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沈師兄霸氣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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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台上,陸青衡已經持刀行禮。

  他仍舊穿著那身不起眼的宗門服,刀也不華麗,刀鞘上甚至有舊痕。

  梁灼身著赤色勁裝,袖口繡著火紋,眉宇間帶著一點居高臨下的倦意。

  梁灼道。

  「陸師弟,能走到這裡,已經不錯了。」

  陸青衡道。

  「請賜教。」

  梁灼笑了笑。

  「你不多說兩句嗎,比如求公平,比如不願提前拜入派系?」

  台下有人鬨笑。

  外門席位那邊立刻有人怒了。

  「他什麼意思?」

  「陸師兄上次說的是規矩,他拿這個刺人?」

  「赤霞峰親傳就這氣度?」

  執事長老看向梁灼。

  「論劍台上,少言挑釁。」

  梁灼拱手。

  「弟子知錯。」

  墨承岳看著梁灼的手勢,忽然道。

  「他不是知錯。」

  林晚晴問。

  「那是什麼?」

  墨承岳道。

  「他在讓陸青衡先動氣。」

  秦晚妝道。

  「怒則刀亂。」

  蘇清影點頭。

  「陸青衡若急著證明自己,就會被火法牽著走。」

  謝不辭看向台上的陸青衡。

  「看他忍不忍得住。」

  陸青衡沒有接話,只是把刀橫在身前。

  梁灼眼底那點輕慢收了些,雙掌亮起赤紅火光,腳下步法一錯,掌風貼著台面推去。

  火雲掌鋪開的不是一道火浪,而是數團游移的熱息。

  它們從左右繞行,把陸青衡退路一段段擠小。

  林晚晴緊張地問。

  「他這是想逼陸青衡靠近戰台邊緣?」

  秦晚妝道。

  「是。」

  蘇清影道。

  「陸青衡若退,退路被封,若進,焚經勁等著他。」

  聞人寂道。

  「拔刀。」

  陸青衡果然拔刀。

  刀光不大,卻很穩。

  他沒有硬切火雲,而是用刀背帶開第一團熱息,再以刀尖挑散第二團火線,腳步斜移,避開梁灼掌勢最盛的一面。

  外門席位傳來壓著激動的喊聲。

  「好!」

  「陸師兄穩住!」

  梁灼輕笑。

  「殘訣練到這份上,難怪有人捧你。」

  陸青衡道。

  「我只練能練的。」

  梁灼道。

  「那我便看你能練到哪裡。」

  他掌心火紋轉亮,原本分散的火雲忽然收束,變成一道貼地旋轉的赤輪。

  赤輪不攻胸口,不打頭顱,只壓向陸青衡持刀的腕脈和膝側。

  蘇清影沉聲道。

  「他要廢陸青衡的後續刀勢。」

  秦晚妝道。

  「手段很刁。」

  謝不辭眼裡玩笑淡了許多。

  「這一下若中,外表看只是失衡,內里經絡要亂半日。」

  林晚晴急道。

  「執事長老不管嗎?」

  墨承岳道。

  「現在還在界內。」

  金巧巧道。

  「界內最噁心。」

  虞見歡輕輕嘖了一聲。

  「打得像擦邊的刀,割開皮肉還要說自己沒見血。」

  陸青衡被赤輪逼得連退三步,刀鋒橫切,試圖從火輪下緣撕開一處缺口。


  梁灼等的便是這一刻。

  他左掌收回,右掌自袖中翻出,掌影沒有直奔陸青衡胸口,而是從刀光折返處繞入,貼向陸青衡小臂內側。

  墨承岳眼皮一跳。

  「壞了。」

  林晚晴急忙問。

  「怎麼了?」

  蘇清影已經握緊劍鞘。

  「那不是掌法主勢。」

  秦晚妝道。

  「是焚經勁。」

  聞人寂身上劍意浮起。

  「越界。」

  墨承岳低聲道。

  「還差一點,他卡在裁判能猶豫的位置。」

  謝不辭看向執事席。

  「執事長老也看出來了,但不好立刻叫停。」

  台上陸青衡反應很快。

  他側肘回刀,以刀柄擋住掌根,身子借力後撤。

  可梁灼那道焚經勁並未散去,反而貼著刀柄繞入,鑽向他的腕脈。

  陸青衡眉頭一緊,刀勢當場慢了半分。

  外門席位驚呼四起。

  「陸師兄!」

  「他使陰招!」

  「這還不算犯規嗎?」

  赤霞峰席位有人冷笑。

  「鬥法受傷很正常,輸不起就別上台。」

  「陸青衡不是說只求公平一戰嗎,公平就是各憑本事。」

  「殘訣終究是殘訣,碰上親傳就露底了。」

  林晚晴氣得臉都紅了。

  「他們怎麼能這麼說?」

  虞見歡看著台上,嗓音柔軟卻帶著冷味。

  「因為現在沒判犯規,他們就能把髒事說成實力。」

  金巧巧道。

  「若陸青衡倒下,別人只會記得他輸了。」

  秦晚妝看向執事席。

  「裁判若再不動,外門弟子的心會涼。」

  墨承岳沒有說話。

  他望向天擎峰席位。

  沈照玄坐在那裡,身形並不張揚,刀放在膝前,目光卻一直落在戰台上。

  梁灼趁陸青衡腕脈受擾,掌勢連環壓上。

  陸青衡以殘刀訣拆招,勉強封住正面,卻被第二道赤輪逼到戰台邊緣。

  梁灼道。

  「認輸吧,陸師弟。」

  陸青衡咬牙。

  「還沒分勝負。」

  梁灼笑道。

  「你若再撐,傷得可就不只是臉面了。」

  陸青衡刀鋒斜起,想要從赤輪間隙切入。

  可他手腕靈力一滯,刀光慢了一線。

  梁灼眼中得意剛露出來,右掌便壓向陸青衡肩側。

  這一掌不致命。

  可若打實,陸青衡今日便不能再戰。

  就在執事長老抬手欲動的時候,另一道聲音先從天擎峰席位傳出。

  「梁灼這一式,已借焚經勁繞過兵刃,侵入對手經絡。」

  眾人齊齊轉頭。

  沈照玄起身,朝執事席拱手。

  「弟子請執事長老覆核。」

  全場嘩聲一起。

  赤霞峰那邊立刻有人站了起來。

  「沈照玄,你什麼意思?」

  「天擎峰也要替外峰弟子說話?」

  「台上鬥法,勝負自憑本事,你憑什麼插手?」

  沈照玄沒有看那些人。

  他仍朝執事席行禮。

  「弟子並非插手勝負,只是此法若不查,後面人人都可借類似手段傷人根基。」

  執事長老看向護場玉符,又看向陸青衡手腕處隱約亂跳的靈息。

  梁灼臉色變得難看。

  「沈師兄,你我同為候選,你此時開口,不合適吧?」

  沈照玄道。

  「正因同為候選,才更該守規矩。」

  赤霞峰席位上,一名長老抬眼,語氣不善。

  「年輕弟子鬥法,有些擦碰在所難免,沈照玄,你看得未免太寬。」

  天擎峰那位隱在陰影里的長老沒有開口,只是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停了一下。

  謝不辭眯眼。

  「老三,你看見沒?」

  墨承岳道。

  「看見了。」

  林晚晴急問。

  「看見什麼?」

  謝不辭道。

  「天擎峰那位長老沒攔。」

  秦晚妝道。

  「說明沈照玄不是臨時起意。」

  蘇清影看向沈照玄。

  「他在救陸青衡?」

  聞人寂道。

  「像。」

  金巧巧卻看向墨承岳。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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