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長老扣腕不讓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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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山道:「我來護法。」

  墨承岳點頭。

  「許師兄盯著洞裡。」

  許山問:「洞裡會有東西出來?」

  墨承岳道:「若我是布置此局的人,留音被觸發,必然要確認來者反應。」

  趙立臉色一變。

  「也就是說,有人看著我們?」

  墨承岳道:「可能是人,也可能不是人。」

  韓小秋聲音發虛。

  「師兄,你能不能說點讓人安心的?」

  墨承岳想了想。

  「冷長老在。」

  韓小秋立刻安心了。

  趙立也安心了。

  許山也安心了。

  墨承岳自己沒安心。

  因為冷長老在,敵人通常會更想搞個大的。

  他盤膝坐下,雙手按在陣盤兩側。

  陰陽真元沿著陣盤鋪開,不直接衝擊封陣,而是像細水繞石,先摸清每一道靈紋的流向。

  青霜殘痕一遇陰陽真元,立刻躁動起來。

  洞口內傳來低沉嘶鳴。

  韓小秋緊張道:「師兄,它叫了。」

  墨承岳道:「聽見了。」

  趙立道:「像不像活物?」

  墨承岳道:「不像。」

  韓小秋鬆了口氣。

  墨承岳道:「比活物麻煩。」

  韓小秋又緊張了。

  冷月心忽然抬眸。

  「來了。」

  話音剛落,洞內黑暗深處亮起數點幽藍光芒。

  一具具由寒石與冰煞凝成的傀儡從洞內爬出。

  它們沒有臉,胸口卻嵌著霜葉符印。

  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結出大片寒鱗。

  趙立驚道:「冰傀!」

  許山拔劍。

  「護住墨師兄!」

  韓小秋也連忙取出符籙。

  「師兄,你別停!」

  墨承岳頭也不抬。

  「放心,我現在想停也停不了。」

  青霜殘痕已經纏住他的真元。

  他若強行抽手,封陣立刻反噬。

  冷月心向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

  滿洞寒氣忽然靜止。

  那些冰傀齊齊撲來。

  冷月心抬袖橫掃。

  雪白長弧斬過最前方幾具冰傀,將它們攔腰削斷。

  可碎裂的冰傀落地後並未散去,反而化作更多細小冰刃,繞過冷月心,朝墨承岳激射而來。

  許山大喝。

  「擋!」

  他與趙立同時撐盾。

  韓小秋丟出符籙,化作土牆。

  冰刃撞上土牆,瞬間鑽入其中,再從另一側透出。

  墨承岳眼角一跳。

  「這玩意會拐彎?」

  冷月心冷哼。

  她五指一握。

  所有冰刃在半空凝住。

  隨即寸寸碎成雪粉。

  但更多冰傀已從洞內湧出。

  許山看得頭皮發麻。

  「這支脈里怎麼會藏這麼多?」

  墨承岳一邊修陣,一邊道:「不是藏。」

  趙立急道:「那是什麼?」

  墨承岳道:「有人借這裡的冰煞現捏的。」

  韓小秋崩潰道:「現捏都這麼多?」

  墨承岳道:「說明手藝不錯。」

  許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是夸敵人的時候嗎?


  冷月心周身寒光驟盛。

  她並指成劍,劍意如霜河傾落。

  衝來的冰傀一排排崩碎。

  可它們胸口的霜葉符印卻在破碎前同時亮起。

  墨承岳猛地抬頭。

  「不對,它們不是來殺人的!」

  冷月心道:「目標。」

  墨承岳看向洞口封陣中心。

  「它們要炸陣!」

  幾乎同時,所有符印一齊裂開。

  狂暴冰煞朝封陣倒灌而來。

  若這股力量撞進已經受損的陣紋,西側支脈會立刻貫通地底裂隙。

  到時候寒煞沖地火,又是一場礦眼暴走。

  墨承岳咬牙。

  「長老,壓外面!」

  冷月心沒有問原因。

  她身影一閃,出現在洞口前方。

  銀裙翻飛,髮簪寒珠輕響。

  她雙手結印,冰魄真元化作巨大雪輪,硬生生擋住倒灌冰煞。

  墨承岳則猛地拍下陣盤。

  「許師兄,靈石!」

  許山連忙甩出一袋靈石。

  墨承岳看都不看,直接震碎。

  靈氣湧入陣盤。

  陰陽真元牽引靈氣,沿著損傷節點飛快填補。

  青霜殘痕不甘地扭動,像要最後咬他一口。

  墨承岳眼神一冷。

  「給你臉了。」

  他掌心黑白旋流驟然一合。

  殘痕被強行捲入陰陽之中,磨成一縷濁氣。

  封陣光芒大亮。

  原本紊亂的紋路重新接合。

  冷月心同時揮袖。

  雪輪向外一推。

  轟!

  洞口前的冰傀與殘餘冰煞盡數崩散。

  山道之上,霜霧翻滾。

  許山幾人被震得連退數步。

  韓小秋一屁股坐在地上。

  趙立扶著石壁,臉色發白。

  「活著嗎?」

  韓小秋喘氣。

  「好像活著。」

  趙立道:「那就好。」

  韓小秋又看向墨承岳。

  「墨師兄,你呢?」

  墨承岳坐在陣盤前,臉色比方才更白。

  但手還穩穩按著陣紋。

  「我在反思。」

  韓小秋愣道:「反思什麼?」

  墨承岳道:「下次出門,乾糧要帶軟一點。」

  韓小秋:「……」

  許山終於忍不住笑了一聲。

  笑完又立刻咳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冷月心走回來。

  她垂眸看著墨承岳。

  「傷到了?」

  墨承岳收回手。

  「沒傷。」

  冷月心道:「臉色不好。」

  墨承岳道:「弟子只是對外勤強度有了新的認識。」

  冷月心伸手扣住他腕脈。

  寒意探入。

  墨承岳沒有躲。

  冷月心確認他經脈只是震盪,才鬆開手。

  「還能走?」

  墨承岳道:「能。」

  冷月心道:「那便去下一處。」

  墨承岳整個人一僵。

  許山也愣住。

  「長老,還去?」

  冷月心道:「對方已經動手,其他支脈只會更危險。」

  墨承岳看向天邊。


  很好。

  晏沉魚,兩壇冰魄靈釀。

  這已經不是賣徒弟。

  這是批發耐用耗材。

  他默默從袖中摸出傳訊符。

  冷月心看他。

  墨承岳道:「弟子不告狀。」

  冷月心挑眉。

  墨承岳低頭,在符上寫下幾個字。

  寫完後,他想了想,又補了幾個字。

  傳訊符化作流光,朝清泉峰方向飛去。

  冷月心道:「寫了什麼?」

  墨承岳誠實道:「報平安。」

  冷月心道:「還有呢?」

  墨承岳沉默片刻。

  「順便問候師尊。」

  清泉峰。

  晏沉魚正躺在竹榻上喝酒。

  兩壇冰魄靈釀已經空了一壇半。

  她眯著眼,心情很好。

  直到一道傳訊符飛到面前。

  晏沉魚抬手接住,隨意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字。

  「師尊,酒好喝嗎?弟子還活著,暫時。」

  晏沉魚看了片刻。

  忽然笑出了聲。

  「這小混蛋。」

  她端起酒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活著就行。」

  「畢竟……」

  她看向西北方向,眼底醉意微散。

  「冷月心若真護不住你,也該輪到為師去找人算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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