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秘境試煉與組隊風波
竹韻居丙字號院裡，李先正對著一份剛剛送來的《秘境試煉須知》皺眉。
「試煉地點：千機秘境·外圍三區。」
「規則：三人一組，在秘境內生存十二個時辰，並協作完成至少三項指定任務。任務隨機抽取，難度分『天地人』三級。」
「評分依據：任務完成度、團隊協作、個人表現、秘境探索深度。」
「特別提醒：秘境中雖有防護機制，但仍存在真實風險。傷亡自負，請量力而行。」
旁邊還有一張組隊登記表，需要填寫隊員姓名和各自擅長的領域。
「李大哥，我們怎麼組隊？」彭詩桃托著腮問。她和肖靈珊也拿到了表格。
冰嵐、冰薇和石堅三兄弟此時也聚了過來——他們也通過了昨天的初篩。冰嵐冰薇憑藉紮實的冰魄玄功和實戰經驗，石堅三兄弟則靠著《后土載物訣》的實用技巧和一手「現場改造地形」的本事，都拿到了試煉資格。
「規則說三人一組，」肖靈珊分析，「我們八個人，可以組成兩隊，還多兩人。」
「我和詩桃肯定要分開。」李先說，「我們倆的能力有重疊，都擅長能量調和與治療，分開帶隊能最大化團隊生存能力。」
他看向眾人:「我、靈珊、冰嵐一隊。詩桃、冰薇、石堅一隊。剩下石磊、石岩……」
「我們可以做『支援組』！」石磊搶著說，「剛才我去打聽了，有些小隊如果人手不夠或者有特殊需要，可以臨時僱傭『輔助人員』，按任務貢獻分學分！我們兄弟可以接這種活！」
李先眼睛一亮:「好主意。這樣我們兩支主力隊可以靈活行動，你們兄弟作為機動力量，哪裡需要去哪裡。」
組隊方案敲定。李先在登記表上寫下自己隊伍的信息:
隊名：未定
隊員：李墨（特長：能量分析、實戰應變）、肖靈珊（特長：木系共鳴、生機感知）、冰嵐（特長：冰魄玄功、近戰格鬥）
彭詩桃那邊也很快填好:
隊名：杏林土衛
隊員：彭詩桃（特長：醫藥治療、能量調和）、冰薇（特長：暗器刺殺、情報搜集）、石堅（特長：地形改造、礦物感知）
剛填完表，院門外就傳來清脆的女聲:「李墨在嗎？」
是水琉璃。她今天換了身利落的淺藍色勁裝，頭髮紮成高馬尾，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包口露出一截玉簡和幾件古怪的儀器。
「李墨，我來商量明天的組隊細節！」她開門見山，從包里掏出一捲地圖鋪在石桌上，「這是我昨晚根據書院公開資料復原的『千機秘境外圍三區』地形圖，標註了已知的七種常見任務觸發點和十六處危險區域。我們需要制定至少三套行動預案……」
她語速飛快，手指在地圖上跳躍，一個個專業術語蹦出來:「……考慮到你的能量特質具有多頻段適應性，我建議由你負責開路和能量環境評估；我的水系功法擅長控制場和緩衝衝擊，負責中距離支援和危機處理；還需要一個近戰專精或偵查特長的人填補第三位置……」
李先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姑娘……行動力也太強了。
「那個，水姑娘，」肖靈珊委婉提醒，「李墨已經和我們組好隊了。」
水琉璃的動作頓住。她抬起頭，藍眼睛裡滿是困惑:「組好了？可是昨天你答應我的呀。」
「我答應的是可以考慮組隊，」李先解釋，「但沒說是固定隊伍。而且秘境試煉要求三人一組，我已經有兩位隊友了。」
水琉璃的表情從困惑轉為失望，又轉為思索。她咬著下唇，手指在地圖上無意識地劃著名圈:「這樣啊……可是我的數學模型顯示，和你組隊效率提升預期是23%，換成其他人最多只有11%……」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
「第三個人，是我。」
白衣抱劍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金玄站在那裡，目光掃過院中眾人，最後落在李先臉上。
「我和水琉璃，和你組隊。」
全院寂靜。
李先眨了眨眼。金玄？那個周身三尺生人勿近的庚金劍體？主動要求組隊？
水琉璃卻眼睛一亮:「金玄！你的劍氣鋒銳度是九品上，破障能力評級S+！如果有你加入，團隊綜合戰力預期可以提升到37%！而且你的金屬性能量和我水系的『金生水』相性很好，可以形成能量循環……」
她已經開始心算新的公式了。
金玄沒理會她的碎碎念，只是看著李先:「你昨天弄壞鑒靈晶石，今天兩戰全勝且未用全力。你有資格和我組隊。」
這話說得……真夠直接的。
李先和肖靈珊、冰嵐交換眼神。肖靈珊輕聲道:「李大哥，這是個機會。金玄和水琉璃的實力都是頂尖，和他們組隊，通過試煉的把握會大很多。」
冰嵐也點頭:「我們這邊可以調整。我和靈珊姐其實可以組一隊，再找個人……」
「不用。」金玄忽然開口，「你們八人，可以這樣組:」
他居然開始安排:「李墨、我、水琉璃一隊。肖靈珊、冰嵐、冰薇一隊，木系與冰系有互補可能。彭詩桃、石堅、石磊、石岩四人一隊，治療加三個土系，生存能力最強。」
頓了頓，他補充:「石岩可以作為臨時輔助，接其他小隊的僱傭任務。」
這安排……竟然相當合理！李先驚訝地看著金玄。這個冷漠的劍道天才，居然有如此縝密的團隊思維？
水琉璃已經興奮地開始計算新配置的效率值了:「這樣分組，整體戰力分布更均衡，預期總任務完成度可以提升15%！金玄，你真是個天才！」
金玄面無表情:「只是最優解。」
事情就這麼定了。李先向肖靈珊和冰嵐投去歉意的目光，兩女卻笑著搖頭。彭詩桃那邊也很滿意——她本來就擔心自己這隊攻擊力不足，現在有石磊石岩兩個土系壯漢加入，安全感大增。
組隊問題解決，水琉璃的注意力忽然轉移到院角。
那裡，五架無人機正靜靜懸浮。超人、蝙蝠俠、黑暗騎士排成一排，大丫二丫則在稍高處，旋翼緩慢轉動。
「這些就是你說的『教學助手』？」水琉璃好奇地湊過去，「昨天在報名處我就注意到了，它們的懸浮原理很特別，不是靠風系陣法，也不是反重力符文……能讓我看看嗎？」
「當然。」李先點頭，對無人機們使了個眼色。
——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超人緩緩飛上前，機械臂優雅地施了個禮(李先昨晚給它編程的新動作)：「尊敬的水琉璃小姐，您好。我是教學助手型機關造物，編號K-001，您可以叫我『小超』。」
水琉璃睜大眼睛：「它會說話？！」
「是的，」超人用溫和的電子音說，「我具備基礎的語音交互、數據採集、邏輯分析功能。需要我為您演示一下嗎？」
「要要要！」
超人轉向石桌上一杯涼了的茶水：「掃描目標：液體，溫度約25度，主要成分水、茶多酚、微量礦物質。」機械臂前端射出一束藍光，「開始分析成分比例……」
光束在茶杯上掃過。
忽然，超人渾身一顫，電子音變得結巴：「檢檢檢測到……到未知物物質！警警報警報！」它開始在空中胡亂轉圈，機械臂亂揮，「危危危險！建議立立立即撤離！」
水琉璃嚇了一跳：「怎麼了？」
李先忍著笑：「它有時候會……誤判。沒事的，重啟一下就好。」
他走過去，在超人側面一個隱蔽的按鈕上按了一下(其實是假裝，真正是通過意念指令重啟)。
超人停止亂轉，恢復平穩懸浮，電子音也正常了：「抱歉，剛才系統出現短暫紊亂。已重啟，運行正常。」
水琉璃鬆了口氣，但眼神更感興趣了：「它有故障模式！這說明它的邏輯判斷模塊有漏洞！太有意思了，我能拆開看看嗎？」
超人：「……」(向後飄了半米)
這時，大丫和二丫飛了過來。
大丫用甜得發膩的電子女聲說：「水姐姐，你別拆小超嘛，它很怕疼的~要不你看我和二丫表演？我們會跳舞哦！」
二丫：「是的呢，我們還會唱歌！」
兩個粉色無人機開始在空中轉圈，旋翼有節奏地變速，發出「嗡—嗡—嗡—」的旋律。大丫用跑調的聲音唱起來：「書院風光好呀~學子個個棒~明天去秘境呀~一定要過關~」
二丫配合著和聲(同樣跑調)：「過關~過關~」
院中眾人：「……」(努力憋笑)
石堅三兄弟已經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肩膀直抖。肖靈珊掩著嘴，彭詩桃把臉埋在冰薇肩上。
水琉璃卻一臉嚴肅地拿出玉簡記錄：「聲波頻率不穩定，音準偏差超過15%，但節奏控制精準……這是故意設計的娛樂功能，還是算法缺陷？」
她轉向李先，眼睛發亮：「這些機關造物的『人格模擬』做得太生動了！尤其是那個故障表現和跑調唱歌——如果是故意設計的，那就是天才的藝術；如果是真的缺陷，那這些缺陷本身也極具研究價值！李墨，你從哪兒弄到這些寶貝的？」
李先一本正經：「是家傳的一些……小玩意兒。讓水姑娘見笑了。」
「不不不，太有意思了！」水琉璃已經完全被無人機吸引了，「明天試煉能帶上它們嗎？我想觀察它們在實戰環境中的表現！我可以幫忙背那個大的(指超人)，我的包還有很多空間……」
超人：「……」(默默又後退了一米)
最終，李先答應試煉時會帶一兩架無人機作為「輔助偵查工具」。水琉璃這才滿意，抱著她的地圖和玉簡，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走之前還和金玄約好明天清晨在秘境入口集合。
金玄全程抱劍而立，面無表情，但李先注意到，剛才無人機表演時，這位冷漠劍客的嘴角……好像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中午，眾人按照彭書桃的約定，來到書院外院的「百味膳食堂」。
食堂是一座三層木樓，飛檐翹角，氣派非凡。一層是大眾餐區，擺放著數十張長桌；二層是包間；三層據說是教習和貴賓用餐處。
彭書桃和沈傲南已經在一層角落占了一張大桌，桌邊還坐著另外三男兩女。
「詩桃！這裡！」彭書桃揮手。
眾人落座。彭書桃介紹道：「這幾位都是玄水院和百鍊堂的同學，也是我們桃花塢在京城的同鄉會成員。」
一個圓臉微胖、笑容可掬的男生站起來抱拳：「在下趙小圓，玄水院二年生，主修『水循環工程』。書桃師妹常提起各位，今日一見，果然都是英才！」
另一個高瘦、戴眼鏡的女生推了推鏡框：「柳青絲，百鍊堂三年生，研究方向是『水性金屬鍛造』。聽說石堅兄弟是土宗傳人？我對息壤金很感興趣，有機會交流一下？」
石堅憨厚點頭：「好啊好啊！」
剩下三人也各自介紹：玄水院的孫濤、百鍊堂的李鐵、還有一位在「格物院」讀理論方向的周文遠。
眾人邊吃邊聊。食堂的飯菜出乎意料地美味且實惠——一份三菜一湯的套餐只要兩個銅板，而且用料實在，還隱約能感覺到食物中蘊含的溫和能量，對修煉有裨益。
「書院對學生的補貼很大，」沈傲南解釋，「這些食材很多是書院自己的靈田和獸園產的，成本低。據說這也是為了讓學生沒有後顧之憂，專心學業。」
正說著，食堂門口忽然傳來喧譁。
一群穿著統一黑色勁裝、胸前繡著金色虎頭的學生魚貫而入，約莫十幾人，氣勢洶洶。為首的是個面色倨傲的錦衣少年，腰佩長劍，目光掃過食堂，看到彭書桃這桌時，停了一下。
「是『金虎會』的人，」趙小圓壓低聲音，「內院一個很有勢力的學生社團，主要成員來自各大武道世家和軍方子弟。那個帶頭的叫韓猛，他爹是兵部侍郎，本人是金鋒院三年生，地元高階，據說有望在畢業前突破天元。」
韓猛帶著人徑直走了過來。
「彭師妹，沈師弟，」他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聽說你們桃花塢今年又來了幾個新人？介紹介紹？」
彭書桃起身，不卑不亢：「韓師兄，這些是我的家人和朋友，今天剛通過初篩，明天參加秘境試煉。」
「哦？秘境試煉啊……」韓猛的目光在李先等人身上掃過，尤其在肖靈珊和冰嵐冰薇臉上停留片刻，「幾位師妹資質不錯嘛。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金虎會？會裡有最好的修煉資源和前輩指點，比你們自己摸索強多了。」
冰薇冷冷道：「沒興趣。」
韓猛臉色一沉：「這位師妹，話別說太滿。書院裡，多個朋友多條路。尤其是新生，沒人罩著，很容易……吃虧的。」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沈傲南站起來：「韓師兄，書院有書院的規矩。新生自有新生該走的路，不勞師兄費心。」
「規矩？」韓猛笑了，「沈傲南，你以為你進了百鍊堂，就有資格跟我講規矩了？百鍊堂每年申請『地火室』的名額，可都要我們金虎會點頭的。」
氣氛驟然緊張。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韓猛，你又在這兒欺負新生？」
眾人轉頭，只見一個穿著松松垮垮教習服、頭髮亂糟糟的年輕男子正端著一大盤紅燒肉走過來。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鬍子拉碴，但眼睛很亮。
韓猛見到此人，臉色微變：「陸……陸教習。」
「喲，還認得我啊。」陸教習把紅燒肉放在李先他們桌上，毫不客氣地坐下，拿起筷子就吃，「這桌我罩了。你有意見？」
韓猛咬牙，但顯然很忌憚這位陸教習，最終哼了一聲，帶著人走了。
陸教習頭也不抬，繼續吃肉。吃了幾口，才抬眼看了看李先：「你就是那個弄壞鑒靈晶石的小子？」
李先抱拳：「晚輩李墨，見過陸教習。」
「別來這套。」陸教習擺擺手，「明天秘境試煉，好好表現。我盯著你呢。」
說完，他端起盤子，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滿桌人面面相覷。
「陸輕舟教習，格物院的怪人之一，」周文遠小聲說，「據說學問深不可測，但脾氣古怪，常年醉醺醺的。不過書院裡沒幾個人敢惹他，連金虎會的會長見了他都繞道走。」
彭書桃鬆了口氣：「有陸教習這句話，韓猛短期內應該不敢找你們麻煩了。」
但李先心中卻更加警惕。這個陸輕舟……為什麼特別關注自己？
次日清晨，千機秘境入口。
這是一座位於後山山谷中的巨大石門，門框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屬鑄成，表面刻滿古老的符文。門內不是實體，而是緩緩旋轉的、漩渦狀的能量光幕。
三百多名考生聚集在門前空地上，按隊伍站列。教習趙鐵山站在高台上，做最後的說明:
「秘境試煉，現在開始！進入秘境後，你們會隨機出現在外圍三區的某個位置。每人會獲得一枚『任務玉符』，玉符中會顯示三個隨機任務。完成任務可獲得積分，積分將直接影響最終評級和入學後的資源分配！」
「記住——秘境中有真實危險，防護機制並非萬能。若遇生命危險，捏碎玉符可傳送出來，但視為放棄試煉！」
「現在，按順序進入！祝各位好運！」
隊伍開始移動，一組組考生踏入光幕，消失不見。
李先、金玄、水琉璃三人站在隊伍中段。水琉璃背著她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包里除了各種儀器，還塞了兩架無人機——經過「友好協商」，超人同意跟隨(主要是李先答應試煉結束後給它升級傳感器)，大丫也主動請纓，說要「保護水姐姐」。
金玄依舊抱劍，閉目養神。但李先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在劍鞘上無意識地輕叩——這是劍客在調整狀態的表現。
很快輪到他們。
「李墨隊，進！」
三人並排踏入光幕。
天旋地轉。
下一刻，腳踏實地。
他們出現在一片濃霧瀰漫的森林中。
樹木高大得驚人，樹幹需要數人合抱，樹冠隱沒在濃霧上方，看不清高度。地面濕滑，鋪滿厚厚的落葉和苔蘚。空氣中瀰漫著腐殖質和某種奇異花香混合的味道。
「位置確認，」水琉璃立刻行動，從包里掏出一個羅盤狀儀器，「根據能量流動方向和地磁偏角，我們應該在秘境第三區的『迷霧林海』東南部。距離最近的已知任務點『古樹祭壇』約三里。」
她又掏出任務玉符，注入能量。玉符亮起，投射出三行文字:
【人級任務:採集十株『霧隱花』。獎勵:50積分。】
【地級任務:查明『迷霧林海』深處異常能量波動來源。獎勵:200積分。】
【天級任務:擊敗守護『古樹祭壇』的『森蚺守衛』。獎勵:500積分。】
「天級任務！」水琉璃眼睛一亮，「森蚺守衛是秘境原生生物，實力約等於地元高階，但皮糙肉厚，再生能力強。我們的配置克制它——金玄的劍氣能破防，我的水系功法能延緩再生，李墨你的多頻能量可以干擾它的感知。」
李先卻皺眉:「先不急。超人，偵查周圍環境。」
超人從水琉璃包里飛出(它剛才一直裝死)，升到樹冠高度，光學傳感器和聲吶同時開啟。
「環境掃描中……霧氣成分:水汽87%，未知能量粒子13%，具有輕微致幻性和能量屏蔽性。建議開啟能量過濾。」
「生物信號檢測……方圓百丈內，有十七個生命反應。其中十三個為小型動物，四個為……正在移動中，體型較大，能量反應相當於地元初階。」
話音剛落，濃霧深處傳來「沙沙」聲。
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金玄睜眼，右手按上劍柄。
水琉璃收起儀器，雙手結印，周身泛起淡藍色水霧。
李先則閉上眼睛，眉心橙金印記微亮，《后土載物訣》的「地脈聽微」全力展開——
他「聽」到了。
四個沉重的腳步，呈扇形包抄而來。每一步落下，地面傳來的震動都帶著某種……節律？
不是野獸。
是訓練有素的……獵手。
（第59章完）
「試煉地點：千機秘境·外圍三區。」
「規則：三人一組，在秘境內生存十二個時辰，並協作完成至少三項指定任務。任務隨機抽取，難度分『天地人』三級。」
「評分依據：任務完成度、團隊協作、個人表現、秘境探索深度。」
「特別提醒：秘境中雖有防護機制，但仍存在真實風險。傷亡自負，請量力而行。」
旁邊還有一張組隊登記表，需要填寫隊員姓名和各自擅長的領域。
「李大哥，我們怎麼組隊？」彭詩桃托著腮問。她和肖靈珊也拿到了表格。
冰嵐、冰薇和石堅三兄弟此時也聚了過來——他們也通過了昨天的初篩。冰嵐冰薇憑藉紮實的冰魄玄功和實戰經驗，石堅三兄弟則靠著《后土載物訣》的實用技巧和一手「現場改造地形」的本事，都拿到了試煉資格。
「規則說三人一組，」肖靈珊分析，「我們八個人，可以組成兩隊，還多兩人。」
「我和詩桃肯定要分開。」李先說，「我們倆的能力有重疊，都擅長能量調和與治療，分開帶隊能最大化團隊生存能力。」
他看向眾人:「我、靈珊、冰嵐一隊。詩桃、冰薇、石堅一隊。剩下石磊、石岩……」
「我們可以做『支援組』！」石磊搶著說，「剛才我去打聽了，有些小隊如果人手不夠或者有特殊需要，可以臨時僱傭『輔助人員』，按任務貢獻分學分！我們兄弟可以接這種活！」
李先眼睛一亮:「好主意。這樣我們兩支主力隊可以靈活行動，你們兄弟作為機動力量，哪裡需要去哪裡。」
組隊方案敲定。李先在登記表上寫下自己隊伍的信息:
隊名：未定
隊員：李墨（特長：能量分析、實戰應變）、肖靈珊（特長：木系共鳴、生機感知）、冰嵐（特長：冰魄玄功、近戰格鬥）
彭詩桃那邊也很快填好:
隊名：杏林土衛
隊員：彭詩桃（特長：醫藥治療、能量調和）、冰薇（特長：暗器刺殺、情報搜集）、石堅（特長：地形改造、礦物感知）
剛填完表，院門外就傳來清脆的女聲:「李墨在嗎？」
是水琉璃。她今天換了身利落的淺藍色勁裝，頭髮紮成高馬尾，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包口露出一截玉簡和幾件古怪的儀器。
「李墨，我來商量明天的組隊細節！」她開門見山，從包里掏出一捲地圖鋪在石桌上，「這是我昨晚根據書院公開資料復原的『千機秘境外圍三區』地形圖，標註了已知的七種常見任務觸發點和十六處危險區域。我們需要制定至少三套行動預案……」
她語速飛快，手指在地圖上跳躍，一個個專業術語蹦出來:「……考慮到你的能量特質具有多頻段適應性，我建議由你負責開路和能量環境評估；我的水系功法擅長控制場和緩衝衝擊，負責中距離支援和危機處理；還需要一個近戰專精或偵查特長的人填補第三位置……」
李先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這姑娘……行動力也太強了。
「那個，水姑娘，」肖靈珊委婉提醒，「李墨已經和我們組好隊了。」
水琉璃的動作頓住。她抬起頭，藍眼睛裡滿是困惑:「組好了？可是昨天你答應我的呀。」
「我答應的是可以考慮組隊，」李先解釋，「但沒說是固定隊伍。而且秘境試煉要求三人一組，我已經有兩位隊友了。」
水琉璃的表情從困惑轉為失望，又轉為思索。她咬著下唇，手指在地圖上無意識地劃著名圈:「這樣啊……可是我的數學模型顯示，和你組隊效率提升預期是23%，換成其他人最多只有11%……」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傳來一個冷淡的聲音:
「第三個人，是我。」
白衣抱劍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金玄站在那裡，目光掃過院中眾人，最後落在李先臉上。
「我和水琉璃，和你組隊。」
全院寂靜。
李先眨了眨眼。金玄？那個周身三尺生人勿近的庚金劍體？主動要求組隊？
水琉璃卻眼睛一亮:「金玄！你的劍氣鋒銳度是九品上，破障能力評級S+！如果有你加入，團隊綜合戰力預期可以提升到37%！而且你的金屬性能量和我水系的『金生水』相性很好，可以形成能量循環……」
她已經開始心算新的公式了。
金玄沒理會她的碎碎念，只是看著李先:「你昨天弄壞鑒靈晶石，今天兩戰全勝且未用全力。你有資格和我組隊。」
這話說得……真夠直接的。
李先和肖靈珊、冰嵐交換眼神。肖靈珊輕聲道:「李大哥，這是個機會。金玄和水琉璃的實力都是頂尖，和他們組隊，通過試煉的把握會大很多。」
冰嵐也點頭:「我們這邊可以調整。我和靈珊姐其實可以組一隊，再找個人……」
「不用。」金玄忽然開口，「你們八人，可以這樣組:」
他居然開始安排:「李墨、我、水琉璃一隊。肖靈珊、冰嵐、冰薇一隊，木系與冰系有互補可能。彭詩桃、石堅、石磊、石岩四人一隊，治療加三個土系，生存能力最強。」
頓了頓，他補充:「石岩可以作為臨時輔助，接其他小隊的僱傭任務。」
這安排……竟然相當合理！李先驚訝地看著金玄。這個冷漠的劍道天才，居然有如此縝密的團隊思維？
水琉璃已經興奮地開始計算新配置的效率值了:「這樣分組，整體戰力分布更均衡，預期總任務完成度可以提升15%！金玄，你真是個天才！」
金玄面無表情:「只是最優解。」
事情就這麼定了。李先向肖靈珊和冰嵐投去歉意的目光，兩女卻笑著搖頭。彭詩桃那邊也很滿意——她本來就擔心自己這隊攻擊力不足，現在有石磊石岩兩個土系壯漢加入，安全感大增。
組隊問題解決，水琉璃的注意力忽然轉移到院角。
那裡，五架無人機正靜靜懸浮。超人、蝙蝠俠、黑暗騎士排成一排，大丫二丫則在稍高處，旋翼緩慢轉動。
「這些就是你說的『教學助手』？」水琉璃好奇地湊過去，「昨天在報名處我就注意到了，它們的懸浮原理很特別，不是靠風系陣法，也不是反重力符文……能讓我看看嗎？」
「當然。」李先點頭，對無人機們使了個眼色。
——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超人緩緩飛上前，機械臂優雅地施了個禮(李先昨晚給它編程的新動作)：「尊敬的水琉璃小姐，您好。我是教學助手型機關造物，編號K-001，您可以叫我『小超』。」
水琉璃睜大眼睛：「它會說話？！」
「是的，」超人用溫和的電子音說，「我具備基礎的語音交互、數據採集、邏輯分析功能。需要我為您演示一下嗎？」
「要要要！」
超人轉向石桌上一杯涼了的茶水：「掃描目標：液體，溫度約25度，主要成分水、茶多酚、微量礦物質。」機械臂前端射出一束藍光，「開始分析成分比例……」
光束在茶杯上掃過。
忽然，超人渾身一顫，電子音變得結巴：「檢檢檢測到……到未知物物質！警警報警報！」它開始在空中胡亂轉圈，機械臂亂揮，「危危危險！建議立立立即撤離！」
水琉璃嚇了一跳：「怎麼了？」
李先忍著笑：「它有時候會……誤判。沒事的，重啟一下就好。」
他走過去，在超人側面一個隱蔽的按鈕上按了一下(其實是假裝，真正是通過意念指令重啟)。
超人停止亂轉，恢復平穩懸浮，電子音也正常了：「抱歉，剛才系統出現短暫紊亂。已重啟，運行正常。」
水琉璃鬆了口氣，但眼神更感興趣了：「它有故障模式！這說明它的邏輯判斷模塊有漏洞！太有意思了，我能拆開看看嗎？」
超人：「……」(向後飄了半米)
這時，大丫和二丫飛了過來。
大丫用甜得發膩的電子女聲說：「水姐姐，你別拆小超嘛，它很怕疼的~要不你看我和二丫表演？我們會跳舞哦！」
二丫：「是的呢，我們還會唱歌！」
兩個粉色無人機開始在空中轉圈，旋翼有節奏地變速，發出「嗡—嗡—嗡—」的旋律。大丫用跑調的聲音唱起來：「書院風光好呀~學子個個棒~明天去秘境呀~一定要過關~」
二丫配合著和聲(同樣跑調)：「過關~過關~」
院中眾人：「……」(努力憋笑)
石堅三兄弟已經忍不住了，捂著肚子笑得肩膀直抖。肖靈珊掩著嘴，彭詩桃把臉埋在冰薇肩上。
水琉璃卻一臉嚴肅地拿出玉簡記錄：「聲波頻率不穩定，音準偏差超過15%，但節奏控制精準……這是故意設計的娛樂功能，還是算法缺陷？」
她轉向李先，眼睛發亮：「這些機關造物的『人格模擬』做得太生動了！尤其是那個故障表現和跑調唱歌——如果是故意設計的，那就是天才的藝術；如果是真的缺陷，那這些缺陷本身也極具研究價值！李墨，你從哪兒弄到這些寶貝的？」
李先一本正經：「是家傳的一些……小玩意兒。讓水姑娘見笑了。」
「不不不，太有意思了！」水琉璃已經完全被無人機吸引了，「明天試煉能帶上它們嗎？我想觀察它們在實戰環境中的表現！我可以幫忙背那個大的(指超人)，我的包還有很多空間……」
超人：「……」(默默又後退了一米)
最終，李先答應試煉時會帶一兩架無人機作為「輔助偵查工具」。水琉璃這才滿意，抱著她的地圖和玉簡，心滿意足地離開了。走之前還和金玄約好明天清晨在秘境入口集合。
金玄全程抱劍而立，面無表情，但李先注意到，剛才無人機表演時，這位冷漠劍客的嘴角……好像極其輕微地抽動了一下？
中午，眾人按照彭書桃的約定，來到書院外院的「百味膳食堂」。
食堂是一座三層木樓，飛檐翹角，氣派非凡。一層是大眾餐區，擺放著數十張長桌；二層是包間；三層據說是教習和貴賓用餐處。
彭書桃和沈傲南已經在一層角落占了一張大桌，桌邊還坐著另外三男兩女。
「詩桃！這裡！」彭書桃揮手。
眾人落座。彭書桃介紹道：「這幾位都是玄水院和百鍊堂的同學，也是我們桃花塢在京城的同鄉會成員。」
一個圓臉微胖、笑容可掬的男生站起來抱拳：「在下趙小圓，玄水院二年生，主修『水循環工程』。書桃師妹常提起各位，今日一見，果然都是英才！」
另一個高瘦、戴眼鏡的女生推了推鏡框：「柳青絲，百鍊堂三年生，研究方向是『水性金屬鍛造』。聽說石堅兄弟是土宗傳人？我對息壤金很感興趣，有機會交流一下？」
石堅憨厚點頭：「好啊好啊！」
剩下三人也各自介紹：玄水院的孫濤、百鍊堂的李鐵、還有一位在「格物院」讀理論方向的周文遠。
眾人邊吃邊聊。食堂的飯菜出乎意料地美味且實惠——一份三菜一湯的套餐只要兩個銅板，而且用料實在，還隱約能感覺到食物中蘊含的溫和能量，對修煉有裨益。
「書院對學生的補貼很大，」沈傲南解釋，「這些食材很多是書院自己的靈田和獸園產的，成本低。據說這也是為了讓學生沒有後顧之憂，專心學業。」
正說著，食堂門口忽然傳來喧譁。
一群穿著統一黑色勁裝、胸前繡著金色虎頭的學生魚貫而入，約莫十幾人，氣勢洶洶。為首的是個面色倨傲的錦衣少年，腰佩長劍，目光掃過食堂，看到彭書桃這桌時，停了一下。
「是『金虎會』的人，」趙小圓壓低聲音，「內院一個很有勢力的學生社團，主要成員來自各大武道世家和軍方子弟。那個帶頭的叫韓猛，他爹是兵部侍郎，本人是金鋒院三年生，地元高階，據說有望在畢業前突破天元。」
韓猛帶著人徑直走了過來。
「彭師妹，沈師弟，」他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聽說你們桃花塢今年又來了幾個新人？介紹介紹？」
彭書桃起身，不卑不亢：「韓師兄，這些是我的家人和朋友，今天剛通過初篩，明天參加秘境試煉。」
「哦？秘境試煉啊……」韓猛的目光在李先等人身上掃過，尤其在肖靈珊和冰嵐冰薇臉上停留片刻，「幾位師妹資質不錯嘛。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金虎會？會裡有最好的修煉資源和前輩指點，比你們自己摸索強多了。」
冰薇冷冷道：「沒興趣。」
韓猛臉色一沉：「這位師妹，話別說太滿。書院裡，多個朋友多條路。尤其是新生，沒人罩著，很容易……吃虧的。」
這話已是赤裸裸的威脅。
沈傲南站起來：「韓師兄，書院有書院的規矩。新生自有新生該走的路，不勞師兄費心。」
「規矩？」韓猛笑了，「沈傲南，你以為你進了百鍊堂，就有資格跟我講規矩了？百鍊堂每年申請『地火室』的名額，可都要我們金虎會點頭的。」
氣氛驟然緊張。
就在這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韓猛，你又在這兒欺負新生？」
眾人轉頭，只見一個穿著松松垮垮教習服、頭髮亂糟糟的年輕男子正端著一大盤紅燒肉走過來。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鬍子拉碴，但眼睛很亮。
韓猛見到此人，臉色微變：「陸……陸教習。」
「喲，還認得我啊。」陸教習把紅燒肉放在李先他們桌上，毫不客氣地坐下，拿起筷子就吃，「這桌我罩了。你有意見？」
韓猛咬牙，但顯然很忌憚這位陸教習，最終哼了一聲，帶著人走了。
陸教習頭也不抬，繼續吃肉。吃了幾口，才抬眼看了看李先：「你就是那個弄壞鑒靈晶石的小子？」
李先抱拳：「晚輩李墨，見過陸教習。」
「別來這套。」陸教習擺擺手，「明天秘境試煉，好好表現。我盯著你呢。」
說完，他端起盤子，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滿桌人面面相覷。
「陸輕舟教習，格物院的怪人之一，」周文遠小聲說，「據說學問深不可測，但脾氣古怪，常年醉醺醺的。不過書院裡沒幾個人敢惹他，連金虎會的會長見了他都繞道走。」
彭書桃鬆了口氣：「有陸教習這句話，韓猛短期內應該不敢找你們麻煩了。」
但李先心中卻更加警惕。這個陸輕舟……為什麼特別關注自己？
次日清晨，千機秘境入口。
這是一座位於後山山谷中的巨大石門，門框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屬鑄成，表面刻滿古老的符文。門內不是實體，而是緩緩旋轉的、漩渦狀的能量光幕。
三百多名考生聚集在門前空地上，按隊伍站列。教習趙鐵山站在高台上，做最後的說明:
「秘境試煉，現在開始！進入秘境後，你們會隨機出現在外圍三區的某個位置。每人會獲得一枚『任務玉符』，玉符中會顯示三個隨機任務。完成任務可獲得積分，積分將直接影響最終評級和入學後的資源分配！」
「記住——秘境中有真實危險，防護機制並非萬能。若遇生命危險，捏碎玉符可傳送出來，但視為放棄試煉！」
「現在，按順序進入！祝各位好運！」
隊伍開始移動，一組組考生踏入光幕，消失不見。
李先、金玄、水琉璃三人站在隊伍中段。水琉璃背著她那個鼓鼓囊囊的大包，包里除了各種儀器，還塞了兩架無人機——經過「友好協商」，超人同意跟隨(主要是李先答應試煉結束後給它升級傳感器)，大丫也主動請纓，說要「保護水姐姐」。
金玄依舊抱劍，閉目養神。但李先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在劍鞘上無意識地輕叩——這是劍客在調整狀態的表現。
很快輪到他們。
「李墨隊，進！」
三人並排踏入光幕。
天旋地轉。
下一刻，腳踏實地。
他們出現在一片濃霧瀰漫的森林中。
樹木高大得驚人，樹幹需要數人合抱，樹冠隱沒在濃霧上方，看不清高度。地面濕滑，鋪滿厚厚的落葉和苔蘚。空氣中瀰漫著腐殖質和某種奇異花香混合的味道。
「位置確認，」水琉璃立刻行動，從包里掏出一個羅盤狀儀器，「根據能量流動方向和地磁偏角，我們應該在秘境第三區的『迷霧林海』東南部。距離最近的已知任務點『古樹祭壇』約三里。」
她又掏出任務玉符，注入能量。玉符亮起，投射出三行文字:
【人級任務:採集十株『霧隱花』。獎勵:50積分。】
【地級任務:查明『迷霧林海』深處異常能量波動來源。獎勵:200積分。】
【天級任務:擊敗守護『古樹祭壇』的『森蚺守衛』。獎勵:500積分。】
「天級任務！」水琉璃眼睛一亮，「森蚺守衛是秘境原生生物，實力約等於地元高階，但皮糙肉厚，再生能力強。我們的配置克制它——金玄的劍氣能破防，我的水系功法能延緩再生，李墨你的多頻能量可以干擾它的感知。」
李先卻皺眉:「先不急。超人，偵查周圍環境。」
超人從水琉璃包里飛出(它剛才一直裝死)，升到樹冠高度，光學傳感器和聲吶同時開啟。
「環境掃描中……霧氣成分:水汽87%，未知能量粒子13%，具有輕微致幻性和能量屏蔽性。建議開啟能量過濾。」
「生物信號檢測……方圓百丈內，有十七個生命反應。其中十三個為小型動物，四個為……正在移動中，體型較大，能量反應相當於地元初階。」
話音剛落，濃霧深處傳來「沙沙」聲。
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金玄睜眼，右手按上劍柄。
水琉璃收起儀器，雙手結印，周身泛起淡藍色水霧。
李先則閉上眼睛，眉心橙金印記微亮，《后土載物訣》的「地脈聽微」全力展開——
他「聽」到了。
四個沉重的腳步，呈扇形包抄而來。每一步落下，地面傳來的震動都帶著某種……節律？
不是野獸。
是訓練有素的……獵手。
（第5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