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師尊這眼神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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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晚晴緊張地抓住冊子邊緣。

  「墨師兄,他們會不會偏沈照玄?」

  墨承岳道。

  「偏誰都有人不服。」

  林晚晴問。

  「那怎麼辦?」

  墨承岳看著高台,語氣比先前輕了許多。

  「讓他們都先別服。」

  謝不辭低聲笑了一下。

  「好狠。」

  秦晚妝看他。

  「你早猜到?」

  墨承岳道。

  「不是猜到,是這個局面最省事。」

  蘇清影道。

  「省事?」

  墨承岳道。

  「陸青衡沒被壓死,寒門還有旗,沈照玄沒被打落,天擎峰還有臉,宗主不用馬上把椅子交給任何一邊。」

  虞見歡道。

  「空椅仍空,卻比坐了人更能管住場面。」

  金巧巧道。

  「你們人族連一把椅子都能用來斗。」

  墨承岳認真道。

  「所以我一直覺得家具行業很危險。」

  謝不辭笑出聲。

  「老三,你遲早把宗門權謀講成柴米油鹽。」

  聞人寂道。

  「好懂。」

  林晚晴點頭。

  「確實好懂。」

  墨承岳看著她的小冊子。

  「但不要寫家具行業。」

  林晚晴小聲道。

  「那我寫椅子暫時有用?」

  墨承岳閉了閉眼。

  「你還是寫宗主英明吧。」

  戰台上,執事長老終於抬手。

  「此戰,沈照玄與陸青衡皆損過重,勝負需由宗主與諸峰長老議定。」

  另一名長老接著道。

  「聖子之位關係宗門聲望,候選名次暫緩昭告。」

  全場譁然。

  外門席位最先炸開。

  「怎麼能暫緩?」

  「陸師兄明明破開了沈照玄!」

  「可沈照玄也把他逼到邊緣了!」

  「這算什麼,打完還要上面議?」

  天擎峰席位也有人不滿。

  「沈師兄刀已抵頸,為何不判勝?」

  「陸青衡不過差點傷到衣襟,這也能算同損?」

  「宗門這是要壓天擎峰嗎?」

  赤霞峰有人冷笑。

  「看吧,誰也別想輕鬆坐上去。」

  天瀾峰那邊有人低語。

  「聖女剛暫定,聖子又懸著,今年這大比真是熱鬧。」

  玉霖峰女弟子輕聲笑道。

  「熱鬧不好嗎,越熱鬧,越能看清誰急。」

  林晚晴聽著四周議論,臉色複雜。

  「這不是耍賴嗎?」

  墨承岳道。

  「從弟子角度看,像。」

  林晚晴問。

  「從宗門角度呢?」

  墨承岳看向空椅。

  「聖子未必是最強的那個,而是最能讓所有人暫時閉嘴的那個。」

  這一句落下,清泉峰周圍偷聽的弟子齊齊轉頭。

  謝不辭扶額。

  「老三,你又來了。」

  秦晚妝道。

  「已經晚了。」

  蘇清影看了墨承岳一眼,唇邊弧度很淺。

  「他們聽見了。」

  虞見歡笑得嬌媚。

  「墨師弟,你這張嘴若去下注,莊家都得連夜改賠率。」


  金巧巧道。

  「他不下注,他怕被追殺。」

  聞人寂道。

  「合理。」

  林晚晴低頭看冊子。

  「墨師兄,這句太像名言了。」

  墨承岳道。

  「那就更不能寫我名。」

  林晚晴認真問。

  「寫清泉峰某位不願透露姓名的藏經閣值守?」

  墨承岳看她。

  「林師妹,你這和直接寫我有什麼區別?」

  謝不辭道。

  「有區別,顯得你更神秘。」

  墨承岳道。

  「我不需要這種神秘,我需要平安。」

  周圍弟子已經開始傳話。

  「墨承岳說聖子不是最強,是能讓所有人閉嘴的。」

  「難怪不直接判。」

  「清泉峰不參選,是不是早看明白了?」

  「他們是不是不想沾這把椅子?」

  「那墨承岳坐那麼遠還看得這麼清楚?」

  「他真只是藏經閣二層值守?」

  墨承岳聽見最後一句,整個人都安靜了片刻。

  謝不辭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恭喜老三,聖子未定,你的傳聞先定了。」

  墨承岳道。

  「大師兄,你若再笑,我就告訴外門弟子,你曾經把桃花源酒帳記在清泉峰公帳上。」

  謝不辭笑容收斂了些。

  「師弟,有話好說。」

  秦晚妝冷眼看他。

  「你記過?」

  謝不辭立刻看向戰台。

  「沈照玄要下來了。」

  陸青衡收刀入鞘,先向執事長老行禮,又朝沈照玄一禮。

  「多謝沈師兄賜教。」

  沈照玄還禮。

  「陸師弟刀很好。」

  陸青衡道。

  「沈師兄刀也很好。」

  沈照玄看著他腕側。

  「回去療傷,後面還有議定。」

  陸青衡道。

  「我會。」

  外門席位有人喊。

  「陸師兄,我們等你!」

  玄玉峰弟子也跟著喊。

  「陸師兄沒有輸!」

  天擎峰那邊沉默片刻,也有人開口。

  「沈師兄也沒輸!」

  聲音越喊越多,最後分成兩股浪潮,在論劍台上方交錯翻湧。

  高台之上,江唯沒有立刻表態。

  他只是看著戰台,手指輕輕按在扶手上,像在聽全宗弟子的聲音各自歸位。

  晏沉魚歪在軟榻上,手裡的靈糕吃到一半,遠遠看向清泉峰。

  墨承岳立刻坐得更規矩。

  林晚晴小聲道。

  「師尊又看你了。」

  墨承岳道。

  「師尊看的是整個清泉峰。」

  聞人寂道。

  「看你。」

  秦晚妝道。

  「別掙扎。」

  蘇清影垂眸,指尖輕輕撫過劍鞘。

  「今日之後,清泉峰不參選,反而更像早有判斷。」

  墨承岳語氣誠懇。

  「我們只是懶。」

  謝不辭道。

  「懶到避開一場權力泥潭,這叫高明。」

  虞見歡笑道。

  「外人可不會信你懶,他們只會信你們不爭,是因為看不上。」

  金巧巧道。


  「或者已經拿到了更大的東西。」

  墨承岳看向她。

  「巧巧姑娘,你這個補充對我很不友好。」

  金巧巧道。

  「實話。」

  林晚晴把小冊子合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聖女暫定,聖子暫緩,大比到這裡,怎麼感覺什麼都沒定,又什麼都變了?」

  墨承岳望著那張仍舊空著的聖子椅。

  「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謝不辭問。

  「怎麼說?」

  墨承岳道。

  「定下來的位置,只會讓人盯著一個人。」

  墨承岳又道。

  「沒定下來的位置,會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還有機會。」

  秦晚妝看向高台。

  「宗主要的就是這個?」

  蘇清影道。

  「讓沈照玄與陸青衡互相牽制,也讓各峰先把手收回規矩里。」

  聞人寂道。

  「下一次,會更難。」

  虞見歡拖著尾音。

  「也更好看。」

  金巧巧道。

  「你們宗門這場戲,還沒到收場的時候。」

  墨承岳沉默片刻,認真道。

  「我現在申請提前退場,還來得及嗎?」

  謝不辭笑道。

  「來不及了。」

  林晚晴補了一句。

  「而且陳長老說了,觀禮要完整。」

  秦晚妝道。

  「坐好。」

  聞人寂道。

  「認命。」

  蘇清影看向遠處戰台,清冷側臉被天光照得柔和了些。

  「真正的議定,才剛開始。」

  墨承岳看著高台上那些衣袍華貴,神色各異的峰主長老,只覺得藏經閣二層的霉書忽然變得格外親切。

  他明明只是來觀禮。

  可這把空著的聖子椅,已經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拖進了同一片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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