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貼身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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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時辰後。

  墨承岳躲在一塊巨大的風蝕岩後面。

  大氣都不敢喘。

  在他前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一群身穿青色道袍的修士正在休整。

  「這就是仙魔戰場?」

  「靈氣果然濃郁。」

  「剛才那幾個魔修跑得真快,不然定要讓他們嘗嘗我『青雲宗』劍陣的厲害。」

  青雲宗。

  東域二流頂尖宗門。

  這群人里有兩個築基圓滿,剩下的全是築基後期。

  墨承岳把自己縮成一團。

  身上的斂息法運轉到了極致。

  「青雲宗也來了。」

  「看來這次正道是傾巢出動啊。」

  他小心翼翼地繞開這群人。

  繼續前行。

  又過了一刻鐘。

  他在一條乾枯的河床邊,遇到了一群身背藥簍的修士。

  丹鼎谷。

  一群煉丹瘋子。

  他們正在為了幾株「血魂草」跟一頭二階妖獸互毆。

  各種毒丹、火丹亂飛。

  場面極其火爆。

  墨承岳依舊沒有露頭。

  他甚至連那幾株平時眼饞的珍稀靈草都沒看一眼。

  繼續苟。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里。

  墨承岳又陸續遇到了「鐵劍門」、「掩月宗」、「巨靈山」的人馬。

  無一例外。

  全是正道宗門。

  而且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一樣,見到活物就砍。

  墨承岳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他站在一處高崗的背陰面。

  看著遠處那一隊隊在這個區域搜索前進的正道修士。

  得出了一個讓他牙疼的結論。

  「這特麼……」

  「不僅僅是傳送錯了。」

  「這是直接把我傳送到正道的大本營來了啊!」

  這就好比玩吃雞。

  別人都跳野區打野。

  他直接跳到了P城警察局。

  而且還是滿編隊都在這裡火拼的那種。

  「地獄開局。」

  「實錘了。」

  墨承岳感覺背上的虞見歡似乎動了一下。

  他反手拍了拍她的屁股。

  不是調情。

  是警告。

  「別動。」

  「動一下咱們倆都得變刺蝟。」

  虞見歡似乎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殺機。

  哼唧了一聲。

  又暈了過去。

  「這就對了。」

  「做一個安靜的美女子。」

  「剩下的,交給老六。」

  墨承岳看了一眼遺蹟深處。

  那邊寶光沖天。

  顯然是有大機緣出世。

  但他連哪怕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直接調轉方向。

  朝著遺蹟的最邊緣,也就是靈氣最稀薄、最荒涼的地方跑去。

  「機緣?」

  「狗命要緊。」

  「核心區現在肯定是絞肉機。」

  「只有外圍,才是咱們這種『弱勢群體』的樂園。」

  這就是墨承岳的生存哲學。

  OB(旁觀者)。

  永遠站在戰場的邊緣。

  看別人打生打死。

  等大家都死光了,或者是打累了。


  他再出來洗地。

  或者……

  一直苟到遺蹟關閉。

  ……

  終於。

  在日落時分。

  他來到了那片黑色峽谷的邊緣。

  「呼……」

  墨承岳把虞見歡放下。

  此時的他。

  體內的真元已經消耗了大半。

  主要是為了維持那種高強度的隱匿狀態。

  還要分出一部分真元去溫養虞見歡那破碎的經脈。

  這消耗。

  比打一場硬仗還累。

  「工具人,你最好這輩子都給我當牛做馬。」

  「不然虧死我了。」

  墨承岳拍了拍虞見歡的臉蛋。

  手感不錯。

  滑膩如酥。

  但現在顯然不是占便宜的時候。

  他環顧四周。

  這峽谷深不見底。

  黑霧繚繞。

  兩側的岩壁光滑如鏡,那是被萬年罡風硬生生刮出來的。

  「就這了。」

  墨承岳終於找到了一個滿意的藏身處。

  這是一個位於懸崖中段的天然裂縫。

  入口極小。

  被幾株枯死的藤蔓遮擋得嚴嚴實實。

  如果不貼著岩壁飛,根本發現不了。

  墨承岳再次背上虞見歡。一步一腳往上爬。

  像只蜘蛛一樣爬了進去。

  裂縫內部空間不大。

  只有十幾平米。

  但這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安全屋。」

  「Get。」

  墨承岳把虞見歡放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

  然後開始忙活,熟練地掏出幾套陣旗。

  先是在洞口布下了一層「小五行迷蹤陣」。

  又在裡面套了一層「隔絕神識陣」。。

  最後又加了一層「警示陣」。

  里三層外三層。

  這還不夠。

  他又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堆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什麼「毒煙球」、「鐵蒺藜」、「爆炎珠」。

  不要錢一樣往洞口必經之路上撒。

  「只要不是元嬰老怪親自來掏洞。」

  「結丹期想進來,也得脫層皮。」

  布置完這一切。

  墨承岳才長出了一口氣。

  一屁股坐在地上。

  感覺身體被掏空。

  這一路潛行,精神高度緊繃,消耗的心神比跟人打一架還累。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虞見歡。

  這女人雖然還在昏迷。

  但在他一路不斷的真元輸送下。

  臉色已經好看了很多。

  呼吸也變得平穩有力。

  甚至……

  那張嫵媚的臉上,因為藥力的作用,泛起了一層誘人的紅暈。

  「真能睡。」

  墨承岳從儲物袋裡拿出兩塊乾糧。

  狠狠地咬了一口。

  「你倒是睡得香。」

  「知不知道我這一路是怎麼過來的?」

  「這要是按滴滴打車的價格算。」

  「把你賣了都付不起車費。」

  似乎是聽到了他的抱怨。

  虞見歡的眼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隨著夜漸深。

  天然裂縫裡的溫度驟降。


  虞見歡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本就是重傷之軀。

  又中了寒屬性的劍氣。

  再加上這峽谷里的陰風。

  此時的她。

  就像是一塊萬年玄冰。

  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甚至連眉毛上都結了一層白霜。

  「嗯……」

  一聲痛苦的悶哼。

  從虞見歡的喉嚨里擠出來。

  她下意識地蜷縮起身體。

  雙手胡亂地抓著。

  似乎在尋找唯一的熱源。

  墨承岳嘆了口氣。

  他知道。

  這是劍氣反噬,陰寒入體。

  光靠丹藥已經壓不住了。

  必須得用真火或者是純陽之氣,幫她把體內的寒毒逼出來。

  「孽緣啊。」

  墨承岳看著那個因為寒冷而瑟瑟發抖、卻莫名透著一股淒艷美感的女人。

  認命般地走了過去。

  他盤膝坐在虞見歡身後。

  雙手抵住她的後背。

  《陰陽德合經》緩緩運轉。

  一股溫熱醇厚的陽屬性靈力。

  順著掌心。

  源源不斷地輸入她的體內。

  「唔……」

  虞見歡像是久旱逢甘霖。

  發出一聲讓人骨頭酥麻的低吟。

  她的身體本能地向後靠去。

  緊緊貼在墨承岳的懷裡。

  汲取著那份救命的溫暖。

  狹小的石縫裡。

  氣溫逐漸升高。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氛。

  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墨承岳看著懷裡女人那逐漸舒展的眉頭。

  眼神幽深。

  「先說好。」

  「這算是利息。」

  「以後連本帶利。」

  「你得用一輩子來還。」

  清晨的第一縷微光擠進石縫。

  並沒有帶來溫暖。

  反而讓這裡的陰森感更重了幾分。

  墨承岳是被凍醒的。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

  發出「咔吧」一聲脆響。

  懷裡的女人還在睡。

  體溫已經恢復了正常。

  只是那雙手還死死抓著他的衣襟。

  這就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鬆手。」

  墨承岳無情地掰開了虞見歡的手指。

  把她平放在那塊還算乾燥的岩石上。

  「這一夜的真氣輸送服務。」

  「按市價算,你得給我打十年白工。」

  墨承岳站起身。

  拍了拍衣擺上的灰塵。

  昨晚光顧著救人布置陣法。

  沒來得及細看這個「安全屋」。

  現在借著晨光。

  他終於看清了這裂縫深處的全貌。

  空間呈葫蘆狀。

  外窄內寬。

  最裡面靠牆的位置。

  盤坐著一具骸骨。

  墨承岳手裡捏著一張清潔符,卻沒有急著發力。

  他蹲在地上,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這地方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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