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離一切相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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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功法的,回到原來的飛升台,等所有人都到齊後,我們再回去。」周展鵬向諸多學子傳音,而後朝那位重甲守碑人深深一躬。

  「給大人添麻煩了。」

  傳道碑的石拓映入沈墨硯的眼帘。

  有關佡道境界那龐大的信息匯入他的識海。

  傳道碑的設計者頗有巧思,層次不同的人,看到的佡道的上限境界是不一樣的。

  石拓越到最高處,上面書寫的內容越來越模糊,以沈墨硯現在的目力,詳細內容只能看到紫府境那一層次。

  但所有佡道的境界名稱,已經通過石拓最下角的總綱知曉了。

  「原來如此,佡道境界,採氣、蛻凡、紫府、歸藏、劫法、銘道,以及最後…那不可道不可名、無往亦無前的【佡】!」

  有關於採氣、蛻凡、紫府境的諸多圖騰與符文,沈墨硯一覽無餘。

  就在這時,那些被沈墨硯所觀想的圖騰,化為一個個小人,在他的識海內跳動起來。

  「這是……」沈墨硯內心驚訝。

  那些小人們在他的識海內五心朝天,靜坐吐納。

  功法!這是功法!

  沈墨硯觀想的圖騰與符文,在他的頭腦中仿佛活過來了一般,自動演化,自行編纂出了一部功法。

  這世上竟然有如此奇異的手段!

  沈墨硯連忙閉眼,進入了頓悟的神定狀態。

  碧陽法力流遍全身,體內五臟元氣涌動,青、黃、赤、黑、白,五色匯聚,在他的周身摶成了一個旋渦。

  與此同時,他藏於袖中的天魔劍震動,以此劍身為引,一股陰寒的黑氣湧入沈墨硯體內。

  碧陽、玄冥二氣匯聚腦中的泥丸宮,流氣成珠,一黑一白,陰陽交征。

  沈墨硯突然想起曾經修習的《寒冰烈火掌》,現在自己的這專屬功法與它在陰陽平衡方面不謀而合。

  或許這傳道碑的運轉機理就是拓展原本的可能性,將凡化為仙。

  五臟六腑、四肢百骸、周身百竅,都受到那泥丸宮殿中的二氣牽引,息息相通。

  良久後,專屬於他的功法成功編纂完成。

  【已將《離一切相經》寫入書籤(可展開查看)】

  【《離一切相經》(當前上限紫府境)】

  相,是六識所攝,目之所見、耳之所聞、鼻之所嗅、舌之所嘗、身之所感、意之所想。

  凡所有相,皆為虛妄。由於感官所局限與自我認知偏見所至,包括神識的感知,都可能會產生相。

  此功法,離開一切相,使修真者處於絕對的客觀,絕對的理智狀態。

  修到大成後,一切虛妄,一切幻術對修者都不起作用。

  修此功法,並不是要修者消極避世,而是在日常修行中於相而離相,保持心境不染,初心不改,平衡修士自己的覺知與執著。

  沈墨硯睜開雙眼,緩緩長吁一口氣,意猶未盡。

  傳道碑給眾生帶來的福祉,果然神異。

  竟然能夠根據自己如今現狀,編撰出一部唯一的,獨屬於修士自身的功法。

  「說來傳道碑本體的陰影周期快到了。」周展鵬立在一旁感慨道。

  「道蔭將會在三四十年後籠罩琅琊州,到時候琅琊州中的所有凡人都能得到保底到蛻凡前期的功法。」

  「當初江知秋在學宮裡得到功法時,不比你現在的樣子興奮。」周展鵬面帶憂鬱,沉浸於往事。

  人到了一定年紀,總愛回憶。

  百年樹人,江知秋算是他門下的驕傲了。

  「可惜啊,為何要去參加州試,入聖庭,當個散修安度餘生不好嗎……」

  沈墨硯點頭,寒暄交流之際,他們回到高升台,返回地面。

  …………

  空桑郡,岑家。

  運轉著隱匿術,身上貼著隱身法符,沈墨硯化為一道一閃而過的流光,偷偷溜回了岑致遠的廂房。

  法力凝實,他裝作剛剛突破的模樣,走出廂房。

  下人看到連忙匯報,岑格物收到消息,連忙過來迎接。


  「你的生意成了,家主要見你。」

  沈墨硯點了點頭,隨他一起前往岑家大堂。

  「致遠,你此次立下的功勞,足以載入岑家商史!」岑家主岑京端坐主位,身著織金錦袍,腰間掛著象徵權柄的聚寶玉佩,語氣中滿是讚許。

  「為家族效力,是族人的本分。」沈墨硯躬身行禮,神色謙遜,恰到好處地掩飾著眼底的思緒。

  岑京撫掌大笑,抬手示意沈墨硯上前。

  一旁的岑格物捧著一個古樸的木盒,盒身雕著繁複的雲紋,打開的瞬間,一股精純的靈氣撲面而來。

  盒內鋪著青色絨布,放著三張泛著瑩光的雲紋靈紙、一方墨色玄鐵墨錠,還有一本封皮寫著「剪紙秘錄」的小冊子。

  「這是我岑家的絕學,剪紙成人。」

  「我岑家能有今天,把生意做遍琅琊州,都是因為這道仙術。」岑京聲音洪亮。

  「此靈紙以三百年靈竹煉製,靈墨摻了低階靈液,再輔以《剪紙秘錄》中的口訣,便能剪紙成人。」

  「這些紙人可替你奔走商路、打探消息,且不易暴露行跡,對你日後打理商事,大有裨益。」

  沈墨硯心中一動,這術法正契合他接下來的行動。

  他故作驚喜,躬身接過木盒:「多謝家主厚愛,致遠必當肝腦塗地,給岑家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待沈墨硯拎著木盒走後,岑京的笑容逐漸收斂,朝身邊的岑格物說道:

  「打聽到了沒,此人的真實來歷。」

  岑格物低眉:「稟告家主,還沒有。」

  「此人的遁術上乘,隱蔽偽裝之術超絕,岑家外監視他的外人甚至沒有發現他離開過家門。」

  沈墨硯中途離開,岑家令在他身上,自然也離開了岑家的大陣,觸發了提示。

  要不是岑格物每日檢查沈墨硯的行蹤,還真不一定能發現沈墨硯趁著閉關的藉口,偷偷溜出岑家。

  家族之人,離家還要偷偷摸摸的?

  還有那一身蛻凡境的修為,這『岑致遠』必定有鬼。

  「無論此人是何來歷,借著岑致遠的身份想要圖謀什麼,他都為我岑家帶來了一筆生意。」岑京捋了捋鬍鬚,眸光深邃。

  沈墨硯偽裝的『岑致遠』給岑家搭上了營繕司,背景很難不讓人細想。

  但行商,往往是朋友越多越好。至於原本的岑致遠,一個支脈的小子,死了就死了吧,岑京寧願沈墨硯這個蛻凡境的高手是他岑家的族人。

  「我岑家的絕學,雖有瑕疵,但也是老祖所傳,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

  「給他的雲紋靈紙與玄鐵墨錠,都帶著我岑家獨特標記,就是紫府也能定位。」

  「我就不相信他不心動。」

  「只要得知了此人身後的背景,才能徐徐謀之,為我岑家拓寬商路。」

  岑格物聞言,連忙低頭:

  「家主英明。」

  …………

  通過地聽耳,沈墨硯將岑京與岑格物的對話全數聽到了耳中。

  「有毒的賞品,想要跟蹤監視我?」

  「老狐狸,你可是小覷了天下人啊。」

  他咧嘴一笑,將雲紋靈紙、玄鐵墨錠還有岑家令放在廂房內,不讓這類存在引起警報與定位。

  沈墨硯記下《剪紙秘錄》上的內容,在廂房外留下一隻六識螢蟲後,化為一抹遁光再次離開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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