭泣聲：「山娃，好好吃飯，好好讀書。等你長大了，有本事了。也許就能飛到天上，把那顆媽媽星摘下來……」
可是，從此之後，媽媽的電話就再打不通了。
爸爸到處打聽，也沒有打聽到任何消息。後來，還外出找了好幾次，都沒找到。
山娃還是每天去山頭看星星，只是再也不跟星星說話了——他怕星星告訴他，媽媽的星星真的掉了。
黃小星的老家在黃河岸邊連綿大山裡的黃家村，村子散在溝溝坎坎的山坡上。
家鄉掛在山坡上那些大大小小很不規則的土地十分貧瘠，不適宜種植主糧的小麥玉米，只能種紅薯土豆南瓜等粗雜糧。又常年乾旱，糧食歉收，填不飽肚子，人多地少，生存艱難。家鄉很多人不得不常年離開家鄉，遠道千百里外去打工謀生。
山娃的爸爸媽媽也和老鄉結伴到南方的城市打工。不得不把山娃放在老家，跟著爺爺奶奶生活，成為地地道道的「留守兒童」。
爸爸媽媽原本想在一起外出打工，可由於老鄉介紹媽媽要去打工的服裝廠只要女工。
山娃爸爸只好跟著老鄉的建築隊，到不同的城市去建築工地打工。
作為進城打工人員，爸爸媽媽和眾多進城務工人員一樣，雖然人在城裡幹活。卻不能享受城裡正式工作人員的一切節假日福利。干一天活，才有一天的錢。都是一年只能等到過年的時候，才回來一次。
誰知，媽媽出去到另一個地方打工之後，卻一去再沒有回來。
至今，山娃還清晰記得，媽媽在離家走的頭天晚上，在煤油燈下熬了大半夜。用碎布塊千針萬線一塊塊縫補起來，給他縫了個當時很是流行的碎花粗布書包。
第二天臨走之前，媽媽在這個書包裡面裝著兩本童話書，送給自己。鄭重地說：「山娃，好好讀書，等媽媽回來，給你買城裡孩子的雙肩背書包。」
山娃把這個包含媽媽深情厚愛的手工縫製書包斜挎在肩頭，別提多神氣了。
他暗暗下定決心，在學校里好好讀書，爭取考個100分，讓媽媽高興高興。
可是，媽媽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
對於山娃媽媽的失散，村里人眾說紛紜。有人說是由於黃家的家裡太窮，他媽媽被有錢人坑蒙拐騙給拐跑了。
還有人說，山娃媽媽是被人販子團伙綁架到更偏遠地區給被賣了，每天都被關進黑屋裡出不來。
甚至還有人說，山娃媽媽是被詐騙集團騙到國外被割腰子。身上的腎臟肝臟心肺眼角膜等器官，也都被黑惡團伙恐怖分子給分別割掉賣了，人早都不在人世了。
小小少年的山村窮孩子山娃，每每聽到村里人傳言媽媽的種種不幸，都是悲痛萬分。
他極度痛恨那些壞人害了媽媽，多想伸開雙臂就長出翅膀。飛到全國各地，甚至飛到全世界的每一座大山，每一條山溝，每一個村子，去找媽媽啊！
但是，面對眼前的巍巍高山，耳畔傳來的黃河滔滔浪聲。山娃雖然伸出雙手，費盡全部力氣，拼命地、不停地揮動著。卻不能如同電影上那樣被施了魔法一樣，任憑雙腳不停地跳躍著，可就是飛不起來。
而在內心深處，山娃總還保留著媽媽一定還活在人間，也一定是在想念自己的天真幻想。
2
可是，盼啊盼，一年又一年過去了，媽媽還不回來。
村里人又說什麼的都有，更有好事者添油加醋對他嘲諷。
小時候在村裡的時候，人們喊黃小星的乳名「山娃」。
好事者見到了山娃，總是有心沒心地對他說：
「山娃，你媽嫌你家裡窮，早跟別人跑了……」
「山娃，你媽被人販子拐走了……」
「山娃，你媽去國外吃香喝辣了，再也回不來了……」
每次聽到這些，山娃就躲到山上哭，他不信媽媽會丟下他，就像他不信媽媽說的「天上的星對應地上的人」是假的。
有一次，山娃看到一顆流星划過夜空，嚇得大哭——他以為是媽媽的星星掉了，跑回家抱著奶奶喊：「媽媽是不是不在了」。
奶奶摟著他，擦著他的眼淚安慰說：「傻孩子，流星是星星在趕路，你媽媽的星星，還在天上亮著呢。」
從那以後，山娃每天晚上都去村口的山頭，坐在那塊橢圓形的褐色大石頭上，抬頭仰望星空，思念自己外出久久未歸的媽媽。
山腳下是滾滾黃河，浪聲嘩嘩徹夜鳴響。
天上的星星就像撒了一把碎金子，照亮了整個夜幕。
可是，夜幕中的哪一顆星，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媽媽星」啊？
萬分思念的媽媽，又何時才能回到孩兒山娃的身邊啊？
坐在橢圓形的褐色大石頭上的山娃，手裡攥著媽媽親手縫製的碎花粗布書包帶，抬頭仰望星空。眼含熱淚，一個人悄悄跟星星說話：「媽媽，我今天考了 80分，雖然還沒有考到100分，但老師表揚我誇我學習進步了。」
「媽媽，我今天早上幫奶奶餵了豬，晚上幫助爺爺從後山犁地回來趕牛，扛牛梭頭。奶奶說我長大了，爺爺說我懂事了……」
「媽媽，我今天放學回來的山坡路上，幫助李大爺推架子車，架子車上裝滿了玉米杆，堆得小山一樣。他只顧埋頭拉車，沒有看到我在後面用力推。雖然，李大爺沒有表揚我，但我心裡也高興啊！」
「媽媽，咱家院子裡的那顆柿子樹，結滿了紅柿子。整個柿數上就像掛滿了小燈籠，晚上就像一顆顆小星星。我多麼想著，咱家院子柿樹上的那多多柿子星，有一顆是媽媽星啊！」
「我個子又長高了，你上次給我親手縫製的褲子，腳脖都露出來了。天越來越冷了，我露在外面的腳脖也冷了。媽媽呀，你在那邊冷嗎，你什麼時候回來呀？媽媽呀，我的好媽媽，山娃日日夜夜都在想念媽媽啊……」
可是，星空無語，狂野寂靜。
只有山腳下永遠也流不盡黃河那陣陣波濤聲，遠遠地不停地傳來。
3
有一次，山娃斜挎著媽媽親手縫製碎花粗布書包，從鄰村學校回到本村村口，天就已經黑了。
當時，由於村里很多人都外出打工，一些孩子也跟隨父母外出。村裡的學生越來越少。村小學辦不下去了，村裡的孩子們只能到鄰村去上學。
山娃路過村頭小賣部，看到小賣部的主任家正給外面的孩子同手機視頻電話。
當時的手機視頻，真是一個新鮮玩意。不但能通電話，還能看到對方的聲音。山娃被那個神奇的視頻手機給深深吸引住了。
他家裡沒有電話，更沒有手機。
他多想借人家的手機，跟媽媽哪怕只通一分鐘的視頻啊。
那時候村里只有村頭小賣部那戶人家有手機，由於山娃常常在深山裡采山草藥，常來這家小賣部也是山藥代收點售賣，給小賣部的戶主熟悉。人家就好心借與山娃給媽媽通視頻。
用媽媽此前曾經在小賣部留下的電話號碼，此前都打不通。這次，竟然打通了。
媽媽在視頻說，她夜晚正在服裝廠夜班加班，剛才手指被縫紉機針給破了。
山娃從視頻里分明看到了媽媽的手指包紮著的紗布還在滴血，他傷心萬分。對著電話不停地喊著：「媽媽，媽媽，你的手指還在流血啊。快去醫院啊！」
可是，媽媽在電話那頭卻說：「不能啊，那樣是要扣工錢的。」
山娃對著電話屏幕又問：「媽媽，你為啥這麼長時間不回來啊？」
媽媽在電話那頭流著淚說：「山娃啊，媽媽和老鄉先到皮鞋廠幹活，被刷皮鞋的油漆染上了一種奇怪病。四肢無力，不停抽搐。老闆不管我們，把我們解僱了。我又到磚瓦廠、建築工地、殺雞場都幹過。可很少的工錢除了吃藥，再沒有錢帶回去啊。等我掙到錢了，就回去了。」
山娃對著電話屏幕，傷心地不停啜泣著，小小年紀卻很懂事地安慰媽媽：「媽媽，我可會省錢了，還能上山挖藥材賣錢。媽媽快回來啊，山娃不花媽媽的錢，還能上山挖藥掙錢給媽媽花……」
可是，電話那頭分明聽到有人呵斥著，訓斥媽媽耽誤加班時間，再不回到工位加班，就要扣工錢了。
媽媽在電話那頭，流著淚只留下最後一句話：「山娃，在家裡好好聽爺爺奶奶的話，在學校好好聽老師的話。等我掙到錢了，就回去了！」
電話隨即，噶然被掛斷了。整個通話時間，還不到三分鐘。
山娃南腦海里，仍然浮現著屏幕里媽媽憔悴的臉。
他多想再對媽媽說：「媽媽，我以後要飛上天，把男阿的星星摘下來，這樣媽媽就再不會離開我了。」
在給小賣店主還手機的一瞬間，屏幕似乎又亮了一下。
山娃仿佛聽到媽媽在屏幕那頭哭了，耳畔傳來媽媽哭泣聲：「山娃，好好吃飯，好好讀書。等你長大了，有本事了。也許就能飛到天上，把那顆媽媽星摘下來……」
可是，從此之後，媽媽的電話就再打不通了。
爸爸到處打聽，也沒有打聽到任何消息。後來，還外出找了好幾次，都沒找到。
山娃還是每天去山頭看星星，只是再也不跟星星說話了——他怕星星告訴他，媽媽的星星真的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