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誰教你用頭撞人的?這就是瘋狗流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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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劍推不動,那就用別的!

  他突然鬆開一隻手,猛地抓住秦晚妝的手腕,借力身體前傾,腦袋後仰。

  然後狠狠地、毫不猶豫地撞向秦晚妝光潔的額頭!

  地痞流氓終極殺招——鐵頭功!

  這一招完全超出了修真者的理解範疇。誰家修士鬥法用頭撞人啊?!這太掉價了!

  秦晚妝也沒想到師弟會瘋到這種地步,下意識地後仰躲避。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

  墨承岳手中的木劍脫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擦著秦晚妝的耳鬢飛過。

  削斷了幾根髮絲,最後「篤」的一聲,深深釘入了後方的巨石中,直沒劍柄。

  而秦晚妝的重劍,也穩穩地停在了墨承岳的肩膀上,壓塌了衣衫,在皮膚上壓出一道血痕。

  風停了。

  煙塵散去。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連鳥叫聲都沒了。

  墨承岳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是泥,血混著汗往下滴,形象狼狽到了極點,活像剛從泥坑裡爬出來的野狗。

  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那是被逼急了終於露出獠牙的野獸眼神。

  「師姐……」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配上滿臉的灰土,顯得格外猙獰又滑稽。

  「這算工傷吧?醫藥費給報嗎?」

  秦晚妝靜靜地看著他。

  良久,她收回重劍,伸手摸了摸耳鬢斷掉的髮絲。

  剛才那一劍,如果墨承岳沒有射偏,如果那是生死搏殺……

  她或許能殺了他,但自己也得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哪裡是什麼切磋。

  這就是街頭鬥毆的瘋狗式打法。不要面子,不講武德,只要贏。贏了就是道理。

  「哈哈哈!」

  秦晚妝突然大笑起來,笑聲爽朗,震得樹葉簌簌落下。

  「好!好一個工傷!」

  她隨手拋出一個玉瓶,精準地落在墨承岳懷裡。

  「極品回春丹,夠你把這身皮肉換一遍了。」

  秦晚妝轉身,長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她心情極好,困擾她多日的擔憂一掃而空。

  這隻豬,終於學會拱白菜了。而且拱得還挺狠,連石灰粉都用上了。

  「特訓結束。」

  她背對著墨承岳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快。

  「滾回去洗洗,臭死了。明日起,不必再來演武場。」

  墨承岳緊緊握著玉瓶,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覺全身骨頭都在抗議,仿佛散架了一樣。

  這一關,總算是混過去了。

  要是再打下去,他真的要忍不住動用《陰陽德合經》去吸師姐的靈力了。

  那種本能的渴望,壓制起來簡直比戒菸還難受。

  「謝師姐不殺之恩……」

  墨承岳嘟囔著,爬起來回去補個回籠覺。

  清泉峰的日子,總算是從「地獄繪卷」切回了「養老模式」。

  這就是帶薪摸魚的感覺嗎?

  太讓人上頭了!

  沒了二師姐那不講武德的「物理飛升」套餐,也沒了冷月心每晚那讓人腰膝酸軟的「冰火兩重天」。

  墨承岳坐在藏經閣門口,捧著保溫杯,深吸一口氣。

  嗯,空氣都是甜的,雖然少了幾分富婆的香氣,但多了幾分自由的芬芳。

  他看著遠處忙成狗的宗門弟子,發出了作為一條老鹹魚的感慨:「年輕真好,倒頭就睡。」

  只不過,這身體似乎落下了點「後遺症」。

  現在的他,哪怕只是伸個懶腰,渾身骨頭都會發出那種重型機械咬合般的「咔咔」聲。

  皮膜之下,仿佛藏著一頭剛出籠的暴龍,精力旺盛得讓人想找塊鐵板踢兩腳。

  「師兄。」

  剛一下班溜達回洞府,一道跟鬼魅似的身影就杵在了路中間。


  聞人寂。

  這小子依舊抱著那把比他還高的古劍,長劉海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卻鋒利的下巴。

  他就那麼直挺挺地站著,活像根插在墨承岳家門口的木樁子,渾身散發著「我很孤獨,但我很強」的中二氣息。

  「我想變強。」

  聞人寂的話還是那麼金貴,多一個字都像要收費似的。

  墨承岳眉毛一挑。

  看著這個滿臉寫著「求虐」、「求指點」的倒霉孩子,他的嘴角一點點上揚。

  最後,露出了一個慈祥且……核善的笑容。

  這就叫,剛想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啊!

  他在師姐和那個冰山女魔頭那裡受了一肚子的窩囊氣,正愁沒地方撒野呢。

  打不過那兩個女暴龍,我還欺負不了你一個小小的自閉症師弟?

  「好說,好說。」

  墨承岳笑眯眯地拍了拍聞人寂的肩膀。

  大概用了……三分力吧。

  「砰!」

  一聲悶響。

  聞人寂的肩膀猛地往下一沉,腳下的青石板直接崩出了幾道蜘蛛網般的裂紋。

  他面無表情地抬起頭,雖然隔著劉海看不清眼神,但墨承岳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小子此刻心裡飄過的一萬句「臥槽」。

  「師兄近日略有心得,正好給你開個小灶。」

  ……

  一炷香後,清泉峰後山空地。

  兩人拉開架勢,氣氛肅殺。

  「師弟,小心了,師兄今天的劍,有點重。」

  墨承岳嘿嘿一笑,手裡隨便折的一根枯樹枝猛地揮出。

  《雨花劍訣》!

  這套劍法原本走的是輕靈飄逸、花里胡哨的偶像派路線。

  但這會兒在墨承岳手裡,畫風突變。

  漫天劍影依舊如桃花般絢爛,但那感覺不對勁啊!

  每一朵「桃花」不像是輕飄飄的花瓣,反倒像是一顆顆剛剛出膛的實心鉛球!

  沒有什麼花哨的技巧,就是純粹的力大磚飛!

  一力降十會!

  聞人寂不退反進,手中巨劍橫掃而出。

  這是他最擅長的寂滅一劍,講究的是以靜制動,一劍破萬法,逼格極高。

  然而——

  「當——」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兩劍相交的瞬間,聞人寂那張常年面癱的冰山臉,第一次戴上了極其生動的「痛苦面具」。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順著劍身瘋涌而來!

  震得他虎口當場崩裂,半邊身子瞬間麻木,仿佛被一頭全速狂奔的披毛犀正面撞上了!

  這特麼是那個只會喝茶摸魚的師兄?!

  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人形凶獸吧!

  「還沒完呢!年輕人別走神!」

  墨承岳得理不饒人,欺身而上。

  就在聞人寂咬牙準備硬抗下一波重擊時,墨承岳卻並沒有繼續拼刺刀。

  他左手猛地往懷裡一掏,動作猥瑣且熟練。

  「看暗器!」

  一大把黃色的符紙像是不要錢一樣,劈頭蓋臉地撒了過來。

  爆炎符?冰錐符?

  聞人寂瞳孔一縮,下意識地變招防禦,將劍光舞得密不透風。

  然而——

  「滋啦!」

  那些符紙在半空中炸開。

  沒有火光,沒有冰霜。

  只有刺眼的強光,以及……一團團黏糊糊、帶著化工氣味的強力膠水?!

  閃光符 + 遲緩沼澤符(魔改版)!

  這特麼是什麼陰間組合?!

  聞人寂只覺得眼前白茫茫一片,緊接著腳下一沉,整個人像是踩進了萬年老膠水池裡,動作瞬間慢了半拍。


  就在這致命的半秒停頓里。

  一陣微風掠過。

  墨承岳已經像鬼魅一樣繞到了他身後,手裡那根枯樹枝,輕輕抵在了聞人寂的後腰眼上。

  「師弟,你死了。」

  墨承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股偷了雞的狐狸味兒。

  聞人寂僵在原地。

  視力逐漸恢復,他低頭看了看腳下那攤噁心的泥潭,又回頭看了看那個一臉無辜的師兄。

  沉默。

  憋了半天,高冷劍修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帶著顫音的話。

  「師兄……這不劍道。」

  「什麼劍道不劍道的,太狹隘了!」

  墨承岳收起樹枝,語重心長地開始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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