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紙人存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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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桑學宮。

  沈墨硯在學宮的私人洞府內,周圍堆滿了他這些天的收穫。

  「《剪紙秘錄》,仙術,剪紙成人,過去岑家的立足之本。」

  有時候行商之地太過遙遠,岑家人手不足,族中蛻凡境修士便會使用此術,驅使紙人分身行商。

  「可成也仙術,敗也仙術。」

  岑家的剪紙成人,此仙術是殘缺的,剪紙人無法看到紙人的視野,自然也對紙人的約束力很小。

  歷史上,岑家出現過好幾例紙人叛亂的事,蒙受了極大的損失,得罪了很多客戶。

  所以此術被家主嚴密保管,非族中天才不可用。

  如今岑家只有家主與一些族老會用此術,就連岑格物都沒有資格施展。

  岑京就是拿捏住了沈墨硯的人心,只要他用對方給的雲紋靈紙與玄鐵墨錠,保不齊他造出的紙人會變成什麼樣子。

  沈墨硯可不想聽到『誰強誰本體』這種鬼話。

  「岑家這是家道中落了啊。」

  「想來,那日岑京對我的態度,就能表現出很多問題了。」

  世代行商,想必在空桑郡與聖庭中都有一定的關係。

  可那日沈墨硯去岑家,岑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他。

  那卑微的樣子,都恨不得把臉貼在沈墨硯的腳上。

  「還有空桑郡最近的城防的物資調動明顯比過去幾年多了許多。」

  「是要發生了什麼嗎?」

  「還是許明軒那個碧陽玩意在搞事?」

  沈墨硯指尖夾著一張淡青色的雲紋靈紙,紙身泛著瑩瑩微光。

  是用三百年靈竹漿混合晨露煉製而成,他從營繕司順手拿的。

  他另一隻手握著墨色玄鐵墨錠,筆尖蘸取的並非凡墨,而是摻了自身一縷神識與低階靈液的靈墨。自然也是在營繕司里拿的。

  岑京給的紙人材料,並不是不可替代。

  沈墨硯可是背靠空桑郡官方,想拿什麼材料動手拿就行了。

  運筆如飛間,紙上迅速勾勒出眉眼分明的人形,寥寥數筆,便見紙人眉眼靈動,身著短打勁裝。

  「無妨,只要天魔儀軌的材料一到手,我就開潤。」

  「到時候哪怕空桑郡洪水滔天,都與我無關。」

  最後一筆落下時,沈墨硯屈指一彈,一縷法力射入紙人心口。

  紙人陡然直立,雙臂舒展,對著他躬身行禮,聲音清脆如銅鈴:

  「見過本尊。」

  它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氣,紙身行動自如,眼神中帶著靈慧。

  這便是剪紙成人,以靈紙為軀,靈墨為魂,神識為引,可言行,可思慮,更能承載沈墨硯本身的部分術法。

  「很好。」沈墨硯雖然沒有紙人的視角,但心中能冥冥感知到紙人的位置。

  「若是灌注足夠的法力,甚至還能變大,與我本尊面容無二化為我的一尊分身。」

  沈墨硯分出全身三成法力,灌注進入紙人體內。

  紙人分身陡然變大,活人的氣息鋪面而來。

  而後沈墨硯輕指一點,法力在紙人分身的額頭處蕩漾。

  「離一切相。」他輕念道。

  人外之相,皆為虛妄。

  離一切相的法術貫穿了整個紙人,令其思維完全受制於沈墨硯的命令,無法被他人所控。

  做完此事後,沈墨硯將六識螢蟲小心翼翼地煉入紙人的頭部。

  一個時辰後,紙人睜開了雙眼。

  沈墨硯同時擁有著兩個視野,嘴角微揚。

  「雖然過程很瑣碎,但效果不錯。」

  「從今以後,你就叫沈一吧。」

  沈墨硯給紙人印上九歌印,而後又將副主事的令牌扔給對方。

  他對這個紙人分身下了絕對命令,去營繕司每日打卡,定時匯報情況,並密切關注與許明軒的動向。

  「法力還夠,要不再煉一個?」沈墨硯現在法力充足,從營繕司摸來的材料也夠。


  又是兩個時辰,沈墨硯感覺有些虛脫,拿出滋補精神的神魂丹,嗑了起來。

  「沈一,沈二,沈三。」

  「三個紙人,三個視角,就是如今我精神力的上限了。」

  沈墨硯給這些分身發布了命令。而他本人,則是準備一直苟在學宮裡。

  「學宮,岑家,再各自布置一個紙人。」

  …………

  幾周後,臨近司正處前來查帳的時間點了。

  「嘿,聽說了沒,江學長要回來了。」

  「江學長?那個江學長?」

  「琅琊州江家,江知秋的兄長,清水真人!江清水!」

  學宮裡傳來一陣騷亂聲。

  沈墨硯的地聽耳聽著眾多學子們的喧鬧聲,面露疑惑。

  「江清水……」

  「司正處來的人也叫江清水,這不是巧合。」

  江家,琅琊州江家。那是盤踞一州之地的龐然大物,其家族歷史比空桑郡的建城史還要悠久。

  江知秋只是旁系子弟,他的死,竟然引來了本家的嫡系公子親自弔唁。

  這事兒,透著一股不同尋常的味兒。

  沈墨硯盤坐在洞府蒲團上,雙目緊閉,心神卻一分為三,如蛛網般鋪開,連接著空桑郡的三個不同角落。

  嘈雜的學宮,忙碌的營繕司,還有暗流涌動的岑家宅邸。

  三道截然不同的風景,三個獨立的視角,此刻盡數匯入他的腦海。

  「江清水……」沈墨硯本尊喃喃自語,指節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一切的開端,就是江知秋的死。

  沈墨硯只知道江知秋極有可能死於那兩位碧陽劍宗的弟子手下,但沒有親眼見到他是如何死的。

  雖說在他的視角內,那東山城的事都是倪高遠那散修幕後所為。

  難不成,那倪高遠,不是真正的幕後之人?

  沈墨硯蹙眉。

  他因此從東山城逃離,來了空桑郡,接觸到了許明軒,進了營繕司,聯繫上了岑家。

  現在,死者的兄長來了。

  就像一塊巨石砸進看似平靜的池塘,那些藏在水面下的存在,還能安穩地潛伏嗎?

  沈墨硯心中警鈴大作。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許明軒給的營繕司副主事的身份,悄無聲息地湊齊天魔儀軌的材料,然後遠走高飛。

  可如今看來,這潭水比他想像得要深得多,也渾濁得多。

  他心念一動,遠在學宮內的紙人分身「沈三」悄然調整了位置,混入學子人群中,耳朵像雷達一樣捕捉著所有關於江清水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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