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兄弟上門,你們家好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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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你處理得不對。」

  「大哥得了虜瘡,這是你們家的責任,也是整個甄家的災難!」

  二房的甄茂怒視張氏。

  「大嫂,你知道虜瘡很危險,如果傳出去,整個甄家都會完蛋。」

  「官府知道了,絕不會放過我們!」

  三房的甄文跟著說。

  四房的甄諶站在門口,捂著鼻子,滿臉厭惡,生怕被傳染。

  張氏剛知道丈夫得了虜瘡,這些人就來吵鬧,她徹底慌了。

  「你們到底想怎樣,我一個女人家,懂什麼?」

  張氏完全沒了主意。

  張氏的話讓前來施壓的三房交換了眼神,他們立刻下定決心。

  「這事必須保密,否則甄家會遭殃,要麼現在就得殺了大哥。」

  二房甄茂冷冷地說。

  張氏瞪大眼睛,驚恐地看著甄茂:「二叔你瘋了!」

  「他是我丈夫,是你的親哥哥!」

  在這個年代,天花就是絕症。

  一旦發現必須立刻處理。

  不然病人救不活,還會傳染給更多人。

  所以家裡有人得了這種病,鄰居會馬上報告官府。

  如果這家人不處理,官府就會強行介入。

  因為醫療條件差,這種病基本沒得治,普通百姓都認為這是天譴。

  痘神信仰因此產生,官府每年都會帶領民眾祭祀,目的是消除病痛、避開災禍。

  張氏的處境沒有引起任何人同情。

  甄氏其他三房真正擔心的,不是甄氏會遭遇毀滅性打擊。

  以甄家的地位,這種事情幾乎不可能發生。

  他們真正關心的,是另一件事。

  甄家的巨額財富!

  作為長房,甄逸管理著甄家的大部分財產。

  如果甄逸去世,甄家的財產將由其他各房繼承。

  二房的甄茂將獲得最大份額。

  因此,三房在來之前已經商量好:誰分得多,誰就多出力。

  甄逸生病後,三房已經私下達成一致。

  「大嫂,兄長病重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如果是其他病,我們兄弟會全力救治,但他得的是虜瘡!」

  二房甄茂嚴肅警告:「這事辦不好,我們整個甄家都會完。」

  張氏哭著拼命搖頭。

  她不傻,三房突然上門就是想害死她丈夫。

  「不行,只要我丈夫還活著,我就絕不答應。」

  「你們要是怕了,就和我們劃清界限。」

  張氏堅決地說。

  甄茂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咬緊牙關,死死盯著張氏。

  必須先除掉這個擋路的,他們三房才能成功。

  於是甄茂陰沉地威脅:「大嫂,大哥得的是虜瘡,要是報官,整個大房都會受牽連。」

  「等官府查下來,你可得想想孩子們的前途。」

  甄茂話音剛落,張氏臉色驟變,雙腿發軟,癱坐在地上。

  張氏清楚,她的二叔叔就是在威脅她。

  她慌亂無措時,甄姜穿著素白長裙、披著白色狐裘從後院走了過來。

  「姜兒,你怎麼來了?」

  張氏想站起來,卻渾身無力。

  「母親。」

  甄姜走到母親身邊,扶她起身。

  她從頭到尾沒看那些叔伯一眼。

  「母親,還記得父親講過的故事嗎?」

  甄姜盯著母親問。

  張氏輕輕搖頭,她現在根本沒心思想別的。

  「母親,記得嗎?」

  「父親說過,那年他去遼東販馬,那裡又冷又荒涼。」

  「父親和夥計們走到山口時,被一群狼圍住了。」


  「當時人少,擋不住狼群。」

  甄姜一邊講述,一邊為母親拍掉衣服上的灰塵。

  二房的甄茂和其他兩房的族人都在認真聽甄姜說話。

  「所有人都以為自己快死了,是父親想出了一個辦法——故意把買的戰馬弄傷,然後趕走它們。」

  「狼群有了獵物就去追,父親最後安全回家了。」

  這個故事很簡單,平時聽就是一次驚險的逃命經歷。

  但現在,這個比喻非常貼切。

  甄氏的二房、三房和四房,就像那群貪婪的狼,而甄氏的家產,就是當年父親那些戰馬。

  二房甄茂眼神變了,盯著甄姜,心裡立刻起了戒心。

  甄姜轉向甄茂等人行禮:「諸位叔伯,我說話直白,如有得罪,請原諒。」

  「我父親病重,無法管家,請你們代為處理,讓他安心養病。」

  「你們同意嗎?」

  甄茂眯眼打量甄姜:「大哥的女兒確實能幹。」

  「可以。」

  甄茂又看向三房和四房。

  二人不想久留,立即點頭同意。

  三房和四房都點頭後,甄茂不再說話。

  他們只想奪取家產,其他事不重要。

  父親是死是活,他們不關心。

  張氏看著女兒。

  甄姜轉身對眾人,然後搖頭告訴母親。

  現在,保住父親性命最重要。

  她明白,這些叔伯不是親人,而是想搶家產的豺狼。

  張氏必須割捨自己的血肉來餵飽這群惡狼,這樣才能救父親的命。

  張氏含淚點頭。

  母女倆站在刺骨的寒風中,沒有任何幫助。

  二房甄茂正要答應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報告大夫人,有外客求見。」

  下人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甄茂皺起眉頭。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懂事,退下,不見!」

  甄茂不想在最後節外生枝,他只想快點分完財產,早點離開這裡。

  「二……二老爺,那人說是涿縣縣令的兒子......」

  「什麼涿縣縣令,不見就是不見,讓他們走!」

  甄茂沒等下人說完就煩躁地打斷。

  甄家非常富有,周圍郡縣的人都知道。

  經常有官員家屬來拜訪,想沾點好處,這種情況也常有。

  往日為不得罪人,他們會接見並送厚禮。

  今日他們沒空應付。

  來者只是縣令之子,若是太守之子,他們才會考慮。

  別說縣令之子,就算無極縣縣令親自來,面對甄家也必須客氣。

  甄茂說到這裡,門外下人還沒走。

  「二……二老爺,那人……」

  咣當!」

  甄茂猛地踢開身後大門,要看看是誰這麼不懂事。

  一旁的甄姜與張氏母女見狀,都沉默不語。

  「啪!」

  「狗奴才,我打死你!」

  甄茂一腳踹開大門,一巴掌狠狠扇在下人臉上,還說了狠話。

  奴僕嚇得跪倒在地,捂著臉,一臉無辜。

  「二姥爺,那人說自己是涿縣縣令潁川陳信的兒子……二姥爺饒命啊……」

  奴僕結結巴巴總算說完了。

  他本想一次性說完,但連續幾次都被甄茂厲聲打斷。

  甄茂剛想抬手再打,聽到「潁川陳氏」四字時,手臂立刻停在半空。

  甄氏可以無視涿縣縣令及其子嗣,但絕不敢輕視「潁川陳氏」。

  整個甄氏家族如此,就連冀州刺史,對「潁川陳氏」也必須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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