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我只對師姐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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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清涵道:「墨師弟欣慰得一直搖頭?」

  墨承岳道:「我是替諸位師姐師妹擔憂。」

  「情緣一事需謹慎,畫像再美,也要看人品。」

  蕭清涵看著他。

  「你倒是把太上長老的話記得牢。」

  墨承岳道:「我這個人尊師重道。」

  蕭清涵道:「那你繼續尊著。」

  她說完便朝前台附近的休息區走去。

  墨承岳站在原地片刻,最終也跟著去了。

  休息區擺著幾張矮桌。

  桌上有清茶與靈果,旁邊隔著花屏。

  這個位置既能看見前台動靜,又不至於被來往弟子圍觀。

  墨承岳選了個角落坐下。

  往前能看見大門,往左能看見男修區,往右能看見女修區,背後是牆。

  清泉峰弟子外出保命守則第一條。

  能背靠實物,就別把後背交給空氣。

  謝不辭不知從哪裡端著茶坐到他對面。

  「你這位置選得很熟練。」

  墨承岳道:「習慣。」

  謝不辭道:「怕有人刺你?」

  墨承岳道:「情緣閣里刺人的未必用劍。」

  謝不辭道:「比如?」

  墨承岳道:「畫像,玉簡,契約,茶室,還有大師兄的嘴。」

  謝不辭道:「我排最後?」

  墨承岳道:「你危害最大,所以壓軸。」

  蕭清涵在前台又問了幾句。

  鵝黃裙女弟子耐心回答,青裙女弟子則翻出幾枚玉簡給她查看。

  蕭清涵問得很細。

  「功法相衝,如何界定?」

  青裙女弟子道:「需看雙方功法運轉時的氣機變化。」

  蕭清涵道:「臨時契約結束後,氣機殘留如何處理?」

  鵝黃裙女弟子道:「短約一般會留有清解條款,由雙方按約散去牽連。」

  蕭清涵道:「若古法互證中途停止,閣內是否會安排長老複查?」

  青裙女弟子神色認真起來。

  「若涉及古法,建議請無憂峰長老看。」

  鵝黃裙女弟子道:「情緣閣能做初查,但古法門類複雜,長老更穩妥。」

  蕭清涵道:「若只是先看契約範本,可否借閱?」

  鵝黃裙女弟子道:「可以在前台休息區看,不可帶走。」

  蕭清涵道:「多謝。」

  墨承岳聽得額角發緊。

  謝不辭道:「小師弟,你臉色不太好。」

  墨承岳道:「我聽見契約兩個字就不舒服。」

  謝不辭道:「你這是病。」

  墨承岳道:「能治嗎?」

  謝不辭道:「能。」

  墨承岳道:「怎麼治?」

  謝不辭道:「簽一個就好了。」

  墨承岳道:「庸醫。」

  蕭清涵拿著一枚玉簡走了過來,坐在墨承岳對面。

  「墨師弟。」

  墨承岳立刻回神。

  「師姐問完了?」

  蕭清涵道:「問完了。」

  墨承岳道:「規則如何?」

  蕭清涵道:「比我想得細。」

  墨承岳道:「情緣閣還是有用的,至少能減少很多糊塗帳。」

  蕭清涵道:「你倒是評價正面。」

  墨承岳道:「只要不把我掛牆上,我對它沒有意見。」

  蕭清涵輕輕笑了一下。

  「墨師弟方才在男修畫像區看了不少。」

  墨承岳道:「知己知彼。」

  蕭清涵道:「可有值得借鑑之處?」

  墨承岳道:「有幾位確實擅長包裝。」

  蕭清涵道:「那女修畫像區呢?」

  墨承岳端起茶杯,語氣從容。

  「也有不少才貌俱佳之人。」

  蕭清涵道:「墨師弟可有中意之人?」

  墨承岳看了她一眼。

  「師姐先說。」

  蕭清涵道:「我沒有。」

  墨承岳道:「一個都沒有?」

  蕭清涵道:「沒有。」

  墨承岳道:「男修區那麼多人,竟然無人入師姐法眼?」

  蕭清涵道:「畫像終究只是畫像。」

  「我來此是為看規則,不是為挑人。」

  墨承岳點頭。

  「穩妥。」

  蕭清涵反問道:「那墨師弟呢,對那些女修畫像不感興趣嗎?」

  墨承岳道:「倒也不是。」

  蕭清涵看著他,沒說話。

  墨承岳本想說欣賞歸欣賞,參與就算了。

  可他嘴比腦子快了半息。

  「我只對師姐感興趣。」

  話出口的瞬間,休息區旁邊兩名喝茶的女弟子同時停了動作。

  前台鵝黃裙女弟子把頭抬了起來。

  青裙女弟子翻玉冊的手停在半頁。

  謝不辭的摺扇也頓了一下。

  墨承岳捧著茶杯,整個人都不好了。

  壞了。

  口嗨過界了。

  蕭清涵也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她坐在對面,眼睫輕抬,清亮眸光落在他臉上。

  耳邊很快染上一層薄紅。

  「墨師弟。」

  墨承岳立刻補救。

  「師姐別誤會。」

  「我的意思是,相比牆上那些素未謀面的畫像,師姐作為同門,品性可靠,經歷清楚,修行方向也可討論。」

  「所以更值得關注。」

  旁邊一名女弟子小聲道:「解釋得好長。」

  另一名女弟子壓低聲音。

  「越長越像真話。」

  墨承岳想把茶杯扣自己臉上。

  蕭清涵卻沒有立刻揭穿他。

  她指尖輕輕摩挲玉簡邊沿,臉上的霞色還未退去。

  「所以,墨師弟對我感興趣,是因為我經歷清楚?」

  墨承岳道:「還有師姐劍法好。」

  蕭清涵道:「只是劍法好?」

  墨承岳道:「道心也穩。」

  蕭清涵道:「還有呢?」

  墨承岳道:「長得也好看。」

  前台那邊傳來鵝黃裙女弟子壓不住的輕笑。

  青裙女弟子咳了一聲。

  墨承岳閉了閉眼。

  完了。

  今天這張嘴該封印。

  蕭清涵耳邊紅意更深,卻沒有移開視線。

  「墨師弟今日倒是坦誠。」

  墨承岳道:「偶爾。」

  蕭清涵道:「那我也坦誠一次。」

  墨承岳心裡警鈴大作。

  「師姐,不必勉強。」

  蕭清涵道:「我不勉強。」

  墨承岳道:「其實人活著,不是每句話都要接。」

  蕭清涵看著他,唇邊那點笑意清淺又危險。

  「要不,我們處個臨時道侶試試。」

  墨承岳握著茶杯的手差點失去控制。

  休息區忽然安靜下來。

  鵝黃裙女弟子眼睛亮得像看見了新話本。

  青裙女弟子已經把登記玉簡抽了出來。


  旁邊兩名女弟子互相抓住袖子,連茶都不喝了。

  謝不辭把摺扇抬高了些,只露出一雙桃花眼。

  墨承岳看著蕭清涵。

  蕭清涵也看著他。

  她臉頰紅著,神情卻沒有退縮。

  那不是玩笑到一半的試探,也不是羞惱之後的反擊。

  更像她在看完規則之後,真的把某個念頭擺上了桌面。

  墨承岳心裡像吃了一大口苦藥渣。

  劇本好像不是這樣演的吧。

  他明明只是來參觀。

  他說好絕不登記。

  他連右後方第二扇窗都看好了。

  怎么喝口茶的功夫,就被推到臨時道侶契約門口了。

  墨承岳艱難開口。

  「師姐,你剛才說什麼?」

  蕭清涵道:「你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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