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人定勝天
廣府從化第一中學。
「蕪湖——放假了！感謝颱風，感謝老天爺！」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希沃白板上彈出刺眼的紅色颱風預警通知
南海東側海域受熱帶氣旋影響
已出現八級大風，氣旋強度持續增強，請廣大市民停止一切非必要戶外活動
中小學生立即離校返家。
大基建時代過後，廣府的學生們早就對極端天氣沒了敬畏之心。
在他們眼裡，颱風等於放假，暴雨等於在家打遊戲。
喧鬧聲中，坐在最後一排的王雨寧默默掏出手機，點開了颱風實時監測網站。
「好奇怪……」
作為地理課代表，她皺起了眉頭，「往年的熱帶氣旋不都是在呂宋島或者關島附近生成的嗎？
今年這個……怎麼直接在南海中央冒出來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哥哥王宇昊發來的消息。
王宇昊：【雨寧，我到你學校門口了，快點出來，有要緊事。】
王雨寧：【好。什麼事？和颱風有關嗎？】
王宇昊：【算是吧。別問了，快點。爹和娘已經去防空避難所了。】
防空避難所？
王雨寧的心猛地一沉。
不過是個八級颱風而已，至於全家躲進防空避難所嗎？
她心神不寧地快速收拾好書包，拉鏈都沒拉好就往門口跑。
「喂，雨寧！」閨蜜小雲在後面喊她，「回去別忘了上線第五人格啊！我新買了祭司的金皮！」
王雨寧的腳步一頓，回頭，說：「小雲，你快點回家去吧……」
「哎呀，你幹嘛一臉嚴肅啊？」
小雲擺了擺手，「以前又不是沒刮過颱風，哪次不是雷聲大雨點小？晚一點沒事的。」
「我就說這麼多。今天不打了，我有事。」
王雨寧不再多言，轉身衝進了外面的雨幕里。
天空陰得像墨，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
她一路小跑到校門口，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哥，到底發生咩事啊？」
沒等她問完，王宇昊就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黑色的別克如同離弦之箭，衝出了學校門口的擁堵車流。
透過前視鏡，王雨寧看到哥哥臉上沒有一絲平日裡的吊兒郎當，只有化不開的凝重。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哥哥。
車子駛入深中高速，雨勢小了一些。
王宇昊緊繃的嘴角才微微放鬆了一點。
「天災開始了。」
他沉默了很久，開口的聲音有些沙啞，「神靈復甦的時代，來了。比上面預想的快得多，也猛烈得多。」
「我是特殊能力者，家屬有優先進入避難所的資格。你到了那邊，乖乖和爹娘待在一起，別亂跑。」
王雨寧：？？？
她只知道哥哥在一個很神秘的國家部門工作。
可神靈……
那不是童話故事裡才有的東西嗎？
「哥……」
王宇昊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忽然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哥要和同志們去前線了。
如果哥死了，你別想著報仇，也別哭。
要是我們贏了，記得每年清明，給哥燒點紙，多燒點納西妲手辦……」
「哥，你胡說什麼啊！」
王雨寧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緊緊抱著膝蓋，聲音帶著哭腔，「日子不是過得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是啊，怎麼就突然變成這樣了呢？」
王宇昊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自嘲，「很多事情就是這麼操蛋，世界從來都不講道理。上周開會我才知道，原來我們以前學的所有東西，都只是浮在世界表面的一層油膜。」
「很久很久以前，這個世界是被神靈統治的。後來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封印了，現在，它們又要回來了。什麼諸神黃昏，什麼世界末日，原來都是真的。」
「本以為這一天會來的晚一些。」
「現在好了，就在剛剛，沈局給我發信息，說神靈全面復甦，「天災」要來啦，各種半神怪獸，災難接踵而至，立刻執行上次會上說的B計劃……」
「害，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
他揉了揉臉，「聽懵了吧？就當哥胡說八道，別往心裡去。」
「哥，你會死嗎？」
王雨寧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牛仔褲上。
窗外的雨水順著車窗滑落，劃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
「誰知道呢。」
王宇昊踩緊油門，車速提到了一百二十碼，雨滴在車窗上拉成了一條條向後飛逝的橫線：
「要是能跟他在一起，應該沒事。可惜啊，那傢伙現在在南日。」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副駕的儲物格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王雨寧。
紙條上寫著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這是他的聯繫方式。要是以後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打這個電話找他。看在我和他共事過兩次的份上，他應該會幫你一把。」
……
別克車先開進了中山路附近一處隱蔽的地下防空洞，把王雨寧交給父母后，又調轉車頭，朝著七四九局廣府分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七四九局的所有作戰人員已經全部出動。
從北部灣到渤海灣，漫長的海岸線上，每一座沿海城市都駐守著兩到三名S級異人。
王宇昊站在海邊的防波堤上，眺望著遠處翻湧的灰色海浪。
狂風捲起他的衣角，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
他久久不語。
……
歐陽可菱的精神空間裡。
可菱抱著膝蓋縮在牆角，怯生生地看著不遠處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天道蘿莉。
後宮天道騎在牛牛天道的背上，雙手用力扯著她的雙丸子頭，把那兩個圓圓的丸子扯得變了形。
牛牛天道也不甘示弱，抱著她的腳，用牙齒狠狠啃著她的腳趾頭
另一隻手瘋狂撕扯著她頭髮上纏著的粉色愛心。
兩人滾來滾去，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
哪裡還有半分天道的威嚴。
純愛天道盤腿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醜陋的肉搏。
她揉著下巴
總覺得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後宮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她可以趁牛牛獻祭核心權柄的時候偷襲，吞噬牛牛，再反手解決掉自己，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天道。
以她的實力，這並不難。
可她沒有。
她反而獻祭了自己的核心權柄，強行吊住了姜凌的四維形態，把自己逼到了和牛牛同歸於盡的地步。
那個為了權柄可以背刺任何人、自私到骨子裡的後宮，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她圖什麼？
純愛看著後宮扯著牛牛頭髮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這一切，從三天之戰開始就透著詭異。明明是勝利者的後宮，卻躲進了系統里苟了幾千年；
明明可以一統天下，卻偏偏要扶持一個來歷不明的天外之魔。
她到底在謀劃什麼？
……
天穹之內。
被姜翩翩斬碎的半神光點，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地向下墜落。
原本按照元的計劃，這些碎片會全部墜落在蘇格蘭地區，由神之哀的元老們集中清理。
可隨著光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她的力量已經不足以控制所有碎片的落點。
無數光點穿過天穹的壁壘，朝著世界各地散落而去。
元只能拼盡全力，引導著大部分碎片墜入無人的海洋。
可還是有不少光點，落在了人口稠密的陸地上。
南海之上。
覆蓋數百公里的巨型熱帶氣旋橫亘在海面上，像一堵移動的雲牆。
狂風捲起數米高的巨浪，成群的劍魚被卷上天空，如同鋒利的長矛，朝著本田R小姐狠狠刺來。
砰砰砰——
劍魚的骨刺砸在本田R小姐的鈦合金外殼上，撞成了一灘灘血肉模糊的肉泥。
「小R，打開穹頂。」姜凌的聲音平靜無波。
「嗡～（是，主人）」
駕駛位的頭頂緩緩裂開一道口子，冰冷的狂風夾雜著海水灌了進來，鑽進他的衣領里。
更多的劍魚砸在他的身上，戳破了他的衣服，卻無法在他堅若磐石的肌肉上留下哪怕一道白印。
「喝啊——！」
姜凌怒吼一聲，探出窗外，朝著眼前那道遮天蔽日的風牆，轟出了一記直拳。
轟——！！！
金色的拳勁如同核彈般爆炸開來。從太空往下看，南海上方那個旋轉的巨型氣旋，猛地停滯了一秒。
緊接著，就像被上帝用橡皮擦輕輕一抹，瞬間土崩瓦解，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空放晴，陽光重新灑在海面上。
姜凌剛收回拳頭，眉頭就猛地一皺。
幾十道散發著神力的光點，正從天穹墜落，直直地扎進了腳下的南海。
轟隆隆——
海水翻湧。
幾十隻體型龐大的海獸衝破海面，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們的氣息，絲毫不亞於之前被姜凌一拳打爆的震旦龍王。
甚至有幾隻還要更強。
耶夢加得、克拉肯、斯庫拉、卡律布狄斯……
這些只存在於北歐和希臘神話中的傳奇海妖，此刻盡數現身。
姜凌：……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猛的沖向那些攔路的東西。
弱，很弱……
但，總能阻擋他幾秒鐘……
十分鐘後。
那些傳奇大海妖全部變成了一攤肉泥。
姜凌繼續駕駛本田R小姐，跨過海峽，朝著鹿兒島的方向飛去。
……
聯合國，絕密線上會議室。
參會的人很少，只有大夏、阿美莉卡、俄羅斯、英格蘭、法蘭西五個常任理事國的元首和軍方最高負責人。
人越少，決定的事情越重。
巨大的深空監測投影懸在會議室中央。畫面上，一顆直徑三十公里的暗灰色小行星，正以每秒二十七公里的第二宇宙速度，沿著一條冰冷的軌道，直直地撞向地球。
「各位元首，我代表全球深空防禦研究院，做本次滅絕級天體撞擊事件的最終風險評估。」
NASA的首席科學家深吸一口氣，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首先明確：目標天體質量約為滅絕恐龍隕石的九十倍，屬於板塊級滅絕星體。其結構為緻密矽酸鹽混合金屬，整體強度極高。」
「以人類現有全部核武庫當量和常規爆破手段，無法徹底摧毀該星體。強行爆破只會將其拆分為數十枚數公里級的次級隕石，依然會造成全球生態徹底崩潰。因此，爆破摧毀方案，正式否決。」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小行星撞擊的消息被封鎖了三個小時。這三個小時裡，打了幾十年仗的各國，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成見和敵意，坐在這裡，共同商討人類文明的存亡。
從人類把望遠鏡對準星空的那天起，許多人就一直在擔憂小行星撞擊地球……
現在，它真的來了。
全場氣氛瞬間沉落，各國首腦神情肅穆。
「目前，人類唯一可行的攔截手段，是大夏的新一代重型核變軌道偏轉炮。」
科學家看向坐在主位的沈雲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這是人類目前唯一突破現有科技上限的武器，依託地表超算陣列和高空軌道發射陣地，可定向輸出可控核變衝擊波，精準作用於星體側面切點，施加側向動量，修正其公轉軌道。」
阿美莉卡的上將側過頭，忍不住咂了咂舌。
重型核變軌道炮。
他們還在PPT上論證可行性的時候，大夏竟然已經造出了實物，並且列裝了。
十年前也是這樣。
他們還在和國會扯皮六代機的研製經費，大夏就在對日戰爭中，飛出了一百多架能超高空變軌的空天戰機。
沈雲天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又很快收回了目光，臉色依舊凝重。
他們傾盡全國之力發展這些技術，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神靈復甦，導致人類滅絕……
可他們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早，這麼急。
並且，那些神靈還帶來了一顆小行星……
畫面再次切換，展示無數道蓄能光束對準深空的模擬場景。
最後，科學家目光直視全場，給出最終定論。
「不過，哪怕我們做到了極致，人類活下來的概率，也只有3%。」
「因為……根據最新的軌道測算，這顆小行星所需的最小規避偏轉角度，是0.7度。」
「而我們的理論極限，只有0.68度。」
「以上，就是人類文明的全部可行性上限。」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的陽光正好，可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都仿佛墜入了冰窖。
0.02度的差距。
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就是人類文明，延續還是毀滅的距離。
有誰……能彌補這0.02度的偏差？
「無論如何，去做吧。」，沈雲天開口，打破了沉寂，沉聲道：
「我一直相信，人定勝天，就算未來我們失敗了，但，至少我們努力過了，不是嗎？」
「更何況，也許有人能彌補這0.02°的差距呢？」
「蕪湖——放假了！感謝颱風，感謝老天爺！」
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希沃白板上彈出刺眼的紅色颱風預警通知
南海東側海域受熱帶氣旋影響
已出現八級大風，氣旋強度持續增強，請廣大市民停止一切非必要戶外活動
中小學生立即離校返家。
大基建時代過後，廣府的學生們早就對極端天氣沒了敬畏之心。
在他們眼裡，颱風等於放假，暴雨等於在家打遊戲。
喧鬧聲中，坐在最後一排的王雨寧默默掏出手機，點開了颱風實時監測網站。
「好奇怪……」
作為地理課代表，她皺起了眉頭，「往年的熱帶氣旋不都是在呂宋島或者關島附近生成的嗎？
今年這個……怎麼直接在南海中央冒出來了？」
手機震了一下，是哥哥王宇昊發來的消息。
王宇昊：【雨寧，我到你學校門口了，快點出來，有要緊事。】
王雨寧：【好。什麼事？和颱風有關嗎？】
王宇昊：【算是吧。別問了，快點。爹和娘已經去防空避難所了。】
防空避難所？
王雨寧的心猛地一沉。
不過是個八級颱風而已，至於全家躲進防空避難所嗎？
她心神不寧地快速收拾好書包，拉鏈都沒拉好就往門口跑。
「喂，雨寧！」閨蜜小雲在後面喊她，「回去別忘了上線第五人格啊！我新買了祭司的金皮！」
王雨寧的腳步一頓，回頭，說：「小雲，你快點回家去吧……」
「哎呀，你幹嘛一臉嚴肅啊？」
小雲擺了擺手，「以前又不是沒刮過颱風，哪次不是雷聲大雨點小？晚一點沒事的。」
「我就說這麼多。今天不打了，我有事。」
王雨寧不再多言，轉身衝進了外面的雨幕里。
天空陰得像墨，豆大的雨點砸在臉上，生疼。
她一路小跑到校門口，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哥，到底發生咩事啊？」
沒等她問完，王宇昊就一腳油門踩了下去。
黑色的別克如同離弦之箭，衝出了學校門口的擁堵車流。
透過前視鏡，王雨寧看到哥哥臉上沒有一絲平日裡的吊兒郎當，只有化不開的凝重。
她從沒見過這樣的哥哥。
車子駛入深中高速，雨勢小了一些。
王宇昊緊繃的嘴角才微微放鬆了一點。
「天災開始了。」
他沉默了很久，開口的聲音有些沙啞，「神靈復甦的時代，來了。比上面預想的快得多，也猛烈得多。」
「我是特殊能力者，家屬有優先進入避難所的資格。你到了那邊，乖乖和爹娘待在一起，別亂跑。」
王雨寧：？？？
她只知道哥哥在一個很神秘的國家部門工作。
可神靈……
那不是童話故事裡才有的東西嗎？
「哥……」
王宇昊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忽然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哥要和同志們去前線了。
如果哥死了，你別想著報仇，也別哭。
要是我們贏了，記得每年清明，給哥燒點紙，多燒點納西妲手辦……」
「哥，你胡說什麼啊！」
王雨寧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她緊緊抱著膝蓋，聲音帶著哭腔，「日子不是過得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是啊，怎麼就突然變成這樣了呢？」
王宇昊深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里滿是自嘲，「很多事情就是這麼操蛋，世界從來都不講道理。上周開會我才知道，原來我們以前學的所有東西，都只是浮在世界表面的一層油膜。」
「很久很久以前，這個世界是被神靈統治的。後來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封印了，現在，它們又要回來了。什麼諸神黃昏，什麼世界末日，原來都是真的。」
「本以為這一天會來的晚一些。」
「現在好了，就在剛剛，沈局給我發信息，說神靈全面復甦，「天災」要來啦，各種半神怪獸，災難接踵而至，立刻執行上次會上說的B計劃……」
「害，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
他揉了揉臉，「聽懵了吧？就當哥胡說八道，別往心裡去。」
「哥，你會死嗎？」
王雨寧低著頭，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牛仔褲上。
窗外的雨水順著車窗滑落，劃出一道道扭曲的水痕。
「誰知道呢。」
王宇昊踩緊油門，車速提到了一百二十碼，雨滴在車窗上拉成了一條條向後飛逝的橫線：
「要是能跟他在一起，應該沒事。可惜啊，那傢伙現在在南日。」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副駕的儲物格里拿出一張紙條遞給王雨寧。
紙條上寫著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這是他的聯繫方式。要是以後遇到什麼過不去的坎，打這個電話找他。看在我和他共事過兩次的份上，他應該會幫你一把。」
……
別克車先開進了中山路附近一處隱蔽的地下防空洞，把王雨寧交給父母后，又調轉車頭，朝著七四九局廣府分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七四九局的所有作戰人員已經全部出動。
從北部灣到渤海灣，漫長的海岸線上，每一座沿海城市都駐守著兩到三名S級異人。
王宇昊站在海邊的防波堤上，眺望著遠處翻湧的灰色海浪。
狂風捲起他的衣角，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
他久久不語。
……
歐陽可菱的精神空間裡。
可菱抱著膝蓋縮在牆角，怯生生地看著不遠處扭打在一起的兩個天道蘿莉。
後宮天道騎在牛牛天道的背上，雙手用力扯著她的雙丸子頭，把那兩個圓圓的丸子扯得變了形。
牛牛天道也不甘示弱，抱著她的腳，用牙齒狠狠啃著她的腳趾頭
另一隻手瘋狂撕扯著她頭髮上纏著的粉色愛心。
兩人滾來滾去，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
哪裡還有半分天道的威嚴。
純愛天道盤腿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場醜陋的肉搏。
她揉著下巴
總覺得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後宮明明有更好的選擇。
她可以趁牛牛獻祭核心權柄的時候偷襲，吞噬牛牛，再反手解決掉自己，成為這個世界唯一的天道。
以她的實力，這並不難。
可她沒有。
她反而獻祭了自己的核心權柄，強行吊住了姜凌的四維形態，把自己逼到了和牛牛同歸於盡的地步。
那個為了權柄可以背刺任何人、自私到骨子裡的後宮，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她圖什麼？
純愛看著後宮扯著牛牛頭髮的背影，眉頭越皺越緊。
這一切，從三天之戰開始就透著詭異。明明是勝利者的後宮，卻躲進了系統里苟了幾千年；
明明可以一統天下，卻偏偏要扶持一個來歷不明的天外之魔。
她到底在謀劃什麼？
……
天穹之內。
被姜翩翩斬碎的半神光點，如同雪花般紛紛揚揚地向下墜落。
原本按照元的計劃，這些碎片會全部墜落在蘇格蘭地區，由神之哀的元老們集中清理。
可隨著光點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她的力量已經不足以控制所有碎片的落點。
無數光點穿過天穹的壁壘，朝著世界各地散落而去。
元只能拼盡全力，引導著大部分碎片墜入無人的海洋。
可還是有不少光點，落在了人口稠密的陸地上。
南海之上。
覆蓋數百公里的巨型熱帶氣旋橫亘在海面上，像一堵移動的雲牆。
狂風捲起數米高的巨浪，成群的劍魚被卷上天空，如同鋒利的長矛，朝著本田R小姐狠狠刺來。
砰砰砰——
劍魚的骨刺砸在本田R小姐的鈦合金外殼上，撞成了一灘灘血肉模糊的肉泥。
「小R，打開穹頂。」姜凌的聲音平靜無波。
「嗡～（是，主人）」
駕駛位的頭頂緩緩裂開一道口子，冰冷的狂風夾雜著海水灌了進來，鑽進他的衣領里。
更多的劍魚砸在他的身上，戳破了他的衣服，卻無法在他堅若磐石的肌肉上留下哪怕一道白印。
「喝啊——！」
姜凌怒吼一聲，探出窗外，朝著眼前那道遮天蔽日的風牆，轟出了一記直拳。
轟——！！！
金色的拳勁如同核彈般爆炸開來。從太空往下看，南海上方那個旋轉的巨型氣旋，猛地停滯了一秒。
緊接著，就像被上帝用橡皮擦輕輕一抹，瞬間土崩瓦解，消失得無影無蹤。
天空放晴，陽光重新灑在海面上。
姜凌剛收回拳頭，眉頭就猛地一皺。
幾十道散發著神力的光點，正從天穹墜落，直直地扎進了腳下的南海。
轟隆隆——
海水翻湧。
幾十隻體型龐大的海獸衝破海面，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它們的氣息，絲毫不亞於之前被姜凌一拳打爆的震旦龍王。
甚至有幾隻還要更強。
耶夢加得、克拉肯、斯庫拉、卡律布狄斯……
這些只存在於北歐和希臘神話中的傳奇海妖，此刻盡數現身。
姜凌：……
他再次深吸一口氣，猛的沖向那些攔路的東西。
弱，很弱……
但，總能阻擋他幾秒鐘……
十分鐘後。
那些傳奇大海妖全部變成了一攤肉泥。
姜凌繼續駕駛本田R小姐，跨過海峽，朝著鹿兒島的方向飛去。
……
聯合國，絕密線上會議室。
參會的人很少，只有大夏、阿美莉卡、俄羅斯、英格蘭、法蘭西五個常任理事國的元首和軍方最高負責人。
人越少，決定的事情越重。
巨大的深空監測投影懸在會議室中央。畫面上，一顆直徑三十公里的暗灰色小行星，正以每秒二十七公里的第二宇宙速度，沿著一條冰冷的軌道，直直地撞向地球。
「各位元首，我代表全球深空防禦研究院，做本次滅絕級天體撞擊事件的最終風險評估。」
NASA的首席科學家深吸一口氣，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首先明確：目標天體質量約為滅絕恐龍隕石的九十倍，屬於板塊級滅絕星體。其結構為緻密矽酸鹽混合金屬，整體強度極高。」
「以人類現有全部核武庫當量和常規爆破手段，無法徹底摧毀該星體。強行爆破只會將其拆分為數十枚數公里級的次級隕石，依然會造成全球生態徹底崩潰。因此，爆破摧毀方案，正式否決。」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小行星撞擊的消息被封鎖了三個小時。這三個小時裡，打了幾十年仗的各國，第一次放下了所有的成見和敵意，坐在這裡，共同商討人類文明的存亡。
從人類把望遠鏡對準星空的那天起，許多人就一直在擔憂小行星撞擊地球……
現在，它真的來了。
全場氣氛瞬間沉落，各國首腦神情肅穆。
「目前，人類唯一可行的攔截手段，是大夏的新一代重型核變軌道偏轉炮。」
科學家看向坐在主位的沈雲天，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這是人類目前唯一突破現有科技上限的武器，依託地表超算陣列和高空軌道發射陣地，可定向輸出可控核變衝擊波，精準作用於星體側面切點，施加側向動量，修正其公轉軌道。」
阿美莉卡的上將側過頭，忍不住咂了咂舌。
重型核變軌道炮。
他們還在PPT上論證可行性的時候，大夏竟然已經造出了實物，並且列裝了。
十年前也是這樣。
他們還在和國會扯皮六代機的研製經費，大夏就在對日戰爭中，飛出了一百多架能超高空變軌的空天戰機。
沈雲天對著他微微點了點頭，又很快收回了目光，臉色依舊凝重。
他們傾盡全國之力發展這些技術，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神靈復甦，導致人類滅絕……
可他們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早，這麼急。
並且，那些神靈還帶來了一顆小行星……
畫面再次切換，展示無數道蓄能光束對準深空的模擬場景。
最後，科學家目光直視全場，給出最終定論。
「不過，哪怕我們做到了極致，人類活下來的概率，也只有3%。」
「因為……根據最新的軌道測算，這顆小行星所需的最小規避偏轉角度，是0.7度。」
「而我們的理論極限，只有0.68度。」
「以上，就是人類文明的全部可行性上限。」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的陽光正好，可會議室里的每一個人，都仿佛墜入了冰窖。
0.02度的差距。
就是生與死的距離。
就是人類文明，延續還是毀滅的距離。
有誰……能彌補這0.02度的偏差？
「無論如何，去做吧。」，沈雲天開口，打破了沉寂，沉聲道：
「我一直相信，人定勝天，就算未來我們失敗了，但，至少我們努力過了，不是嗎？」
「更何況，也許有人能彌補這0.02°的差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