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燉豆角
第122章 燉豆角
身後忽然傳來聲音。
張文山猛地回頭，才發現漁獵小組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全堵在了門口，一個個伸著脖子往裡瞅。
「也太香了，咋弄的，嘎牙子還能有這樣的味道？」
「聞著比肉丸子好吃————」
「也不知道吃起來啥味道。」
張文山看了看天色，直接道：「先吃飯吧！」
然而，沒有人動。
他正疑惑，王嬸子舉起手，小心翼翼道：「組，組長，俺能不能帶回去給俺家孩子？」
「那個，俺也想給俺家老伴拿回去。」
「俺娘————」
「當然可以。」
張文山愣住片刻，猛地反應過來。
他眼中不算什麼好東西的魚丸，是很多人難得一見的葷腥，從沒吃過的新奇玩意。
「這是大家的勞動成果，想怎麼處理都行，二貴叔，借你家碗用用————」
葛二貴連忙點頭，連聲說沒問題。
幾家嬸子立刻道謝，裝上魚丸急匆匆往家趕。
沒多一會兒，屋子裡就剩下張文山姐弟，葛二貴，和鍋里十五個魚丸。
攏共才弄出不到四十個。
大傢伙每個人拿走的，還不到五個。
葛二貴望著空蕩蕩的院子，感慨道：「秋平，翠花他們敢往家裡拿東西，全是託了組長的福啊。」
「是他們自己努力。」張文山把鍋里剩下的魚丸盛出一半，由衷地說道。
他最開始選人，確實存了幾分好控制的心思，但也不是瞎用人。
真沒能力，跟不上隊伍的，早踢出去了。
「組長不用給俺留這老些，你不拿俺就給你送家去。」葛二貴瞅了眼鍋里剩下的魚丸，立刻堵住門口。
「也不啥金貴東西，想吃隨時都有。」
「反正你拿走，大傢伙都拿四五個，俺吃這老些算咋回事。」
張文山不禁無語，知道說不通，只能接受。
回到家。
老爹張建設和大姐夫趙宏偉剛從地里回來，正蹲在門口抽菸嘮嗑主要是張建設碎碎念，趙宏偉時不時點頭，阿巴阿巴應和兩聲。
說的是天熱不下雨。
爺倆琢磨著怎麼挑水澆地，預防旱情，計算今年可能出多少糧食。
「他倆是咋溝通的呢？」
張文山嘖嘖稱奇，一直不理解老爹是怎麼弄懂的，大姐夫不會說話，大姐有時候都整不明白。
或許這就是老農民的默契吧。
「小舅！娘！」
在院裡瘋跑的趙強第一個看見兩人，大喊著衝過來，眼睛直勾勾盯著張鳳霞手裡的碗。
「這是啥玩意兒？」
張建設從板凳上站起來，鼻子使勁抽了抽。
「燉的魚？」
「是魚丸，小弟弄的。」
張鳳霞把碗往前一遞，語氣里藏不住驕傲，「香不香？」
張建設點點頭，馬上又端起爹的架子：「淨整這些花哨玩意，都不夠費勁的。」
「爹？」張鳳霞立刻不樂意，眼珠一轉問道，「你猜是啥魚整的？」
「鯽魚，鯉子？」
「錯了，是嘎牙子。」
張建設一怔，立刻湊過來。
趙宏偉也忍不住上前，仔細打量。
碗裡十個魚丸晶瑩剔透，飄著淡淡鮮香，一根刺都沒有，半點看不出嘎牙子的模樣。
「老費事了吧？」張建設皺著眉頭說道，「你們今天就是去抓嘎牙子了？」
他本來想說，費那勁幹啥。
可前幾次被打臉的經驗還熱乎著，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對啊！」張鳳霞激動地說道，「小弟可神了，用刀一划，就把嘎牙子裡面的刺拽出來，前後就喘口氣的功夫。」
「啥？」
張建設瞬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兒子。
能輕鬆把魚刺取出來意味著什麼，他再明白不過。
心裡無比慶幸，剛才沒直接開口教訓。
不然剩下這點面子，怕是都保不住。
趙宏偉也豎起大拇指，連連點頭。
不用說，小舅子又研究出能賣錢的玩意，他那師父到底是哪路神仙，咋啥都會？
「吵吵啥呢，吃飯了。」
許秀蓮從外屋地走出來，衝著外面幾個人催促道。
「姥姥，小舅把嘎牙子刺取出來，還做成丸子，可香了。」
「什麼玩意？」許秀蓮下意識道，「費那事幹啥？」
「是一下就弄出來。」張建設順口接了一句，被媳婦疑惑地瞅著，連忙咳嗽兩聲，「老大，給你娘講講。」
沒一會兒，許秀蓮就聽明白了，看向張文山道：「這也能賣錢？」
「應該可以，具體明天去國營飯店問了才准。」張文山習慣性沒有把話說死。
「那可太好了！」
許秀蓮拍著胸口，長長鬆了口氣。
「俺還擔心，弄不著田螺，你到時候咋交差呢，這玩意看著就好吃，國營飯店肯定稀罕。」
張建設反倒有些擔憂地說道：「不能像天螺似的，一大堆人湊過來吧？」
「湊就湊唄！」張文山笑著解釋道，「我就沒打算和他們搶，有國營飯店的單子，能持續供貨就行。」
「就跟打零工似的唄！」
張建設想了想，猛地一拍腦門。
「打零工賺的多，但不是天天有活，在廠子工資少，但到月就給。」
「差不多這個理。」張文山點點頭，旋即有些疑惑地問道，「娘，你燉豆角了？」
一進院，他就聞到香味。
油還沒少放。
張鳳霞也抽了抽鼻子：「還真是，娘，你今天弄得咋有香味？」
「放油了唄！」許秀蓮翻了個白眼，看向兒子有些忐忑道，「正好，你嘗嘗味道咋樣。」
不多時，一家人圍坐在圓桌旁邊。
「別說，嘎牙子這麼一弄，是真鮮亮。」張建設先叼了一個魚丸，咂咂嘴，意猶未盡，卻也沒有再伸筷子。
趙宏偉也跟著連連點頭，表示讚許。
張鳳霞更是陶醉地閉上眼睛：「小弟你腦子咋長的，魚還能這麼吃，真絕了。」
小外甥趙強悄悄湊過來：「小舅，俺抓到嘎牙子，你能給我做不？」
「不用你抓，你現在任務是好好學習。」張文山笑著說道，「晚點我魚拿回來，讓姥姥做。」
小外甥距離上學還有段時間，但三姐已經開始教他認字。
趙強聞言小臉一下子垮下去，猶豫半天咬著牙吐出一個字，「好。」
「小沒良心的。」
許秀蓮笑著拍了下外孫子的腦袋，有些侷促地看向兒子。
「老四，你說今兒個的豆角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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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忽然傳來聲音。
張文山猛地回頭，才發現漁獵小組的人不知什麼時候全堵在了門口，一個個伸著脖子往裡瞅。
「也太香了，咋弄的，嘎牙子還能有這樣的味道？」
「聞著比肉丸子好吃————」
「也不知道吃起來啥味道。」
張文山看了看天色，直接道：「先吃飯吧！」
然而，沒有人動。
他正疑惑，王嬸子舉起手，小心翼翼道：「組，組長，俺能不能帶回去給俺家孩子？」
「那個，俺也想給俺家老伴拿回去。」
「俺娘————」
「當然可以。」
張文山愣住片刻，猛地反應過來。
他眼中不算什麼好東西的魚丸，是很多人難得一見的葷腥，從沒吃過的新奇玩意。
「這是大家的勞動成果，想怎麼處理都行，二貴叔，借你家碗用用————」
葛二貴連忙點頭，連聲說沒問題。
幾家嬸子立刻道謝，裝上魚丸急匆匆往家趕。
沒多一會兒，屋子裡就剩下張文山姐弟，葛二貴，和鍋里十五個魚丸。
攏共才弄出不到四十個。
大傢伙每個人拿走的，還不到五個。
葛二貴望著空蕩蕩的院子，感慨道：「秋平，翠花他們敢往家裡拿東西，全是託了組長的福啊。」
「是他們自己努力。」張文山把鍋里剩下的魚丸盛出一半，由衷地說道。
他最開始選人，確實存了幾分好控制的心思，但也不是瞎用人。
真沒能力，跟不上隊伍的，早踢出去了。
「組長不用給俺留這老些，你不拿俺就給你送家去。」葛二貴瞅了眼鍋里剩下的魚丸，立刻堵住門口。
「也不啥金貴東西，想吃隨時都有。」
「反正你拿走，大傢伙都拿四五個，俺吃這老些算咋回事。」
張文山不禁無語，知道說不通，只能接受。
回到家。
老爹張建設和大姐夫趙宏偉剛從地里回來，正蹲在門口抽菸嘮嗑主要是張建設碎碎念，趙宏偉時不時點頭，阿巴阿巴應和兩聲。
說的是天熱不下雨。
爺倆琢磨著怎麼挑水澆地，預防旱情，計算今年可能出多少糧食。
「他倆是咋溝通的呢？」
張文山嘖嘖稱奇，一直不理解老爹是怎麼弄懂的，大姐夫不會說話，大姐有時候都整不明白。
或許這就是老農民的默契吧。
「小舅！娘！」
在院裡瘋跑的趙強第一個看見兩人，大喊著衝過來，眼睛直勾勾盯著張鳳霞手裡的碗。
「這是啥玩意兒？」
張建設從板凳上站起來，鼻子使勁抽了抽。
「燉的魚？」
「是魚丸，小弟弄的。」
張鳳霞把碗往前一遞，語氣里藏不住驕傲，「香不香？」
張建設點點頭，馬上又端起爹的架子：「淨整這些花哨玩意，都不夠費勁的。」
「爹？」張鳳霞立刻不樂意，眼珠一轉問道，「你猜是啥魚整的？」
「鯽魚，鯉子？」
「錯了，是嘎牙子。」
張建設一怔，立刻湊過來。
趙宏偉也忍不住上前，仔細打量。
碗裡十個魚丸晶瑩剔透，飄著淡淡鮮香，一根刺都沒有，半點看不出嘎牙子的模樣。
「老費事了吧？」張建設皺著眉頭說道，「你們今天就是去抓嘎牙子了？」
他本來想說，費那勁幹啥。
可前幾次被打臉的經驗還熱乎著，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對啊！」張鳳霞激動地說道，「小弟可神了，用刀一划，就把嘎牙子裡面的刺拽出來，前後就喘口氣的功夫。」
「啥？」
張建設瞬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兒子。
能輕鬆把魚刺取出來意味著什麼，他再明白不過。
心裡無比慶幸，剛才沒直接開口教訓。
不然剩下這點面子，怕是都保不住。
趙宏偉也豎起大拇指，連連點頭。
不用說，小舅子又研究出能賣錢的玩意，他那師父到底是哪路神仙，咋啥都會？
「吵吵啥呢，吃飯了。」
許秀蓮從外屋地走出來，衝著外面幾個人催促道。
「姥姥，小舅把嘎牙子刺取出來，還做成丸子，可香了。」
「什麼玩意？」許秀蓮下意識道，「費那事幹啥？」
「是一下就弄出來。」張建設順口接了一句，被媳婦疑惑地瞅著，連忙咳嗽兩聲，「老大，給你娘講講。」
沒一會兒，許秀蓮就聽明白了，看向張文山道：「這也能賣錢？」
「應該可以，具體明天去國營飯店問了才准。」張文山習慣性沒有把話說死。
「那可太好了！」
許秀蓮拍著胸口，長長鬆了口氣。
「俺還擔心，弄不著田螺，你到時候咋交差呢，這玩意看著就好吃，國營飯店肯定稀罕。」
張建設反倒有些擔憂地說道：「不能像天螺似的，一大堆人湊過來吧？」
「湊就湊唄！」張文山笑著解釋道，「我就沒打算和他們搶，有國營飯店的單子，能持續供貨就行。」
「就跟打零工似的唄！」
張建設想了想，猛地一拍腦門。
「打零工賺的多，但不是天天有活，在廠子工資少，但到月就給。」
「差不多這個理。」張文山點點頭，旋即有些疑惑地問道，「娘，你燉豆角了？」
一進院，他就聞到香味。
油還沒少放。
張鳳霞也抽了抽鼻子：「還真是，娘，你今天弄得咋有香味？」
「放油了唄！」許秀蓮翻了個白眼，看向兒子有些忐忑道，「正好，你嘗嘗味道咋樣。」
不多時，一家人圍坐在圓桌旁邊。
「別說，嘎牙子這麼一弄，是真鮮亮。」張建設先叼了一個魚丸，咂咂嘴，意猶未盡，卻也沒有再伸筷子。
趙宏偉也跟著連連點頭，表示讚許。
張鳳霞更是陶醉地閉上眼睛：「小弟你腦子咋長的，魚還能這麼吃，真絕了。」
小外甥趙強悄悄湊過來：「小舅，俺抓到嘎牙子，你能給我做不？」
「不用你抓，你現在任務是好好學習。」張文山笑著說道，「晚點我魚拿回來，讓姥姥做。」
小外甥距離上學還有段時間，但三姐已經開始教他認字。
趙強聞言小臉一下子垮下去，猶豫半天咬著牙吐出一個字，「好。」
「小沒良心的。」
許秀蓮笑著拍了下外孫子的腦袋，有些侷促地看向兒子。
「老四，你說今兒個的豆角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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