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你饞她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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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為是個天然形成的避風港。

  沒想到是個死人坑。

  眼前這具骸骨,盤膝而坐,脊椎筆直。

  哪怕皮肉盡消,依然能看出一股子寧折不彎的傲氣。

  只是那身衣服……

  雖然爛得差不多了,但那特殊的雲紋樣式,既不是正道九宗,也不屬於魔門六宗。

  「古修士?」

  墨承岳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一根木棍挑開了骸骨散落的衣襟。

  沒有儲物袋。

  甚至連一點金屬飾品都沒有。

  乾淨得像是個被洗劫過的窮鬼。

  只有旁邊散落著幾個東倒西歪的玉瓶。

  瓶塞早就爛沒了。

  裡面空空如也,連藥渣都沒剩下。

  墨承岳不死心。

  他又湊近了一些,目光落在了骸骨背後的岩壁上。

  那裡有字。

  用靈氣硬生生刻在大青石上的大篆。

  筆鋒凌厲,入石三分。

  透著一股子絕望和癲狂的勁力。

  小篆。

  一種在修真界已經淘汰了三元紀年的遠古文字。

  好在墨承岳是個喜歡在藏經閣角落裡翻故紙堆的怪胎。

  他認得。

  「人族……」

  墨承岳輕聲念出了那幾個字。

  「天地之靈藥。」

  「萬物之靈寶。」

  「哈哈哈!」

  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血的刀子。

  尤其是最後那一豎排的三個「哈」字。

  那種嘲弄、悲涼、不甘的情緒,哪怕跨越了千萬年的時光,依然撲面而來。

  讓人脊背發涼。

  墨承岳下意識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什麼意思?」

  「人是藥?」

  「吃人流?」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種黑暗流修仙小說的設定。

  這種上古遺蹟,果然沒一個是乾淨的。

  遍地是坑。

  墨承岳對著骸骨拱了拱手。

  「前輩走好。」

  「不管你是誰,也不管你想表達什麼。」

  「晚輩我只是路過借宿。」

  「冤有頭債有主,千萬別找我。」

  說完。

  他很是熟練地掏出一張「往生符」,啪的一聲貼在了骸骨的腦門上。

  雖然不知道管不管用。

  但主打一個心理安慰。

  迅速退出了石室。

  順手還在石室門口布了個簡單的迷陣。

  把這個詭異的地方封了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轉身回到了那塊相對平整的大石頭旁。

  虞見歡依舊安靜地躺在那,蜷縮成一團,黑色的斗篷蓋在身上,露出一張圓潤誘人的臉。

  因為之前墨承岳餵的那顆丹藥,再加上持續不斷的真元輸送。

  她的臉色已經不像剛開始那麼嚇人了。

  那種死灰般的慘白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病態的潮紅。

  眉頭緊鎖。

  似乎在夢裡也正在經歷著某種痛苦。

  「真麻煩。」

  墨承岳嘆了口氣。

  他在旁邊坐下。

  伸手搭上虞見歡的脈門。

  體內的寒毒被逼出來了一部分。

  但還有一部分頑固地盤踞在她的丹田附近。

  如果不徹底清除。

  這女人就算醒了,也會變成個廢人。


  「也就是我心善。」

  「換個人,早把你扔出去餵妖獸了。」

  墨承岳一邊抱怨。

  一邊再次運轉《陰陽德合經》。

  雙手抵在她的背心處。

  溫熱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湧入。

  隨著功法的運轉。

  兩人周圍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光暈。

  這是《陰陽德合經》特有的氣場。

  在這陰暗冰冷的裂縫裡。

  顯得格外曖昧。

  虞見歡似乎感受到了身後的熱源。

  身體本能地向後靠了靠。

  柔軟的背部緊緊貼在墨承岳的胸口。

  髮絲撩過墨承岳的脖頸。

  帶著一股淡淡的幽香。

  不是脂粉味。

  是她原本的體香。

  墨承岳呼吸一滯。

  「別亂動。」

  他咬著牙,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

  「這是療傷。」

  「這是正經的醫療行為。」

  「非禮勿視,非禮勿動。」

  雖然嘴上這麼說。

  但他的手還是很誠實地調整了一下位置。

  以便更好地輸送真元。

  順便……

  確實手感不錯。

  「大概還要三天。」

  墨承岳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三天後,她應該能醒。」

  「到時候正好趕上遺蹟外圍的第一波掃蕩結束。」

  「我們可以跟在那些大部隊後面撿漏。」

  這就叫戰術後仰。

  讓別人先去拼命。

  自己只要保證活到最後就行。

  ......

  數千里外。

  遺蹟的核心區域外圍。

  天空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紫色。

  雲層低垂。

  壓得人喘不過氣。

  一支原本還算龐大的隊伍。

  此刻正在分崩離析。

  「就送到這吧。」

  蕭凡站在一處岔路口。

  他手中的黑色長槍斜指地面。

  槍尖上還滴著不知名妖獸的血。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群還在猶豫的合歡宗弟子。

  嘴角露出譏諷的冷笑。

  「前面的路。」

  「你們沒資格走。」

  那是通往「斷魂谷」的方向。

  也是他前世記憶中。

  埋藏著那件「東西」的地方。

  那裡機關重重。

  帶上這群累贅。

  只會壞事。

  「蕭師弟,大家都是同門,這時候分開……」

  一個試圖抱大腿的內門弟子話還沒說完。

  就被蕭凡那冰冷的眼神噎了回去。

  「同門?」

  「這裡沒有同門。」

  「只有競爭者。」

  「和屍體。」

  說完。

  蕭凡身形一晃。

  化作一道黑色流光。

  瞬間消失在茫茫霧氣中。

  乾脆利落。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然而。

  就在蕭凡剛剛離開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又有人動了。

  葉長風。


  那個總是背著劍、一臉淡漠的朝雲峰弟子。

  他一直跟在隊伍的最後面。

  像個透明人。

  但此時。

  他懷裡的一枚古樸戒指,正在微微發燙。

  那是他的師尊。

  也是他的金手指。

  「長風。」

  「右邊。」

  「為師感覺到了……那裡有一股很強的劍意。」

  「似乎是上古劍宗的遺址。」

  腦海中響起那個蒼老的聲音。

  葉長風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向右側。

  那邊是一片亂石崗。

  看起來平平無奇。

  甚至有些荒涼。

  但在葉長風的「劍心」感應中。

  那裡。

  隱約有一道通天的劍氣,正在蟄伏。

  「機緣。」

  葉長風眼中閃過一絲渴望。

  他沒有任何猶豫。

  默默地脫離了隊伍。

  朝著右側的亂石崗走去。

  步伐堅定。

  沒有驚動任何人。

  除了謝不辭。

  站在樹頂的謝不辭,將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他搖著摺扇的手稍微停頓了一下。

  嘴角露出玩味的微笑。

  「這屆師弟,一個個都很有個性啊。」

  「看來都知道哪裡有肉吃。」

  謝不辭並沒有阻攔。

  也沒有提醒。

  在修真界。

  每個人的機緣都是自己的秘密。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況且。

  他也樂得清閒。

  夜無殤雖然之前在混戰中也很狼狽,但此刻已經換上了一套全新的法袍。

  寶光流轉。

  一看就價值不菲。

  他身後跟著一群天擎峰的精銳弟子,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羅盤或者探測法器。

  「既然是來尋寶的,自然是哪裡靈氣濃郁去哪裡。」

  夜無殤指著正中間那條最為寬闊、但也最為兇險的大道。

  「核心區就在正前方。」

  「只有弱者才會去走彎路。」

  「我們走!」

  沒有任何廢話。

  帶著最龐大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殺向了核心區。

  原本擁擠的路口,就空了一大半。

  只剩下清泉峰的三人組,以及十幾個還沒來得及站隊的各峰弟子。

  風吹過。

  捲起幾片枯葉。

  顯得有些蕭瑟。

  謝不辭從樹上跳下來。

  「嘖嘖。」

  「一個個都跟趕著投胎似的。」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怎麼就不懂呢?」

  秦晚妝正在擦劍。

  聽到這話,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寫滿了「你又想偷懶」的鄙視。

  「那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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