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折旗與扶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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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承岳沉默片刻。

  林晚晴湊近,壓著嗓子。

  「墨師兄,你快說,我小冊子已經準備好了。」

  墨承岳看著她手裡的冊子,語氣很認真。

  「林師妹,你的小冊子最近越來越像兇器。」

  林晚晴道。

  「我保證不寫你的名字。」

  謝不辭插話。

  「她上次也這麼說。」

  虞見歡笑吟吟地看著墨承岳。

  「墨師弟,說吧,大家都等著你把人心剝開給我們看呢。」

  墨承岳嘆了口氣。

  「他當然是在救陸青衡。」

  林晚晴眼睛一亮。

  「所以沈照玄人還不錯?」

  墨承岳看了她一眼。

  「林師妹,你這個結論很適合被騙去幫人數靈石。」

  林晚晴不服。

  「那你說他為什麼開口?」

  墨承岳看向外門席位。

  「陸青衡現在是寒門弟子眼裡的旗。」

  謝不辭接道。

  「梁灼要折旗。」

  秦晚妝道。

  「沈照玄要扶旗。」

  蘇清影道。

  「扶給誰看?」

  墨承岳道。

  「給外門看,給雜役出身的弟子看,也給宗主看。」

  金巧巧唇邊帶了點冷淡的弧度。

  「他不是單純護人,是在收心。」

  虞見歡指尖輕點銀鈴。

  「天擎峰前任聖子壓人太久,遺蹟之後名聲也不好聽,如今他們需要換一張臉。」

  謝不辭扇子輕拍掌心。

  「沈照玄這張臉,就要講規矩,講分寸,還要講公道。」

  林晚晴怔了怔。

  「可他確實阻止了梁灼傷人。」

  墨承岳道。

  「好事可以是真的,算計也可以是真的。」

  秦晚妝點頭。

  「不蠢。」

  聞人寂看向沈照玄。

  「可戰。」

  謝不辭看向沈照玄的目光也認真了幾分。

  「會打架的不少,會在該開口的時候開口的人,就少多了。」

  墨承岳望著台上被執事長老檢查腕脈的陸青衡,又看了看重新坐下的沈照玄。

  他把卷宗合上,聲音壓得很低。

  「會打架的不少,會收人心的才可怕。」

  這句話落下,清泉峰周圍偷聽的幾名弟子頓時互相看了看。

  「墨承岳說沈照玄在收人心?」

  「我就說這事沒那麼簡單。」

  「天擎峰這是要換路數了?」

  「以前夜無殤那一脈只會壓人,現在沈照玄出來講規矩,外門弟子肯定會記他的好。」

  「可他幫陸青衡,也算做了件好事吧。」

  「好事是真好事,可人心也是真人心。」

  林晚晴低頭寫了幾筆,又小心翼翼問。

  「墨師兄,這句真的不能寫你名字嗎?」

  墨承岳看她。

  「你要是寫了,我明天就申請去藏經閣地下一層清點霉書。」

  林晚晴疑惑。

  「那不是更苦嗎?」

  墨承岳道。

  「苦一點沒關係,主要沒人圍觀。」

  謝不辭笑得肩膀發抖。

  「老三,你躲風頭的方式,總是帶著一種自我流放的美。」

  秦晚妝道。

  「沒用。」

  蘇清影道。


  「你已經被聽見了。」

  虞見歡朝旁邊掃了一眼,幾名外峰弟子立刻假裝看台上。

  「何止聽見,他們都快把你當大比旁白了。」

  金巧巧道。

  「旁白是什麼?」

  墨承岳立刻道。

  「一種不重要的藏經閣崗位。」

  聞人寂道。

  「騙人。」

  墨承岳看著小師弟,語氣悲涼。

  「聞人師弟,你現在拆台越來越熟練了。」

  台上,執事長老終於收回手。

  他看向梁灼。

  「焚經勁已入對手腕脈,雖未成重傷,卻有繞兵刃傷經之嫌。」

  梁灼立刻道。

  「弟子並非有意。」

  執事長老道。

  「此戰暫停,梁灼記警告一次,若再用同類手段,直接判負。」

  赤霞峰那邊傳出一片壓低的不滿。

  外門席位卻響起了不少歡呼。

  「判得好!」

  「陸師兄沒白撐!」

  「沈師兄剛才那句話也算公道。」

  「天擎峰這次倒不像以前那樣只會壓人。」

  「沈照玄和夜無殤不一樣啊。」

  墨承岳聽著這些話,抬手按了按眉心。

  謝不辭輕聲道。

  「聽見沒,風向開始動了。」

  秦晚妝道。

  「他賺到了。」

  蘇清影道。

  「陸青衡也保住了繼續戰的資格。」

  虞見歡道。

  「赤霞峰丟了臉,天擎峰得了名,宗主看見了規矩,外門記住了人情。」

  金巧巧評價得更直接。

  「一刀多用。」

  林晚晴看向沈照玄,眼神里多了些複雜。

  「那陸青衡以後會不會欠他一個人情?」

  墨承岳道。

  「未必要還。」

  林晚晴問。

  「為什麼?」

  墨承岳道。

  「只要外門弟子覺得他欠了,沈照玄就已經贏了一半。」

  謝不辭看他。

  「老三,你這嘴說起人心,真不像藏經閣值守。」

  墨承岳立刻坐直。

  「我是根據卷宗合理推測。」

  秦晚妝道。

  「繼續編。」

  聞人寂道。

  「不信。」

  蘇清影移開目光,唇邊有很淺的弧度。

  「他說謊時,比看戰局還認真。」

  ————

  陸青衡那一戰暫停之後,論劍台的風向已經變了。

  先前還敢大聲喝彩的外門弟子,此刻說話都壓著嗓門。

  像是怕一句話說重了,便會把剛剛好不容易露出的公道又嚇回雲席後頭。

  林晚晴抱著小冊子,筆尖懸在紙面上半天沒落下。

  「墨師兄,我現在有點不敢寫了。」

  墨承岳坐得端端正正,雙手放在膝上。

  「很好,說明你已經開始敬畏文字的殺傷力了。」

  林晚晴小聲道。

  「可陳長老讓我記錄大比要點。」

  墨承岳道。

  「那你可以寫,今日風大,弟子們衣袍飄得很有宗門氣象。」

  謝不辭扇子抵著唇邊,笑得肩頭輕晃。

  「老三,你這要點寫完,陳長老能讓你去掃藏經閣門口落葉掃到明年。」

  秦晚妝看向戰台,語氣利落。


  「別鬧,聖女候選快定了。」

  蘇清影的手仍按在劍鞘上,清冷眉眼被天光映得越發皎潔。

  「剩下的人不多了。」

  虞見歡懶洋洋倚著石階,玫瑰紫裙擺鋪在身側,眉梢艷色帶著幾分看戲的散漫。

  「沈霜枝,柳含煙,還有天瀾峰那位雲師姐。」

  金巧巧鳳眸半眯,發間七彩微光隨風流動,成熟明艷中帶著妖族王裔的壓迫感。

  「能留到現在的,都不是只靠漂亮臉蛋。」

  謝不辭聞言立刻坐直。

  「巧巧姑娘這話說得不太嚴謹,漂亮臉蛋本來也是很強的兵器。」

  秦晚妝掃他。

  「閉嘴。」

  聞人寂抱著劍。

  「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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