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加更,求追讀】被包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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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理。」楊如煙點頭,並不糾纏,拿出手機,

  「我把項目地址和信息發給你,你先去看看。覺得合適,能幹活,我們再聊。活沒有問題。」

  事情談完,不過三兩分鐘。

  楊如煙再次笑了笑:「鞏哥,有事隨時找我。」便翩然下樓。

  直到腳步聲消失,姜艷才緩緩放下茶杯,看向鞏曰龍,嘴角噙著笑意:

  「可以啊,鞏老闆。悶聲不響的,路子走到這兒來了。」

  鞏曰龍看著手機里那個項目地址,搖搖頭:「這種事我也是頭一次碰上。還有主動送活上門的。」

  「是個三千平方的廠房,就在咱們高新區。」

  姜艷說,「哦。廠房項目……這姑娘,不簡單。這個項目我有點印象。之前聽人提過一嘴,說……市里某位領導挺關心。」

  她頓了頓,「那位領導,別的愛好不說,在關心年輕女同志這方面,名聲可是不小。」

  她抬眼,「楊如煙一個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能穩穩坐在這裡,握著這種項目信息……你想想。」

  話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被包養了?!

  讓人包了。

  讓有權有勢力的人包了!

  鞏曰龍腦子裡冒出這詞,沒什麼意外,只覺得原來如此。

  難怪看著身段豐潤了些,是日子好了,沒再起早貪黑吃那碗辛苦飯。

  眼神里那點學生氣的閃爍也沒了,換成一種有點僵的鎮定,像照著樣板學出來的。

  什麼自己開飯店,扯淡。

  怕是給人當了個體面的情兒,順便放在這兒當個耳目,或者就是個拿錢辦事的白手套。

  他沒什麼瞧不起,這世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各人有各人的價碼。

  就是想起那勺實實在在的熱餛飩,有點說不上來的滋味。

  他端起涼透的茶,灌了一大口,把那點沒用的念頭壓下去。

  鞏曰龍開口,「先碰碰看。別的……到時候再說。」

  姜艷看了他幾秒,笑了,提醒:「你明白就行。這水渾,踩著石頭過河,站穩點。別活兒沒幹完,先濕了鞋。」

  「知道。」鞏曰龍點頭。

  姜艷似乎還是不放心。她走到一邊,打了個電話。

  幾分鐘後她回來,坐下,直接說:

  「問了。項目是真的。」

  她頓了頓。

  「但高新區那片,有個姓吳的,專吃那片的工地。手底下有人,是砂石霸。在那片幹活,建材得走他的渠道,價格高一點。」

  她看著鞏曰龍:

  「你這項目要是在那兒,這塊利潤就得讓出去。十個點居間費,再加這塊,剩不下多少。」

  鞏曰龍聽完,沒說話。喝了口涼茶。

  砂石霸。地盤錢。

  「利潤薄,但活兒要是順,資金快進快出,也行。」他放下杯子,「這人,只要錢?會不會插手工程?」

  「主要圖財。」姜艷說,「但你太軟,他可能就硬。這種人,沒夠。」

  她往後靠了靠:

  「所以這項目,有機會,但不肥。你想清楚。」

  鞏曰龍沉默片刻。

  「先看具體條件。至於那人……」他頓了頓,「真要干,該拜的碼頭得拜。只要他不過線,無非成本多點。」

  姜艷點頭,不再多說。看向樓下:

  「這地方,菜不行,消息倒准。」

  和姜艷在聚賢閣門口分開,鞏曰龍沒直接回小院。

  方向盤一轉,車子駛向了高新區。

  夜色里的工業園區和白天是兩個樣子。

  燈火通明的廠區是少數,大片是完工或未完工的建築輪廓,沉默地趴在黑暗裡,只有零星幾盞臨時照明燈鬼火似的亮著。

  路是新修的,寬敞,但空曠得有點瘮人。

  按照楊如煙發來的地址,他很快找到了那塊地。

  圍牆已經起來,大門緊閉,裡面黑燈瞎火。


  他把車停在馬路對面,沒下車,搖下車窗,點了支煙,靜靜打量。

  面積看著不小,三千平方應該不虛。

  一支煙抽完,他正要發動車子離開,眼角餘光瞥見工地圍牆的陰影里,晃出一個人影。

  那人個頭不高,穿著件分不清顏色的夾克,晃晃悠悠走到工地大門外,也不進去,就靠在圍牆上,也點了支煙。

  火星在黑暗裡明滅,映出一張年輕但帶著股懶散戾氣的臉。

  他抽著煙,眼睛卻瞟著鞏曰龍的車。

  鞏曰龍沒動,隔著一段距離,和那人對視了一眼。

  那人抽了口煙,朝地上啐了一口,忽然開口:

  「看活兒呢?」

  鞏曰龍沒應聲。

  那人也不在意,自顧自又說:「這片的活兒,可不好干。」

  他彈了彈菸灰,意有所指,「尤其是用料,講究。亂用,容易出麻煩。」

  話說得含糊,但意思明白。

  這就是姜艷說的,那片砂石霸手下的人。

  可能只是個放風盯梢的小角色,但代表的是一種無處不在的規矩。

  鞏曰龍依舊沒說話,發動了車子。

  車子緩緩掉頭,駛離。

  看來,想在這片地上動土,光有甲方的合同和楊如煙的引薦,還不夠。

  還得先認認,這片地上,誰說了算。

  ……

  拆字小院,屋裡。

  鞏曰龍脫了外套,只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工字背心。

  屋裡空間窄,他把那張舊桌子推到牆邊,清出塊三四步見方的空地。

  沒沙袋,沒器械,就對著空氣。

  他擺開架勢,雙腳前後分開,膝蓋微曲,雙拳護在頜前。

  動作不算標準,帶著幹活人特有的那種沉實勁兒。呼吸放慢,眼神定在前方空處。

  先來直拳。左刺,右直。拳頭破開空氣,發出短促的嗖嗖聲。

  不快,但每一下都送肩、轉胯,把身體的分量壓進去。

  他記得早年在工地跟人起衝突,王八拳亂掄,看著凶,打在人身上自己手也疼。

  後來有個蹲過號子的老工友說過兩句:

  「拳頭不是胳膊甩出去的,是腰頂著,腳蹬著,從地里拔起來再砸出去的。」

  他反覆練這個拔和砸。

  左,右,左。

  背心很快被汗浸濕,貼在稜角分明的肌肉上。

  練了百十來下,肩膀開始發酸,出拳的軌跡也有點飄。

  他停住,甩甩胳膊,深呼吸。

  腦子裡卻閃過高新區圍牆下那張懶散又帶著審視的臉,想起那人含糊的警告:「用料,講究。亂用,容易出麻煩。」

  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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