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她想和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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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承岳道:「我覺得我可能最近睡眠不足,聽力受到影響。」

  蕭清涵道:「林師姐給你的安神香沒用?」

  墨承岳更難受了。

  「師姐消息挺靈。」

  蕭清涵道:「清泉峰後山又不大。」

  鵝黃裙女弟子小心翼翼插話。

  「二位若要了解臨時道侶契約,本閣可以先提供契書樣本。」

  「不登記也能看。」

  墨承岳立刻看向她。

  「師妹,你先別動玉簡。」

  青裙女弟子道:「我只是準備。」

  墨承岳道:「準備也容易嚇到人。」

  蕭清涵輕聲道:「嚇到你了?」

  墨承岳認真道:「有一點。」

  蕭清涵問:「因為我?」

  墨承岳道:「因為臨時道侶四個字。」

  蕭清涵道:「你不是覺得宗門制度成熟方便嗎?」

  墨承岳道:「方便是一回事,落到自己頭上又是另一回事。」

  蕭清涵道:「墨師弟也會怕?」

  墨承岳道:「我一直很怕。」

  蕭清涵道:「怕什麼?」

  墨承岳看著她,過了片刻才道:「怕糊塗。」

  蕭清涵握著玉簡的手安靜下來。

  她看著他,臉上的紅意沒有完全褪去,眸中卻多了幾分認真。

  「我不是糊塗。」

  墨承岳道:「我知道。」

  蕭清涵道:「我也不是因為被退婚,便急著證明什麼。」

  墨承岳道:「我也知道。」

  蕭清涵道:「那你為何怕?」

  墨承岳苦笑。

  「因為師姐走的是古法,我也走古法。」

  蕭清涵道:「所以更該互證。」

  墨承岳道:「互證不是壞事,但牽扯進契約,就多了很多東西。」

  蕭清涵道:「比如?」

  墨承岳道:「因果。」

  蕭清涵道:「還有呢?」

  墨承岳道:「責任。」

  蕭清涵道:「還有呢?」

  墨承岳看了看前台,又看了看左右豎起耳朵的女修,聲音壓低了些。

  「還有我現在麻煩很多。」

  蕭清涵道:「我知道。」

  墨承岳道:「你不知道全部。」

  蕭清涵道:「那你可以說。」

  墨承岳道:「有些說了會出人命。」

  蕭清涵看著他。

  「墨師弟,你這句話很清泉峰。」

  墨承岳道:「保命經驗。」

  蕭清涵沒有逼問。

  她把玉簡放在桌上,指腹按著邊緣,語氣輕了下來。

  「我只是想試試。」

  墨承岳道:「試什麼?」

  蕭清涵道:「試試我是不是還能自己選擇。」

  墨承岳怔了一下。

  蕭清涵望向窗外。

  那裡有弟子捧著畫像走過,衣角被風掀起,燈影落在她的側臉上。

  她眉目間那點清傲與脆弱,同時顯了出來。

  「從前我的婚約由長輩定下。」

  「我以為那是理所應當。」

  「後來靈根被奪,修為倒退,我又以為自己只剩被挑揀的份。」

  「如今我散功重修,走到這裡,聽完規則,才忽然覺得,哪怕只是臨時契約,也該由我自己說出口。」

  墨承岳沒有立刻接話。

  休息區內無人催促。

  連謝不辭都少見地沒有開口打斷。

  蕭清涵收回目光。

  「我說的是試試,不是逼你。」


  墨承岳道:「師姐剛才那句,殺傷力不小。」

  蕭清涵道:「比秦師姐的劍小多了。」

  墨承岳道:「你們不要總拿二師姐威脅我。」

  蕭清涵道:「有用。」

  墨承岳道:「確實有用。」

  旁邊兩名女弟子終於沒忍住笑出聲。

  鵝黃裙女弟子也笑道:「墨師兄若只是想先看樣本,我可以取來。」

  墨承岳看向蕭清涵。

  「師姐想看嗎?」

  蕭清涵道:「想。」

  墨承岳沉默了一會兒。

  「那就看。」

  青裙女弟子立刻把玉簡推了過來。

  「這是臨時道侶契書樣本,只供閱覽,未滴入氣機,不會生效。」

  墨承岳接過玉簡,先確認上面沒有暗藏陣紋,又用神識掃了一圈。

  然後才遞給蕭清涵。

  蕭清涵看著他的動作。

  「你連樣本都防?」

  墨承岳道:「習慣。」

  蕭清涵道:「若以後真與你結契,豈不是要被你查很多遍?」

  墨承岳道:「不止。」

  蕭清涵挑眉。

  墨承岳道:「至少查到我安心。」

  蕭清涵笑了。

  她低頭看契書樣本,睫影落在眼下。

  先前那點羞意被認真蓋住,整個人又恢復了昔日青鸞該有的從容。

  墨承岳坐在對面,心裡卻還在翻江倒海。

  完了。

  這地方不能久留。

  情緣閣果然危險。

  牆上掛的不是畫像。

  是因果。

  蕭清涵看了幾行,忽然問道:「墨師弟。」

  墨承岳道:「師姐請講。」

  蕭清涵道:「若只是了解規則,你為何坐得這麼遠?」

  墨承岳低頭看了看自己與桌沿的距離。

  他確實快坐到椅子邊了。

  「我這叫保持禮貌。」

  蕭清涵道:「我看是準備跑。」

  墨承岳道:「禮貌的一部分。」

  蕭清涵把玉簡合上,輕輕推回桌中央。

  「那你慢慢想。」

  墨承岳道:「想什麼?」

  蕭清涵起身,素白裙擺在燈下划過柔和弧線。

  「想要不要與我試試。」

  墨承岳抬頭。

  蕭清涵耳邊仍有餘紅,眉眼卻清明得讓人無法把她當作一時衝動。

  「我不急。」

  「但你也別裝沒聽見。」

  墨承岳張了張嘴,最後只憋出一句。

  「師姐,你變了。」

  蕭清涵道:「以前太笨。」

  墨承岳道:「這句話今天第二次聽,殺傷力還是很大。」

  蕭清涵道:「那就記住。」

  她說完轉身往外走。

  鵝黃裙女弟子望著她的背影,又看向墨承岳,語氣滿是熱心。

  「墨師兄,契書樣本還要嗎?」

  墨承岳看著桌上的玉簡,沉痛道:「先放著。」

  青裙女弟子道:「墨師兄不是說絕不登記嗎?」

  墨承岳捂住額頭。

  「我現在只是研究宗門制度。」

  鵝黃裙女弟子笑得眉眼彎彎。

  「懂了。」

  墨承岳道:「師妹,你別懂。」

  花屏後,謝不辭不知何時倚在那裡。

  他摺扇遮住半張臉,桃花眼裡全是幸災樂禍。

  「小師弟,進展不錯。」


  墨承岳看著他。

  「大師兄,你剛才一直在?」

  謝不辭道:「不久。」

  墨承岳道:「從哪句開始?」

  謝不辭道:「從我只對師姐感興趣開始。」

  墨承岳沉默了。

  謝不辭笑得肩膀輕晃。

  「含蓄。」

  墨承岳拿起桌上的靈果,認真考慮要不要砸過去。

  謝不辭搖扇道:「別衝動,情緣閣內禁止鬥毆。」

  墨承岳看了看前台附近來往的絕色女修,又看了看桌上的契書樣本。

  他忽然很認真地說道:「大師兄。」

  謝不辭道:「嗯?」

  墨承岳道:「下次有這種好地方,記得早點告訴我。」

  謝不辭笑道:「終於說實話了?」

  墨承岳補充道:「方便我提前避開。」

  謝不辭道:「晚了。」

  前台兩名女弟子齊齊點頭。

  鵝黃裙女弟子道:「確實晚了。」

  青裙女弟子道:「玉簡已經取出來了。」

  墨承岳看著桌上那枚臨時契書樣本,心裡再次罵了一句。

  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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